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斋 第99章

作者:清麓 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强强 情有独钟 玄幻灵异

  天黑了吗?祁樱迷迷糊糊的看见自己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外面开始下雪,窗帘被寒风吹起,她想起床去关窗户,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她越是想要挣脱开这种让她发慌的状态,就越是挣脱不了。

  她听见有噔噔噔的声音,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

  祁樱猛地睁开眼睛,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宛如溺水的人终于游上岸,她的眼珠转动,发现自己睡梦中居然把床头的空调遥控器碰掉在地上。

  祁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伸手去将遥控器捡起来。

  外面的天空一片灰暗,黑云压城,她扭头看见时钟上显示此刻才下午五点多。

  “要下雨了吗?”她喃喃自语。

  撑起身,将遥控器放在床头柜上,祁樱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双红色的鞋子,整齐的放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窗户是开着的,和梦里一样,窗帘被风吹起,外面一片漆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她房间里的正中央的地板上,安静的放着一双红鞋子。

  刹那间,祁樱的背脊被冷汗打湿。

  害怕的情绪刚上来,另一股冲动没来由的涌上心头,她想穿上它,她想跳舞,她一定会是最美丽的舞者。

  祁樱掀开被子,脚尖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直直的向着那双红鞋子走去。

  ……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易婕自言自语,她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池敬渊,兀自往外走去。

  她拿着手机,走上楼顶,只要最后一个贱人死了,她就可以解脱了。

  天空中纷纷扬扬下起雪花,易婕光着脚站在楼顶,等待着一切落下帷幕。

  大片大片的血红刺痛戚意棠的双目。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他的双目瞬间被血色笼罩,浑身鬼气不断的往外冒。

  “主上!”陈宣刚一开口,身上便被戚意棠锋利的鬼气割伤。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戚意棠,主上的力量已经失控到这种地步了吗?

  柳明珠替池敬渊把脉,努力让自己镇定,“二爷,敬渊少爷还活着,要赶快给他治伤。”

  戚意棠闻言,理智逐渐回笼,他抱起池敬渊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陈宣赶忙追上去,柳明珠倒是好心替隔壁的夏云舟解开捆绑。

  夏云舟认出她来,“多谢,池敬渊呢?”

  “二爷带他回去疗伤,不必担心。”柳明珠交代完后,身影也消失了。

  夏云舟走到隔壁房间,看见那一地的血,刚才舒展的眉宇又紧紧拧在一起。

  他从角落里翻出自己和池敬渊的手机,拼接了一下,才勉强能够开机。

  “队长,我们刚到就看见一个女人要跳楼,人已经救下来了,你在哪儿?”吴迪喘着粗气问道。

  夏云舟说了自己的位置,两边一对,才发现他们在同一栋楼。

  夏云舟跑上楼一看,要跳楼的居然是易婕。

  “不可能!她为什么没死?那个贱人为什么没死?!”易婕还在狂躁的嘶吼着。

  夏云舟看着她,问:“你说的是祁樱?”

  易婕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你也喜欢那个贱人?!”

  “看来是了,田恬呢?”

  苏卞说:“她本来是要跟着我们过来的,但我觉得不妥,万一凶手分头行动,祁樱那边怕会出事,就让她去祁樱家守着了。”

  正说着,田恬的电话来了,“搞了半天,还真的是安徒生童话故事,鞋子我已经抓到了,祁樱人没事,你们放心吧。”

  “啊——啊——去死去死去死!”易婕听说祁樱没事后,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发疯似的对着手机那头嘶吼。

  吴迪和苏卞这才搞清楚,他们俩难得做一次好人好事,居然救下了幕后真凶。

  夏云舟将一道闭口符贴在易婕嘴巴上,“回去吧。”

  吴迪左右张望,“池敬渊呢?”

  夏云舟坐上副驾驶,揉了揉眉心,“引渡使带走了。”

  吴迪若有所思的顿了顿,“终于和好了?”

  夏云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那么大一滩血,池敬渊的伤势应该很重,有引渡使在,应该不会有问题。

  夏云舟一行人的汽车离开后,楼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袍人,戴着面具,面具上印着海棠花。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微微一摇,里面鲜红的血液便跟着晃动。

  易婕家的地板上,那一滩鲜血已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回到“凶斋”的池敬渊陷入了深沉昏迷中,他的魂魄剥离了躯体,飘荡在空中。

  他死了吗?

 

第95章

  池敬渊的神志有些混沌, 魂魄也开始往外飘去。

  “敬渊……”

  谁在叫他?

  他回首望去,那人白衣乌发, 霁月清风, 素白的手间有一枚红痣刺眼。

  池敬渊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到了他的嘴边, 还未吐露, 便被一道力量吸走。

  戚意棠眼神幽深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鼎,差点池敬渊的魂魄就飞走了。

  床榻之上, 池敬渊的身体由于伤势过重,已经停止了呼吸。

  一次他可以救回来, 两次他依旧能够把池敬渊救回来。

  ……

  夏云舟这边, 易婕对自己罪行供认不讳, 最开始她冒充袁淑敏的粉丝,将红鞋子作为粉丝礼物送给袁淑敏,袁淑敏很容易就上钩了。

  易婕眼神阴毒的说:“她不是喜欢跳舞吗, 那就跳个够吧。”

  “你为什么要对申蓉,项芝, 刘畅可,祁樱下手?”夏云舟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询问道。

  她冷笑一声, 看向夏云舟的眼神带着些许讥讽,“不是显而易见吗,她们都和袁淑敏那个贱人长得那么相似,就连爱慕虚荣的性子都是一模一样, 她们死不足惜,活该!哈哈哈……”

  夏云舟做笔录的手顿了顿,浅浅地换了口呼吸,继续审问,“你的动机是什么?”

