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斋 第62章

作者:清麓 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强强 情有独钟 玄幻灵异

  阴差快速的翻查起手里的册子,最后神情难看的说:“回大人,没有。”

  从最初的陈立科,到现在闫凯军,都是死后招不到魂魄的人,如果一两起还能说是巧合,毕竟恶鬼吞噬别的鬼,也是时有发生的。但发生了这么多起,显然这背后有猫腻。

  “果然不出我所料。”戚意棠对阴差交代道:“回去将此事禀报给冥王殿下。”

  “是。”

  次日,池敬渊早晨吃早饭的时候,听戚意棠说,昨天半夜,果然有一股煞气追到病房里想要夺去袁歆慧的性命,不过被守在那里的陈宣给阻止了。

  陈宣追出去后,那股煞气逃窜得非常快,最后消失在了袁歆慧住的小区附近。

  “陈宣没事吧?”池敬渊问道。

  “谢池少爷关心,我没事。”陈宣恭敬的回答道。

  池敬渊点点头,说:“这么说,那股邪气离袁歆慧很近,既然就在她家小区附近,那有没有可能藏在她家里,之前二叔你不是说源头和袁歆慧离的很近,并且频繁接触吗?如果是在家里,那就说得通了。”

  “有这个可能,再等等吧,袁歆慧大概今天就会醒来,届时问问她就知道了。”戚意棠说道。

  池敬渊听闻袁歆慧今天就能醒过来,不禁松了一口气,也为袁歆慧感到高兴,只是如果这一切都是鬼邪作祟,那袁歆慧又该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

  戚意棠将池敬渊送到门口,池敬渊说:“今晚不用等我吃晚饭了,我还要去一趟医院,大概会回来得很晚。”

  “嗯,注意安全。”戚意棠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池敬渊虽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动作,但这样温馨的场面每一次都会让他心头一暖,他拉了拉戚意棠的袖子,“摊开手。”

  戚意棠不明所以,还是照着做了,池敬渊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忽然,戚意棠感到手上一沉,池敬渊不知道放了什么在他的手心里。

  等到池敬渊挪开手,戚意棠才看见,那是一个木雕,雕的是一朵花,他微微有些怔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刻的不大好,不要嫌弃。”池敬渊手指微曲,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

  以前送礼物给池瑞安,或者给他的战友们,也没有觉得这么不好意思过,以至于他的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戚意棠笑容缱绻,抬手轻轻抚摸着木雕的表面,“没有,刻的很好,是海棠花吗?”

  “嗯。”池敬渊闻言有些开心,看来他刻的也没有那么糟糕,好歹戚意棠认出来不是。

  “我很喜欢,谢谢。”戚意棠贴近池敬渊,眉梢眼角都带着熠熠生辉的笑意。

  池敬渊忽然间,怦然心动。

  

第67章

  夏云舟他们没想到, 曾鹏的案子还没有解决,居然又来了新的案子, 而且还是认识的人。

  “我就说,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老板娘人那么好的, 怎么可能提刀砍人, 她丈夫看着也不像是沾花惹草的。连一朵烂桃花都没有,哪里会出什么轨。”田恬义愤填膺的说道。

  “今天袁小姐大概就会苏醒。”池敬渊说道, 夏云舟看了他一眼,“引渡使大人说的?”

  “嗯。”池敬渊又说:“晚点我会到医院去一趟。”

  “到时候我陪你过去。”夏云舟说。

  “好。”池敬渊也没有拒绝, 毕竟夏云舟在驱鬼降魔方面是专业的, 他就是个打手。

  下午三点钟左右, 袁歆慧醒了,池敬渊在四点钟左右和夏云舟到的医院,那时候袁歆慧又昏睡过去了。

  据袁歆慧的父母说, 袁歆慧的精神状态不大好,醒来后一直大吼大叫, 好几个人好不容易才制服她,给她打了一针镇定。

  袁歆慧的父母说着,眼泪直流, 他们家好好的闺女,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夏云舟去和守在门口的警察交涉,池敬渊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袁歆慧的母亲。

