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怀了魔君的崽 第2章

作者:若星若辰 标签: 仙侠修真 甜文 生子 玄幻灵异

  楚寒今拿过一件雪白内袍穿戴整齐,乌发梢头垂落几颗水珠,显得眉眼如漆,唇珠粉红。

  他声音很冷:“梁上君子,可以出来了。”

  下午那负着巨剑的青年男子身影显在门口。

  ……好生无礼。

  下午在围猎场被他盯着看,那是光天化日,他也不方便追究,可现在是私人寝殿,十足地被冒犯到了。

  楚寒今垂着眼睫,掌中隐隐旋起灵气:“阁下这是做什么?”

  对方声音像被冰泉浸泡过,磁性冰冷:“找人。”

  “找人?”

  闯入他的私人寝殿找人?

  这个借口,有点意思。

  楚寒今唇角微微弯了下,“这是月照离宫,住的只有本君和一位开门童子,难道你找他?”

  他细长的手指往打盹儿睡觉的童子一指。

  负剑的男子声调稳当:“我找我妻子。”

  “……”

  十分理所当然的语气。

  擅闯了别人寝宫,连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

  楚寒今本想着春宴喜乐,大事化小,现在隐约动怒:“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你的妻子。”

  他这一重声,将在旁睡觉的童子惊醒,猛地一磕头,没看清楚人就语无伦次地骂:“什么人偷看仙尊沐浴!?好不要脸!”

  “……”

  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有些愚蠢。

  楚寒今想叫他住嘴,眼前黑影分明还在数丈之外,但咫尺之间,突然挪到了他的跟前。

  掌心的灵气突然被扼住手腕,硬生生掐灭。楚寒今眼前是一双深金色的眼瞳,像在黑暗中浸泡多年的玄铁,质地潮湿阴冷,直勾勾对着他的眼。

  对方声音喑哑:“不,你长得像我的妻子。”

  音色低沉奢靡,呼出的气息冰冷,拂过脸侧。

  这句话只让楚寒今觉得莫名其妙:“??????”

  谁是你妻子??

  楚寒今强忍动手见血的冲动,不断思虑忍耐住掌心的灵气。

  他的追求者,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疯狂。

  除了当年把他掳去当童养媳的宗主,还有个自称是楚寒今生父,要带他回魔窟照养的魔头,以及某个陈说与楚寒今有三世情缘、已做过两世夫妻的江湖术士。

  诓骗人的法术令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而现在,又多了个直接叫妻子的是吧??

  “滚开!”

  楚寒今屈膝顶开他小腿,手中武器探出袖口直朝着越临的手腕缠去。对方闪身避开,并不出手攻击楚寒今,明显是想以钳制他为主。

  楚寒今揪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将人送出几寸之外,抬腿便是一脚踹上去。对方侧身躲过,看他分心的间隙,楚寒今长剑露出了锋芒——

  “呲——”剑刃划破皮肤。

  楚寒今:“?”

  他以为对方会躲开。

  谁知道,青年手腕出血后,似乎怔住了,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他抬起视线,苍白的脸,和一种“你竟然会伤我”的目光。

  楚寒今:“…………”

  他轻轻咬了咬牙,声音切骨,似乎有一种疼痛之意:“也许是我认错人了。”

  说完,闪身出了寝殿。

第2章 2

  加上开始做春.梦,楚寒今愿称这为出关后第二离谱的事。

  他方欲解衣,门外又响起动静。

  ……又回来了?

  前殿有人走动,夹杂着高声说话:“混账,让师尊知道,看怎么收拾你们!”

  “这怎么能怪我呢?”

  “不怪你怪谁?!”

  殿阁外奔跑着一群修士,佩剑显示荣枯道宗门生,边跑边指来指去。

  楚寒今:“不在夜宴,怎么到这里喧哗?”

  “找我师兄薛无涯。他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什么意思?”

  对方喘了口气,说:“方才我们在夜宴饮酒,师兄今日围猎拨得头筹,心情好多喝了几杯,喝醉了。不知谁家修士出来嘲讽我家师兄,说他年纪轻轻敢这么张狂,不把六大宗的前辈放在眼里。我师兄不服气,我也忍不住顶撞了几句,激怒对面,动手打了起来。”

  每年六宗的少年人凑在一起,谁也不服谁,就会打架斗殴,楚寒今示意他说下去。

  “我师兄出手太猛,打伤了对面的修士,但怕事情闹大告诉师尊我们都要受罚。那人便说,我师兄要真有本事,就去远山道深渊里的天葬坑待一晚上,拿回一只尸骸的指骨……我师兄趁着酒劲,同意了……”