  易婕沉默片刻,拳头越收越近,夏云舟见她不做声,抬眼向她看去,易婕的眼睛爬满红血丝,咬牙切齿的说:“都是她的错!是她逼我的!”

  她低下头,痛苦的抓着自己杂草似的头发,“我从来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她呢,她明明什么都有,却还要抢走我的东西!”

  通过易婕断断续续的讲述,夏云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禁感到有些唏嘘。

  易婕和袁淑敏因为是邻居,住的很近,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也成了好朋友。

  易婕长相普通,心地善良,人缘很好,袁淑敏容貌漂亮,很受男生欢迎,在女生这边就难免受到排挤,每次易婕都会帮袁淑敏说话,那些女生看在易婕的面子上,也勉强和袁淑敏一起玩,不再说她的坏话。

  后来袁淑敏考到A市去念书,学跳舞,那时候她父亲去世,家里全靠母亲一人工作维持生计,A市的开销还有学舞蹈的费用很高,多亏易婕在外打好几份工,养活她。

  那时候的易婕真的把袁淑敏当挚友,当亲妹妹一样对待,她每天起早贪黑,却没有半点怨言,甚至后来袁淑敏看上了一双非常昂贵的鞋子,易婕也悄悄省吃俭用凑钱给袁淑敏买来做生日礼物。

  可惜这是个农夫与蛇的故事,易婕真心对待袁淑敏,袁淑敏却觉得她很假,周围所有人都在夸赞易婕,说她心地善良,说她好,总之好人都让易婕当了。

  反观袁淑敏,追求她的人多不胜数,围着她打转的人也多如牛毛,可这些人都是贪图她的姿色,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她好。

  易婕明明什么都不如她,偏偏有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每天围着她打转,甚至她偷偷暗示易婕的男朋友,对方不仅没有变心,反而还警告她别这样,并且质问她,这样做不怕易婕会伤心吗?

  袁淑敏因此更加嫉妒起易婕,大概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后来她设计易婕的男朋友,和他滚在一起,被易婕当场捉奸。

  易婕低头啃起了自己的指甲,“她既然那么喜欢他,我干脆成全了他们俩,我哭了一夜,哭干了眼泪,最终还是原谅了他们。谁让他们俩是这世上我最爱的人呢。”

  “一个月后,我才知道,她已经把他甩了,又有了新的恋爱对象,开着豪车的公子哥。那时候我才突然明白过来,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她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要看我痛苦,只要我痛苦她就开心极了。”

  “她就是个贱人!”

  易婕目眦尽裂,如果袁淑敏的魂魄还在这里,她一定会被她撕碎。

  等到易婕终于平静下来,夏云舟拿出一张照片给她看,“给你红鞋子的人是这个人吗?”

  她的瞳孔闪烁,“你怎么会知道?”

  “对,是他,他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海棠花面具,他说这双鞋子可以帮我报仇,只要爱慕虚荣的人看见这双鞋都逃不掉。”

  “定身符也是他给你的?”夏云舟和池敬渊当时就是因为大意,不想易婕一个普通人居然会有定身符,才会被偷袭。

  “是。”

  “你还知道什么和他有关的信息吗?”

  易婕平静的看着他,摇头,“不知道。”

  从审讯室出来,夏云舟和吴迪他们碰头,“案子已经水落石出,可以超度项芝她们了。”

  田恬说:“袁淑敏的魂魄不全,易婕手中的只是一小部分,另一部分已经被邪物吞噬。”

  一周后,易婕于狱中暴毙。

  戚意棠握紧手中的魂魄,微微一收手,手中的魂魄瞬间化为齑粉,灰飞烟灭。

  他的眼睛又变作赤色,陈宣站在一旁被他身上阴冷的气息影响到,饶是他也有些受不住,双腿不自觉想要跪下去。

  “主上,您身为引渡使不可随意夺人性命,会被反噬的。”陈宣话音刚落,戚意棠浑身仿佛被火灼烧,好在痛苦只是短暂的。

  “主上!”陈宣上前想要扶住戚意棠,戚意棠抬起手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无碍。”

  “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戚意棠站起身来,冬日凛冽的寒风吹拂着他苍白的脸庞,“动了我心尖上的人,还想活命,才真是笑话。”

  池敬渊的身体正在恢复中,他的灵魂也被戚意棠放在小鼎中温养,戚意棠走进屋内,摩挲着池敬渊的脸庞,眼神眷恋,“就快了,小渊。”

  ……

  千年前的光阴,尽数入了池敬渊的脑海中,他仿佛大梦一场,再次醒来,竟觉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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