现代小城隍 第175章

作者:衣落成火 标签: 阴差阳错 甜文 玄幻灵异

  没过多久,安市到了,穆哲很快带着黑白无常往比较偏僻的公路过去,再一会儿后,顺利抵达了一个小镇。

  不错,是小镇而不是黄夕村。

  穆哲在前两天虽说为了稳定博洋的情绪一直陪着他,但私底下也查了黄夕村周边的情况,尤其他听说黄夕村附近的镇子是吕盈翠的居住地,更是把那个镇子也查了查,就连具体地址都弄到手了。所以,他现在直接往吕盈翠家里去,毕竟吕盈翠是这里的人,怎么也有一定的价值,另外,穆哲也不希望崔义昌出事,因为他很清楚博洋在乎几个室友,他一点也不想让博洋伤心。

  吕盈翠住在临街的一栋三层小楼里,一楼是他们家的铺面,家里人在这主要卖茶叶和一些百货,糊口是没问题的。顺着楼梯往上,二楼三楼就是他们住的了。

  左右都有一些铺子,卖各种东西的都有,其中有的是跟他们一样住处跟铺面连在一起的,也有只单纯租铺面,没有建成小楼的。但是因为距离近,生活环境也接近,左右邻居之间的关系都还算不错。

  穆哲站在铺子前,脸色有些凝重。

  奇怪了,这小楼里好像没什么活人的气味?他抽抽鼻子,突然猛地睁眼,不对,这里没活人气味,但是有很淡的血腥气!

  下一秒,穆哲就顺着血腥气的方向找过去了,可更奇怪的是,这血腥气不是在铺子里也不是在上面两层,而是……地下室?

第210章 禁婆┃她妈是禁婆?

  没犹豫,几位神神鬼鬼穿墙而入,然后找到地下室的方向,顺着“降落”下去。

  地下室是个有密码锁的房间,对人来说不能强行突破,对鬼而言就是又一个穿墙而已。众鬼迅速进入,就看见了奇怪的场景,以及已经陷入晕厥的瘦小女人。

  穆哲第一时间走到那个瘦小女人的前面,刚想蹲下来看看,就发现她身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由得后退几步。

  这时候他看清,蠕动着的是几只几百只脚的长蜈蚣,一半身体都被女人压着,前半面的头和脚在左右的扭动,却始终爬不出来。

  女人的脸色如同金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眉心笼罩着一层黑气,整个人都瘦巴巴的,好像是大量失血的样子。

  穆哲要是还活着的时候可能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死了以后做了鬼,反而陡然产生了一个猜测。

  “……反噬?”

  黑白无常站在墙边,没有对穆哲给与提示。

  阮椒也是跟着他们进来的,因为他的神力远胜黑白无常,所以当他用神力护体隐藏自己身形的时候,黑白无常是无法发现的,情鬼连个神职都还没捞上,就更发现不了了。

  他进来后也注意到墙角的女人,不过既然穆哲过去看了,他的视线就在屋子里的诡异场景上。

  密闭的房间里,四面墙壁上都涂着一些古怪图案,平常人过来看大概只会以为是一些随手涂鸦的东西,但是在阮椒的眼里却可以看出来,这些图案是一种图腾的不同形态。

  在上古时期,图腾也是神灵的寄托物,甚至很多上古的神灵都是因为有人诚心尊奉,长久下来,本来只是比较凶猛的野兽飞禽就这么获得了神性,从而真正成为了神灵,就连它们拥有的能力也往往跟上古先民的祈祷相似,为的就是满足他们的愿望……这话不提,以往能带领先民祭祀图腾的是巫,随着图腾的力量越来越大,巫的权力也更强,他们也能借助图腾的力量来施展神迹,展示自己的能力,从而更加提高自己的地位。那时候,巫跟图腾神灵之间的关系,甚至比现在很多道士跟他们尊奉的道教神灵更紧密。