  “谢谢你,小伙子。”袁歆慧的母亲接过那包纸巾, 声音沙哑的说道。

  “不客气。”池敬渊平淡的回应道,能够有这么爱她的父母,又有幸福的婚姻,原本袁歆慧的生活是那么美好,可都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池敬渊紧了紧拳头,他得快一点抓到罪魁祸首,不能再有下一个被害者出现。

  袁歆慧在七点钟左右醒了过来,这时候,池敬渊刚在外面吃过晚饭,给夏云舟还有袁歆慧的父母,包括那两个看守袁歆慧的警察都打包了晚餐。

  他们还没来得及吃,袁歆慧就忽然间醒了过来,袁歆慧的父亲赶忙说:“我去叫医生过来。”

  袁歆慧的母亲走上前去,有些害怕袁歆慧又突然发作起来,袁歆慧大概意识还不怎么清醒,双目呆滞的转动着。

  池敬渊跨步走上前,“袁小姐,我是池敬渊,你还记得吗?”

  袁歆慧的眼睛猛地瞪大,她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尖叫着,“啊——啊——”

  “怎么会这样?”袁歆慧的母亲突然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池敬渊却是一把按住袁歆慧的肩头,强硬的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袁小姐,你想给你,和你的丈夫讨回一个公道吗?他没有背叛你,他只是被邪崇控制了。”

  袁歆慧尖叫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她怔怔的看着池敬渊,“公道?”

  “你能帮我们讨回一个公道吗?”

  她的嗓子嘶哑难听,双目泛着红血丝,精神恍惚,看起来十分不正常。

  池敬渊神情肃穆,双目坚定地注视着她,“能。”

  大概是信了池敬渊的话,袁歆慧没有再大吼大叫,虽然不怎么搭理人,但总比动不动就嘶吼要好得多。

  医生说袁歆慧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精神恍惚,这段时间最好都不要再刺激她了,否则很有可能导致她精神奔溃。

  要想破案,不刺激袁歆慧是不可能的,但凡让她回忆案发现场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刺激,可池敬渊他们必须得知道那些细节。

  袁歆慧的父母这才知道池敬渊原来和警察是同一边的人,池敬渊倒也不怕他们讨厌自己,与人命相比,他受点委屈算什么。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袁歆慧的父母并没有厌恶他,反而是理解的说:“我们都知道,她和凯军的事情是她心里的一个结,如果你们能帮她解开,也比她这样一直陷在里面的好。我们老两口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见过的人可不少,看得出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没坏心。”

  池敬渊怔愣的看着他们俩,由衷的说道:“谢谢。”

  池敬渊和袁歆慧交谈的时候,袁歆慧拒绝有别的人在场,就连夏云舟她也不愿意让他留下来,似乎只信任池敬渊。

  夏云舟拍拍池敬渊的肩膀,将一道传声符贴在他的肩上,“交给你了。”

  池敬渊意会的点点头,“嗯。”

  夏云舟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池敬渊和袁歆慧,池敬渊也没有催促她,而是耐心的等待她主动开口。

  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袁歆慧才终于开口,说:“池先生,你说他没有出轨是什么意思?”

  池敬渊黑沉的瞳孔注视着她,问道:“你相信鬼吗?”

  袁歆慧瞳孔紧缩,艰涩的咽了一口唾沫,“我信。”

  池敬渊倒是有些意外,她居然会相信鬼神之事。

  “其实,我自己也能够感觉到,那天我们俩都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一样,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刚滋生了一点负面情绪,立马就被无限扩大,我只是想骂他,但那一瞬一种冲动却让我难以遏制的想要……想要……”

  她的双手颤抖着,瞳孔涣散,她艰难的说着:“想要杀了他……”

  “我进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他当时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的,我……我一刀就砍了下去,但是我砍歪了,没有一刀把他砍死,血喷了我一身,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哪儿来的力气,又哪儿来的勇气,我平时明明连一只鸡都不敢杀。”袁歆慧的语速越来越快,似乎想要一口气说完,然后她就不用再痛苦的去回忆,不用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捅了我一刀,但是他的刀没有我的锋利,他没能杀死我,我却杀死了他。”袁歆慧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面去。

  池敬渊坐在病床旁边,平静的说:“我们查过了,你的丈夫,闫凯军没有来往过密的人,他公司里的同事都知道他很爱他的妻子,一下班就会径直去接你。”

  袁歆慧瞳孔闪烁,她捏紧了被单,“那……那些黑色的长头发是怎么回事?”

