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洋味的鱼
虽然其中也有可能是他错过了,才没看见里面的人出来过,但进去那间院子的人却没有减少,他们都去那间院子干什么?
警察觉得很不对劲,于是赶紧将这一情况上报,然后和之后赶来的兄弟们一起去了那间院子,敲门询问。
虽然一开始那院子的主人不愿意开门,但在警察一番劝道和严肃警告下,还是将门打开了,露出了屋内的一群人。
这场暴雪的好处就在这时候体现了出来,屋子的四周,除了正门之外,其他的窗口都被厚厚的积雪围堵住了,所以进到这间房子的人,在正门这个唯一出路被人堵住的时候,就犹如被瓮中捉鳖,逃也逃不掉。
虽然对方的找的理由很蹩脚,一个劲的说他们一群人是在串门聊天,顶多打个牌而已,没干什么,没有赌博,更没有聚众闹事。
但因为现在情况特殊,本着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的原则,再加上这群人无故聚集在一起十分的可疑,所以警察还是将他们都驱散了,并警告道:“既然没什么大事,你们就不要聚集在一起了,之前刚有一大批人在政府大楼前闹事,为了能确保村里的安稳,请你们配合一下。在山路被打通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不要再有超过三人以上的聚会,这次就先警告,下次我们就会直接抓人,之后也不会派发红薯苗给你们的家属!希望你们为了自己,为了家人,能好好配合!”
警察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村民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现在因为末世,管理十分严格,要是真被抓走了,那真的是后悔莫及。再加上不给红薯苗这一威胁,大部分村民都直接老实下来,连连保证再也不参加这种聚会了,但这里面,还是有一小拨人很不服气,但再不服气,顶多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句,说,连打个牌消遣一下都不行了吗?至于管的那么严吗之类的。
对于这种无痛关痒的抱怨,警察他们也不放在心上,毕竟和杜绝那些聚集在一起的隐患相比较,随意嘟囔两句也没什么,只要不出乱子就行。
之后,巡逻的其他地方的军人警察,也纷纷解散了不少这样的聚集人群,里面有些确实是窝在一起打牌找消遣,但也有一小部分,确实是不安好心。
赵老六就是其中一个,他将一些和他同样不甘心的人叫到自己家里来,打算煽动大家一起去找政府要个说法,理由是,他们青壮年无所谓,但老人和孩子总得多吃些吧?老人和孩子的体质没有他们好,要是没有足够的粮食,之后能熬得过这寒冷的极寒冬季吗?
所以为了家人,他们一定要去找政府要个说法!将那损失的粮食给要回来!
这理由说的十分冠冕堂皇,响应者也不在少数,但因为政府和军方已经有所准备,所以煽动人群的想法只能徐徐图之。
赵老六先是觉得在网上聊这种事情很危险,因为他认为网络这种东西都是被监控着的,所以就打算先利用网络找到有同样想法的人,然后再邀请对方到自己家里来商讨具体事宜。
后来甚至因为看到街上多了那些巡逻的军人,就稍稍修改了一下计划,将那些赞同他的人分成好几批,在不同时间段来自家共谋大事。
这个安排十分的细致,但才聚集起不久的这批人,就因为近期不允许私下聚集这个原因,被强行驱散了,赵老六本人更是直接被气昏过去了。
就因为警察和军人盯的特别紧,所以那种猜测的集体闹事并没有在哈木村里出现,但大的冲突防住了,小的偷偷摸摸却开始出现了。
......
宋元他们最近一直都有小心防范着,但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事发生,警惕心就不如一开始那么强了,稍稍放松了些。
这天夜里,宋元和秦渊早早上床休息,人都已经陷入了熟睡当中,不知睡了多久,宋元在半梦半醒间仿佛听到了狗叫声,他思想混沌,过了好半天才灵光一闪,意识到了狗叫声代表了什么,有人进院子了!!
于是所有的思绪在那一瞬间回笼,整个大脑也立刻清醒了过来,宋元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而他身边躺着的秦渊被宋元的动作带动,头微微抬起,眼睛都没睁开,一脸的困顿迷茫,声音都还带着未睡醒的嘶哑,“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宋元彻底清醒后,就清晰的听到了楼下那一直没停下过的狗叫声,他伸手摇晃着秦渊,急切地说道:“你没听见吗?帽子和围巾一直在叫啊!肯定是外面有动静了,快醒醒!”