  阮椒的视线又落在这房间里摆放的七张桌子上,每一张桌子都摆放着造型奇特的器皿,有的器皿是密闭的,有的是半打开的,桌上也画着一些跟图腾类似的图案,而这些器皿似乎跟那些图腾隐约有些呼应。

  无疑,这些器皿是用来炼蛊的,巫者会巫术,而巫蛊巫蛊,蛊术正是巫术的一种。

  阮椒皱眉思索,看向那个矮小女人的时候,也看见了女人身下的那几条蜈蚣——普通的蜈蚣不会是这种颜色这种外形的,那是蜈蚣蛊——再看女人身上的一些神秘气息,他倏然懂了,这个女人,竟然是个……巫婆?也可以叫禁婆吧。更让他诧异的是,这个女人,长相跟吕盈翠相似,还身在吕盈翠家的地下室里,那这个禁婆……她是吕盈翠的母亲?

  这一刻,阮椒觉得有点棘手了。

  他也想过吕盈翠她说不定真有点藏掖着的东西,可他怎么能想到,吕盈翠她妈居然会是个禁婆啊。毕竟,他在吕盈翠的身上可没看见什么异样。可既然吕盈翠她妈是禁婆,那吕盈翠本身……她会不会也懂得一些巫蛊之术?

  阮椒忍不住仔细想了想老大崔义昌,然后摇摇头,笑自己多心。

  巫蛊之术的确有能蛊惑人心的流派,但他好歹是一尊神灵,要是禁婆能操控崔义昌而不被他发现,那禁婆别叫禁婆了,叫禁婆神算了。

  现在最该关注的是,这个禁婆为什么会晕倒在这里,还一副反噬严重的样子。同时,这桌上的蛊皿也都要一个个看过去才行。

  这么想着,阮椒就一个个看过去。

  看得出,这禁婆一直都在炼蛊,没有放下手里的这门技艺,而这些蛊皿周围有些微人血血迹,蛊皿里面也有一些簌簌的爬动声,恐怕禁婆本来正在进行一轮炼蛊……

  因为到底是安排给穆哲的考验,阮椒没真的接触蛊皿,只是站在这些蛊皿的旁边,打开神目仔细看了看。各个蛊皿里,都有至少上十只蛊虫正在互相厮杀,死去的蛊虫尸体被其他蛊虫大口吞食,每吞食一口,蛊虫们身体上就会划过一抹流光,让它们身上的甲壳色泽更加深邃。

  阮椒一个个辨认,他有叨逼叨传承的记忆,虽说城隍并不学什么巫蛊之术,可这么多年下来,审过的案子无数,里面当然就有很多都涉及到巫蛊的事。所以他可以认出来,这些蛊皿里的蛊虫们,因为喂食的催化药物不同,借助图腾的力量多少有区别,最后炼制出来的蛊虫也有不同,通常同样的喂养方法,得到的蛊虫品类也是相近

  的。

  比如,这里除了最常见的害人蛊虫泥鳅蛊、阴蛇蛊、生蛇蛊、金蚕蛊等等以外,还有几种很少见的生僻蛊虫,炼制艰难,但用处奇妙。

  其中有两种吸引了阮椒的注意——替身蛊和镇邪蛊。

  阮椒若有所思,这两样蛊虫基本已经接近成蛊了,成功率这么高,是不是以前已经有成功过?刚这么想,那边穆哲想办法掰开了禁婆紧握的右手,一看之下,那里正有一条其貌不扬的蛊虫死尸,不是镇邪蛊又是什么?