  “我那天在家里不仅发现了黑色的长头发,还发现了剪落的指甲,上面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我们就是因为这个才吵起来的,我甚至让他如果实在忍不住要去乱搞,就去外面,至少别把人带回家里。他一下就怒了,说他没有出轨,让我别成天无理取闹。”

  池敬渊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我不大确定,可以把你家的钥匙给我吗?”

  袁歆慧瞳孔紧缩,声音扭曲到破音,“是……是我冤枉他了吗?”

  池敬渊没有回答她,但袁歆慧已经知道了答案,她整个人处于一种近乎崩溃的情绪中。

  “袁小姐,这件事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错,你们只是被邪崇控制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袁歆慧捂住的脸,眼泪从她的指缝间流落。

  池敬渊无法回答她这种问题,很多事都是这样,你甚至找不到可以质问的对象。

  池敬渊从病房里出去,袁歆慧的父母担忧的走了上来,“袁小姐已经睡着了。”

  老两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夏云舟和池敬渊对视一眼,往外走去,两人匆匆忙忙跑到停车场,上了夏云舟的车。

  “你都听见了?”池敬渊问道。

  “嗯。”夏云舟目不斜视的凝视着前方,调转方向盘,将车开出了停车场,一路往袁歆慧家的小区驶去。

  “和那些头发有关吗?”池敬渊心里虽然有了一个猜想,但他到底在这方面不是专业的,还是得问一问夏云舟的意思。

  夏云舟目光一凝,一脚踩下油门,“大概。”

  夏云舟的车开得飞快,估计一会儿就有罚款单找上门,两人很快到了袁歆慧家的小区。

  保安原本不让他们进去,夏云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保安有些惊诧的看着他们俩,小区里哪家又出事了?

  池敬渊刚才瞥见夏云舟出示的警察证,夏云舟将证件揣回去,解释道:“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特案处,警察证方便一些,你需要吗?我让人帮你做一个。”

  池敬渊:“假证?”

  夏云舟摇摇头,“也不算,毕竟是内部人员。”

  刚一打开房间门,夏云舟便拿出了一张符贴在池敬渊的胸口,“好重的阴气,你的体质最好还是别进来。”

  夏云舟可还记得当初他们一踏进陈立科他家,因为阴气太重,池敬渊差点魂魄离体。

  “我没感觉到不舒服。”池敬渊也有些奇怪,照理来说,他的体质只要一到阴气过盛的地方就会不舒服,上次在渝溪村的时候,也是多亏了戚意棠才没有魂魄离体,这么今天没有那种反应了?

  夏云舟挑眉看向他,“你没有骗我吧?”

  他将手放在池敬渊的眉心,指尖闪过一道金光,片刻后,夏云舟奇怪的看着他,“你的魂魄和身体稳固了不少,哪位大神帮你固魂了?这可是又费时又费力的事情。”

  池敬渊下意识的摇头,没有谁帮他固过魂呀,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戚意棠的身影,除了戚意棠他想不到第二个人会愿意这么做。

  而且还不告诉他,如果不是夏云舟发现,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戚意棠默默地为他做过这种事情。

  他忽然间有些想念戚意棠了。

  “那可真是奇怪了。”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种事的时候,夏云舟抽出用红绳捆着的一串五帝钱,迈步进了屋子里。

  “跟紧我。”夏云舟对身后的池敬渊说道,池敬渊意会,拿出止戈握在手里。

  大概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戚意棠的气息,池敬渊隐隐嗅到一股浓郁的腐臭味,他循着那个味道,推开袁歆慧家的主卧,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房间中心的那张双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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