说完他就立刻起身开始穿衣服,冬天就这点不好,现在他明明是急着出门,但还是要花费很多时间在穿衣服上,十分的麻烦。
秦渊本来还十分混沌的大脑直接就被宋元的这番话给惊醒了,他也紧跟着宋元行动,一边往身上一件一件的套衣服,一边无语的吐槽道:“还真有不怕死的敢来我们家偷东西啊?真是找死!”
等两人终于是穿的差不多了,就赶紧往楼下走去,看到帽子和围巾正对着大门大声嚎叫着,像是在捍卫自家的领地不被外来者侵犯,狗狗脸上全是是难得的凶悍。
宋元和秦渊默契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直接拿抄起武器,唔,靠墙放着的木棍倒是挺趁手的,他们利索的套上羽绒袄,戴上帽子,然后缓缓的将大门打开。
帽子和围巾速度最快,直接从缝隙里挤了出去,直奔防风带的大门,嚎叫的声音更大了,而门外也传来了重物落地和闷哼声,即使是在这超大声的狗叫声中,也十分的明显。
秦渊和宋元握住手中的武器,面面相觑,秦渊又低头看了看已经停止狂吠,正一脸得意求表扬的帽子围巾,迟疑地说道:“好像也不需要我们干什么了,只凭帽子和围巾就可以将人吓跑了。”
宋元将手上的棍子直接递给秦渊,然后一脸笑意的蹲下身,分别揉揉两小只的头,不对,现在都是大狗狗了,不小了,抱在怀里就是一顿揉搓,“养了这么久,都忘了你们长大了,也可以开始看家护院了,你们真是太棒了,不需要我们出手,你们就将那些坏人都赶跑了!真厉害!待会儿就来份大骨头,好好犒劳一下你们。”
帽子和围巾吐着舌头,高兴地尾巴在不停地摇晃,脸上也堆满了垂涎,帽子还凑过去舔了舔了宋元的脸,而围巾更是用爪子去推,仿佛在催促他快些去准备,十分的人性化。
宋元看着也觉得好玩,就依着他们的意思,起身去给他们拿大骨头,并和秦渊说道:“你去外面看看情况,小心点,记得带上手电筒。”
说完,宋元又觉得不行,怕有人在外面埋伏着,打算和他一起出去看看,秦渊倒是觉得不用,“帽子和围巾都不叫了,说明对方应该已经不在这个院子了,而且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院子里有养狗,那肯定就不会在我们这里浪费时间了,因为狗一叫,屋里的人都会醒,他们怎么可能还敢偷偷过来?除非他们人多势众,能平推我们,但那也不可能,村里最近一直都有警察巡逻,几个人还可能躲过巡逻的人,但人多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毕竟现在可不允许多人聚集。”
宋元虽然觉得这话在理,但还是不放心让秦渊一个人出门,说什么也要跟着出去,秦渊也就不再拒绝,反而笑的一脸甜蜜,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出了防风带。
外面一片漆黑,靠着秦渊手里的手电筒光源,才勉强看清一些外面的情况,埋了陷阱的地方有些杂乱,上面掩盖着的雪都被微微扫开了。
秦渊将光源对准那块,冷笑一声,“还挺聪明,竟然没有一脚踩上去,啧,要不是家里养了帽子和围巾,今晚可能还真不好说。”
宋元就跟在秦渊身后,也看到了面前的情况,最外围的一排捕兽夹中,有一个已经是处于闭合状态了,但上面被夹住的却只是一根枯枝。
宋元看到这个就明白了,刚才来的小贼,准备的很充分啊!还知道要用树枝来探探路,这种小心谨慎用到偷窃上,一般家庭可能还真的防不住。
宋元和秦渊将这一块重新给布置了一番,继续用雪做了遮掩,秦渊一边撒雪一边说道:“捕兽夹虽然可能会被试探殪��出来,但还是要摆着的,因为之后再来的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人,那捕兽夹就还有一定的作用,能防一个是一个,反正我是弄明白了,家里的主力还得是帽子和围巾,有他们两个在,小偷想偷都偷不到。”
宋元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些捕兽夹,就赶紧回屋里去了,现在室外肯定有零下六十多度了,就呆了这么一小会儿,他们两就觉得要被冻僵了。
逃回屋内后,宋元没顾着自己,反而第一时间拿出大骨头,让帽子和围巾拿去啃,“现在都这么晚了,就先啃着玩玩吧,明天再给你们两炖肉吃!必须得好好奖励你们一番!”