  这边阮椒已经得出了一些结论,可对于穆哲而言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他认不出这些蛊虫到底是什么,只能看出反噬以及这虫子可能是蛊而已。

  在禁婆这边观察过后,穆哲脚步不停地再走过来,视线落在这些桌子桌面的蛊皿上,他迅速地一个个观察,确认了是蛊,可惜更多的也发现不了,只能看出其中一个蛊皿里正在吞吃最后一只虫子尸体的蛊虫形态跟矮小女人手里捏着的虫子尸体很像。紧接着他又在房间里转了几圈,能找的地方都找过,可惜还是没什么发现,这地下室似乎就是用来炼制蛊虫的地方,其他的线索?基本没有。

  迟疑一下后,穆哲最终把矮小女人的尸体轻轻挪开。

  下一秒,那些长长的蜈蚣蛊纷纷爬出来,奇怪的是,那些蜈蚣蛊似乎发育不良似的,前面张牙舞爪的那半截是饱满而多足的,可后面拖着的那半截就黯淡无光,还被吸干了似的干瘪瘪。

  阮椒一直看着穆哲的动作,又看见在那些蜈蚣蛊的后面,被禁婆尸体押着的地方还有一只蛊虫,金色透光,早已死去,正是替身蛊。

  他倏地了然,禁婆的死多半是因为遇见了大危险,替身蛊替命而死,可惜这玩意只有一条,只能替一条命,替完以后再次遇见危险,也就没办法了,而镇邪蛊估计也是危险的一部分,它因为镇不住邪而死,反噬禁婆。

  那么……真正害死禁婆的,难道就是那镇邪蛊想要镇住的邪祟吗?

  阮椒也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终于察觉到了很淡的、充满了罪孽的气息,好像是鬼气,其中还透着一股子邪异,算是颇为强大了。情鬼心中情意越浓,实力越强,穆哲死后不久,的确越来越强,要是他跟那只对上,不知道谁胜谁负?同时,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知道老大怎么样了……吕盈翠的母亲身为禁婆,死得这么危险,遇见的敌人可见强大,那么吕盈翠和她父亲呢?后来过来找吕盈翠的老大呢?虽然说,老大身上应该还带着他用神力盖上的章子,能保护他一段时间,可是那邪祟应该挺厉害,不是只靠章子那点神力就能对付的。尽管老大现在没事——要不然他多少会有感应——不过如果再久一点,就说不定了。

  可惜的是,留下来的气息太薄弱,阮椒想顺着这点气息找过去也不可能,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噗”,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地下室格外清晰。

  那边,穆哲发出一声低呼,整个人再次后退。

  更诡异的事发生了,阮椒看见,那翻开的女尸心口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鼓包,刚才的一声轻响正是这鼓包破裂的声音,从炸开的那小堆的皮肉里爬出了一只虚弱的虫子,血红色,像是刚刚吃饱了心血的样子。它爬到地上,吃力地快速爬动,留下了成片的血迹,每爬一段它的身体就缩小一圈,等艰难地爬到最后,它全身突然萎缩,陡然干瘪成一段虫皮,不动了。

  阮椒一愣。

  穆哲已经迅速走过去,低头一看。

  阮椒也无声过去。

  地面上,血红的几个小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拼尽了全力。

  [黄夕,吕,大房,救。]

  阮椒瞳孔收缩。

  穆哲不由出声道:“到黄夕村救吕家大房,还是到黄夕村的吕家大房救吕盈翠?”他顿了顿,“是哪个意思?”

  吕盈翠家跟大房闹翻了的,这里又不见了吕盈翠、吕父和崔义昌,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吧……不过,不管是哪个意思,先去黄夕村总是不会错的。

  阮椒跟穆哲的想法差不多,他比穆哲更清楚,从禁婆心口里爬出来的恐怕是禁婆的本命蛊,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禁术这么养着,封在心脏里。大概是感觉到了外来者,才会出来这么孤掷一注地求救,也是禁婆死前最后的努力吧,她可能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来,只是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的微末期盼而已。

  那边,穆哲转过身,穿墙而出。

  他去的方向,正是黄夕村。

  黑白无常跟上去,阮椒也跟了上去。

第211章 大房┃你不该高兴吗?