然后宋元就不出所料的得到了帽子和围巾热情的舔脸,逗的他哈哈直笑,而秦渊一回来,就在柜子里一顿翻找,现在对症又能快速喝到的,就只有那个红糖姜块了,现在也不是嫌它甜的时候,赶紧冲泡了两杯,驱散一下刚才在外受到的寒气才是要紧的。
现在的夜晚真的很冷,即使是进了有暖气的房间,一时半会儿还是觉得骨子里透出了一股冷意。
于是抱着这杯热饮,不过随意的吹了两下,就赶紧就着这股热气,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等喝完大半杯,宋元和秦渊才觉得好了些,宋元抹了抹睫毛上的水渍,“喝了这个就感觉好多了,晚上出去一趟是真的要命啊,你看我这睫毛上都是水渍,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就结了冰,回屋才化成了水,那些人还专挑晚上出门偷东西,他们是怎么受得了的?”
秦渊等着宋元将最后一口喝完,就将两人的杯子拿去水池里清洗,嘴上回道:“为了粮食,他们也是拼了,我们是不愁吃喝的,但那些缺的,或者说是存粮不够多的,想要更多粮食来补充安全感的,肯定会冒险拼一把。偷窃本来就有被抓去挖矿的风险,他们连这个都不怕了,还会怕晚上冒着极寒出门吗?”
宋元听完,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要更多的粮食也是人之常情,但把主意打在别人家的粮食上,就是缺德了,让人恨之入骨。
因为这些小贼,他们半夜起床折腾了这么久,早就觉得疲惫了,加上刚才喝了杯红糖姜茶,现在整个人更是昏昏欲睡,宋元和秦渊也不多聊什么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脚步飘忽的回二楼继续睡去了。
宋元躺在床上,睡眼朦胧时,就瞟到秦渊还在那玩手机,手指不断地动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但他还是强撑着问了句,“还在干嘛呢?”
然后连回答都没听见,就因为那来势汹汹的困意,昏睡了过去,而秦渊正一边给宵何他们发了个消息,告诉他们今晚发生的事,一边回答了宋元的询问。
但说完后,半天没等来个回应,发完消息的秦渊就侧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元宝早就睡过去了,他楞了一下,然后闷笑一声,随手将手机甩到一旁,小心的将人圈在自己怀里,意图去对方梦里找他。
......
那晚之后,宋元他们院子里,就再也没有在晚上响起狗叫声了,这让跃跃欲试想要抓贼的赵泽失望不已,“怎么不来了呢?做事情半途而废,难怪偷不到东西!”
话音刚落,宋元就直接就给了他一拳,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小偷不来我们家是好事啊,怎么你还可惜上了?!非要乱上一场你才开心是吧?”
赵泽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很欠揍,于是赶忙捂着被打的地方,装出一副受伤很严重的模样,“哎呀哎呀,疼疼疼,我错了!不来才好!都别来我们院子,让我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宋元看他在那里上蹿下跳,演技还特别的浮夸,举起的拳头最终还是没再打下去,这个二货!
而一边的秦渊却不会放过这个讽刺赵泽的机会,“是不是傻?人家都知道我们家有狗了,还在门口设置了捕兽夹,这么明晃晃的防备,他们要是还敢来,那才是真的没脑子,肯定会去找其他好下手的人家啊!哎呀,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脑袋空空的,别人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吃核桃吗?吃点补补?也许还能拯救一下呢?不至于太蠢。”
秦渊这番话说的极其流利,中间都不带一点磕巴的,宋元想要阻止都来不及,只能无奈的看着这两人又闹了起来。
两人就把宋元当成了柱子,亦或者是挡箭牌,在那里玩秦王绕柱,中途还有各种语言挑衅,宋元站在那里气的一直在做深呼吸,这两个人!真是幼稚到离谱!
于是直接吼了句,“要闹就自个闹去,别围着我闹!”
看到两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的停在了原地,宋元直接远离了这两个离谱的二货,让他们自己闹去。
当他转身时,就看到了正窝在大门附近,却一脸兴致盎然的盯着这边看的围巾和帽子,低声嘟囔道:“活该被狗狗看热闹!”