  黄夕村距离镇子不远,一行鬼神很快抵达,不过穆哲虽然来过,却也只是随便走了走,并不知道吕家长房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所以尽管目标还算明确,却也还是得在村子里找一找的。

  到了黄夕村外,阮椒几个就发觉,若有若无的邪气笼罩着整个村子,每一户人家都紧闭门户,没什么人在外面的。

  穆哲就近走到个有灯光的人家,听了个墙角。

  阮椒不用离太近,花费点神力就能听清楚。

  里面有一对夫妻在说话:

  “当家的,你发现美,今晚大家好像都不出门啊?”

  “老人说傍晚的时候天上有血月,是什么……不祥之兆吧。叫咱们没事都别出门。”

  “你还信这个啊?”

  “我倒是不想信呢,不过老人说话总是有道理的,再说我听他们这么一说就觉得心里毛毛的,反正也就晚上不出门,不出就不出呗,宁可信其有吧。”

  “也对,真有个万一不是吃亏了?”

  “嗯,咱们早点睡。”

  “好。”

  阮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人说话的确是有道理的,这个天看着不祥,大概这村子里积古的老人不少,村人们也都听话吧。

  穆哲也是这么想的,他接连看了几家,没发现吕家的大房,但陆陆续续几家还开着灯的人家大多谈到这件事,也让他知道这些村民晚上不出门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在之前不久的时候,天空上的月亮染上了一点血色,看得他们心里发怵了。

  阮椒思索着,血月确实是古时候强大邪祟出没的不祥天兆,这村子里的邪祟,难道是很古早以前留下来的强鬼吗?他仔细分辨着,村子里邪祟的踪迹……顺着村子里邪气的来处,并不是村子内部,而是不断朝着村外的山林里由淡转浓的,可见邪祟的真身,也是在山林里面的。想起穆哲之前提起的,他在山林里看见了一对诡异献血的男女,尽力遮掩没让那对男女发现,却在在离开前感知到一股冰冷。很明显,这股冰冷就是阮椒之前在穆哲死亡地点察觉到的那丝属于邪祟的怨毒鬼气,导致穆哲死亡。那么现在村子里的邪气来源也是指向后面的山林,是不是这就能说明,其实两股力量都是属于同一只邪祟?

  不过,猜测归猜测,阮椒暂时没有完全确定,毕竟穆哲也说了山上的老坟很多,不能因为那对诡异男女就断定吃血的邪祟和害死禁婆的邪祟的同一只。不过,阮椒也没立即去后山,而是先跟穆哲一起在村子里寻找吕家大房,探消息。同时,他也在感知村子里哪户人家的邪气最重。

  穆哲也在努力地感知着,渐渐地,他就走到了一家人前面站定,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户人家……不就是那对吵架后在山上用人血祭祀的诡异男女所在吗?

  “原来还是他们。”

  阮椒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刚才他还说不能完全确定,看样子现在可以秒确定了。穆哲的死,禁婆的死,都跟这户人家脱不了关系,而禁婆的意思似乎又是邪祟的事儿跟吕家的大房有关,那是不是可以推测,这户人家就是……吕家大房?

  穆哲深吸一口鬼气,小心地收敛了自己,然后才慢吞吞地尝试着穿墙进屋。幸好,这屋子除了邪气重点,居然连一点防护都没有,他穿墙入内畅通无阻。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没有完全放心,一个留意屋内,一个留意山林。

  阮椒微微点头,很好,没有因为只是旁观者就卸下防备,这经营了几百年的妖鬼变化的鬼神,果然不同寻常。

  穆哲进去屋里后,没有看见那对夫妻,不过他仔细地寻找、嗅闻,绕到后面院子的一个小屋里。这样的小屋一般是柴房、茅厕、猪圈或者储藏室,闻闻没什么臭气,却有活人的味道,还有细微的说话声。

  他悄悄地“走”了进去,看到里面的情景。

  阮椒也看到,这地方堆着不少的杂物,就是储藏室不错了。有个中年男人被绑在破烂的床上,身上的麻绳很粗,勒得也很紧,而且他似乎一直在不停挣扎,很多地方都磨破了,麻绳都勒进了血肉里,疼得他满头大汗又不甘停下。