于是不再理会他们两个,径直去做自己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抢劫
自从有了那次被人摸进院子的经历后,宋元他们每晚都会让帽子和围巾他们严阵以待,随之,他们的待遇也是蹭蹭的往上涨。
赵泽拿着一堆狗狗玩具和磨牙棒,在那里和帽子围巾他们玩耍,“我们家的大功臣就应该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小窝必须是软乎乎、香喷喷的,零食和玩具更是不能缺!”
而宋元正在厨房煮大骨头,闻言就扬声叮嘱道:“零食就少给他们喂些,再过不久就该吃午饭了,我怕他们到时候就吃不下了。”
赵泽闻言,听话的收起了大部分的零食,主要是拿玩具在那里和他们一起玩耍,帽子和围巾的智商得毕竟是被强化过的,所以和赵泽一起玩,对方也并没有觉得很无聊,反而像是在陪十多岁的小朋友玩游戏。
直到午饭做好,上了餐桌后,赵泽看了眼正在一边狼吞虎咽的帽子和围巾,不由对着宋元和秦渊感叹道:“我觉得下次陪他们玩,可以尝试换些玩具,不拘于狗狗的玩具,小孩子的那种也可以,他们的智商是真的不低。”
宋元平时也有陪帽子和围巾玩耍过的,对于他们的智力也是深有体会,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没错,你下次可以拿客厅旁边那排柜子里的东西和他们一起玩,我平时有空就会和他们一起玩那些,而且相对来说,简单的五子棋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就是爪子不比人手,不太好放棋子,导致下棋的速度会有些慢,但规则什么的他们都懂。”
赵泽听到帽子和围巾还能玩五子棋,眼睛瞪的更大了,虽然他也觉得帽子和围巾能够一起玩些更高智商的玩意,但得到宋元的亲口证实,还是会满脸的惊奇,并一再重复,下次一定要试试。
他们这边有说有笑的聊天吃饭,而村里其的他人家就没有这么好的氛围了。
......
男人看着面前的这碗糊糊,不,这已经不能说是一碗糊糊了,晃悠一下,里面的水比粮食多的多,根本不粘稠,就比清水强些,再多些红薯块而已,男人这几天愈加暴躁的脾气,现在是彻底忍不下去了。
但他再生气也会保持一分理智,绝对不会对珍贵的粮食动手,而是对着桌子上的其他人直接骂道:“这是存心想饿死我吗?啊?不要以为你们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不就盘算着等老子被饿死了,你们就能省下不少粮食吗?亏不亏心啊你们?!还有你,就是个废物,连个铲雪工人都应聘不少,比你哥哥差多了!现在家里全靠他的工资吃饭!你们呢?只知道吃吃吃,养你们干什么?你们怎么不去死啊?!”
被他指着鼻子骂的是他的老婆孩子,二儿子早就成年了,正一脸无关痛痒的喝着碗里的“红薯稀粥”,十分的淡定,反正他老子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就爱骂人,自己这个没有应聘上的更是重点炮轰的对象,他都已经习惯了。
一开始自己还会怼回去,但发现说多了也只是浪费口舌,而他老子只是想有个发泄对象,和他对骂的自己反而没有一点好处,于是就完全不想开口了,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听不见就好。
而却骂人也是耗个费精力的活计,每天吃的那点粮食可经不起这种消耗,老头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每天都骂的那么起劲,但他爱骂就让他骂呗,自己又不会掉块肉。
男人看二儿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就更来气了,骂了两句二皮脸后,就换了个目标,看向了自己的小女儿,这女儿是二胎开放后生的,现在不过才10岁,比他大哥二哥小了十几岁。
但因为这半年来没吃过什么有营养的东西,身高是一点都没再长,身型也像个小豆芽菜,脸色暗黄,脸颊凹陷,头发更是和枯草没有任何的区别。
以前他对这个小女儿也是比较疼爱的,但这半年来,因为粮食各种的着急上火,那点疼爱早就飞不见了,“你每天待在家里,也不用干活,以后你就不用跟着我们一起吃中餐了,晚上稍微多吃两口,然后直接睡就行了,孩子他妈,明天午饭就少做些,把心心的那份直接减半就行。”
女人可以忍受自己老公在家里骂人发泄火气,但她完全不能接受他克扣孩子的粮食!女儿本来就因为缺少营养而发育不好,现在再减少心心的口粮,这不是要心心的命吗?
于是她再也忍不下去了,直接拍桌而起,和男人吵了起来,要不是打架容易损害家里的东西,也更消耗体力,他们可能会直接上演全武行。
小女儿看到这一幕,十分的害怕,但她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爸爸妈妈才会吵起来,于是她战战兢兢的坐在位置上,完全不敢吃面前的食物,就怕爸爸妈妈的矛盾会因为自己吃饭而再次升级。
而二儿子吃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午饭后,就看到了妹妹那拘谨害怕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末世没来的时候,妹妹在家里也是挺受宠的,就是自己和大哥已经二十多岁了,和才10岁的妹妹没什么共同话题,所以关系也就那样。
可看着那小小的一个人,眼底盛满了眼泪和恐惧,怪可怜的,于是他直接起身,左手牵起她那瘦骨嶙峋的小手,右手端着属于她的那份稀粥,将她带到自己和大哥那个用几块围帘隔出来的小空间,但身处同一间屋子里,他们还是能听到外面那激烈的争吵声,但总归远离那边一些。
他等妹妹在床上坐好,就直接将碗递了过去,“吃吧,别管爸爸说了什么,该你吃的还是要吃的。”
妹妹看着将自己带离刚才那个坏境的哥哥,心底不由升起一份依赖,她轻声说了句,谢谢哥哥,就接过了碗,正打算开始喝的时候,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将碗又递回给了哥哥,“哥哥吃,我人小,不用吃这么多的。”
二哥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手却很稳的将碗轻推了回去,嘴里直接恶声恶气的说道:“吃你的!爸爸说的话你都别听,他老年痴呆了!”
妹妹被吼的缩了缩脖子,但看到哥哥不吃自己的午饭,她还是欣喜饿的咽了咽口水,开心的抱着碗,大口大口的喝着红薯稀粥。
哥哥看着妹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到底是没忍住,还是开口小声叮嘱道:“爸爸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就行了,该吃还是要吃的,不能因为你人小就一定要比别人少吃!而且,等熬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不用再饿肚子了,限购粮会变回从前一斤的份量,再之后还会有一种特别高产的红薯,等它种出来,我们就再也不愁没东西吃了。”
妹妹听的频频点头,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希冀,看着之前还不太熟悉,但现在只觉得分外亲切的哥哥,满是期盼的说道:“我记得红薯,甜甜的,特别的好吃,妈妈也说那红薯是特别的高产,还是那种能在末世里也高产的品种!只要它能种出来,我们一家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我也会帮家里种红薯的!种特别特别多的红薯!那爸爸就不会骂我们了,我想爸爸变回从前的样子。”
妹妹还小,她无条件相信那个高产红薯可以让家里人吃饱,让家里不再有争吵。
而二哥哥就想的更多,他不像妹妹这么天真,但他也选择相信这个消息是真实的,因为他认为国家不会在这个关头,拿粮食来开玩笑,那个红薯可能不会很好吃,但它一定会如政府所说的,很高产!
他摸摸了妹妹干枯扎手的头发,希望妹妹口中那不再饿肚子的日子快些到来吧。
......
而别家又是另一番情况。
现在这个时间点,家里就只有余爷爷和夏奶奶两个人,他们家唯一的儿子早就已经在那场病毒里去世了,而孙子又在离婚后和妈妈过去了,所以家里就只有他们老两口。
余爷爷喝着碗里的稀粥,问夏奶奶,“桥生都还没到18岁,被招成工人已经算是政府开恩了,但他毕竟还在长身体,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亏了营养,前几天家里的鸡不是还下了几个鸡蛋吗?都拿去那边吧,给他补补。”
夏奶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说道:“桥生那孩子天天都要去铲雪,实在是太辛苦了,是该好好的补一补,幸好你聪明,把那政府给每户人家固定的铲雪工人名额换成了饲料,要知道我们家里......唉,我们家里没有可以去铲雪的人选,这份工作白白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还是换成实惠的东西比较好,也是政府照顾我们这两个老东西,否则也太可能同意我们用名额换一批饲料的提议。”
余爷爷想起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眼睛闭了闭,让自己不再去回想,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就那么被病毒折磨死了,没错想起来,他心里就阵阵的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