  在中年男人的一侧,有个五官还行、但给人感觉尖酸刻薄的女人凉凉地说道:“我说小叔子,你这是在挣什么呢?娶了个巫婆,又生了个巫婆,巫婆女儿上个学还勾搭回来一个野男人,你有什么好惦记的啊,还把自己给折腾成这样!要我说,折腾什么呢?跟巫婆睡觉过日子,你也不瘆得慌!现在你大哥帮你摆脱了,你不是该高兴吗?看你大哥多想着你!”

  这女人的不远处站着个正在磨刀的瘦高男人,面貌跟中年男人挺像,可明明是相似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却很猥琐,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膈应,产生不了什么好感。

  中年男人没说话,只闷不吭气地拼命去磨绳子——他早就已经跟他大哥大嫂没话说了。

  女人插着腰靠在墙上,笑得很得意:“你也别怪你大哥,当初你要娶那个娘们他就不同意,娶了以后那娘们还神神道道的搞巫婆的事,他怎么能忍?再说了,巫婆生下来的小巫婆有什么好看重的,不过就是个丫头,还敢那么张扬,处处压她姐一头,真是个没德行的!女人啊,这辈子就是要嫁人,她一个巫婆,肯定是嫁不出去的,还是她大伯心疼她,给她找的人家够好了,从小就给她定了人家,够对得起你们了吧?结果你们倒好啊,翅膀硬了敢分家,分家以后还不认这门亲了,你那小巫婆闺女更是水性杨花,随便弄了个野小子回来想反悔?别做梦了。你那个巫婆老婆也是,这些年以为能强压着婚事,人家张先生就拿你们没办法?嘿,现在还不得乖乖跟人结婚去,也让那野小子奸夫好好瞧瞧,墙角可不是这么好挖的!”

  吕父本来一直很沉默的,在听见女人这么说时,才抬起头,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瓮声怒道:“不许你这么说阿青和翠儿!”

  女人的笑容一僵,不满地看了自己的老公一眼,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还阿青呢?叫这么亲热有什么用,那个巫婆想镇压张先生,自作自受早就死了!你还在这念着呢?念着也没用,就连你自己也要没了,到时候,把你的血送给张先生,也是婚礼上一顿好菜,说不定那小巫婆还能跟着一起享受呢!你放心,等张先生享受完了,小巫婆也可以下去跟你和那巫婆一家团聚!等着,别急,保管你们圆满。到时候,我们这当哥哥嫂子的发达了,也忘不了给你们烧点纸钱祭品下去,哈!”

  吕父又不说话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恨,又继续拼命地磨绳子了。这个可怜男人的心脏里一阵阵地传出刺痛,哪还能不知道自家老婆是真死了?就是他没用,帮不了老婆的忙不说,还被抓走了,又亲眼看见闺女、来找闺女的小伙子都被抓起来送走……他就知道老婆肯定也出了问题,要不闺女也不会被抓了。后来他从这个恶毒女人嘴里知道老婆的消息,又心疼又仇恨,可惜他自己也是肉在砧板上,除了不顾身体地挣扎,他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了。这么多年来,哪怕当年爸妈老想着家和万事兴,不让他们走,他都能在爸妈死后果断分家 ,也能做到断绝往来,再苦也没妥协过。偏偏这回,他是真见不着什么曙光了。都是这两个无耻的废物,自己没本事却要害他们家!还想拿他们全家的命去献给那个恶鬼,与虎谋皮,恶鬼说话有算话的?就算他这次全家都没命,他也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一家子的下场!

  通过那女人的耀武扬威,静静进入这间屋子的鬼神们把整件事推测了七七八八,剩下那部分不齐全的,大概就要去找那个“张先生”才行了。

  不管穆哲和黑白无常怎么想,阮椒却是暗暗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