  听到天葬坑的名字,楚寒今知道今晚热闹了。

  上一任远山君楚狂,也就是楚寒今的父君,当年将道宫从杨柳依依的江南春迁到渊渟岳峙的九江滨,不是没有原因的。天葬坑曾是上古仙魔大战场,战乱平息之后,天葬坑怨气极重,终年尸风伴着肉雨,秋坟鬼哭,恨血不凝。怨气导致周围几十里土壤寸草不生,庄稼死绝,半夜厉鬼撕咬人肉,没有一户人烟。

  但九江滨又锁扼众多江流,是行者必经之路,当时的远山君楚狂纠结之后,下定决心将道宫迁在天葬坑。每一根梁柱都用驱鬼镇邪的灵木,糊墙的白泥裹了符纸灰,尤其天葬坑被一双淬炼数十年的神钉打入,将那群怨鬼的眼睛全部钉瞎,看不见出去的路,这样才太平安宁。

  天葬坑对远山道来说,便是禁止靠近的高危重地,更何况对于外门人士。

  夜宴的亭台,慕敛春听了来龙去脉,放下酒杯:“师弟,速速带人去找。倒也不用太担心,天葬坑周边设有结界,没有令牌进不去,你脚力要是快,说不定能在入口拦住他。”

  楚寒今领着那位少年修士,出了夜宴。

  深渊是仙魔大战场的总称,而死人最多的地方叫天葬坑,漆黑山脉遥遥在望,当中一道狰狞大裂谷,乃是被魔君一刀劈断的平地。走近时,连风的流速都加快了,让人隐约有窒息的感觉。空气中飞扬着深红色雪絮,远处红光映天,像血涂满了天际,深夜比白昼都明亮。

  “谁?”楚寒今突然出剑。

  不远处的斜坡走出道漆黑的身影,背负巨剑,左手持弓,身姿如松:“又见面了。”

  少年修士高声:“是你啊,越临!你可是千杯不醉,不在夜宴喝酒,怎么到这里来了?”

  方才闯入寝殿的登徒子。

  楚寒今面无表情。

  原来叫越临。

  不过他现在似乎冷静下来了,神色不复方才的狂态,反而十分镇静。

  “越临兄,你妻子找到了吗?”

  越临看了看楚寒今,道:“找到了。”

  “……”

  楚寒今觉得他这一眼十分失礼,板着脸,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越临声音有条有理:“方才在下听见薛师兄与其他修士打的赌,觉得太任性冲动,又听过天葬坑的传闻,感觉十分危险。所以一路跟着薛师兄,想劝他止步,没成想中途走了会儿神,眨眼功夫就把人跟丢了。”

  中途走神,恐怕说的是也闯寝殿的事。

  楚寒今本想询问,话卡在喉头。

  少年修士热切道:“我和月照君也是来找师兄的!”

  越临微笑道:“那就一起吧,多个帮手。”

  坑底与上界用木梯和锁链相连,楚寒今抬手触摸,运作灵气感知,道:“结界被破坏,人应该已经进去了。”

  少年修士名薛晚,看了看红雾翻涌的尸坑,吓得后退一步,咽口水:“薛师兄,真,真下去了?就打个赌而已,师兄这么认真的吗?”

  “麻烦了,”楚寒今蹙眉,“你们回去叫人,我先下去找。”

  越临道:“在下可以和月照君一起下去。薛晚,你一个人回去报信,害不害怕?”

  想到腥风血雨的坑底,薛晚疯狂点头:“不害怕,不害怕。”

  他没意见,但似乎某人对这个提议有意见。

  楚寒今侧头看向越临,姿态极为清正,唇瓣轻轻抿成一道线。他垂下眼睫,内敛的寒光窄细,似乎有几分不快。

  越临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坦率道:“月照君,听说天葬坑邪气极盛,在下只想与你搭把手,分忧而已,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在下?”

  楚寒今眉梢似乎小幅度地动了下,随即一转身,纤长乌发被风吹拂,雪白的身影像鹅毛般干净轻盈,踩着木板往谷底走。

  他越是干净……反而,越让人想扒开他那严整白净的袍子。

  让他失仪,将他弄脏。

  真让人想舔舔他。

  越临目光从他背影扫过,跟在身后。

  到谷底,楚寒今取出一道符纸点燃,屏去他与越临的生息。这道符纸材料特殊,需要借助“生灵之气”才能点燃,接着从符纸衰弱和旺盛的气象,来感知生人气息的流动。平时点燃这道符纸跟烧纸无异,但唯独在鬼气聚集、生气断绝的地方,才能显出它的功效。

  小火苗微弱地晃了晃,似乎被周围沉沉的鬼气压得摇摇欲坠,但稳定下来,朝着一方探出火舌。

  楚寒今道:“右边。”

  谷底是战场遗址,地面焦黑,混着血肉般深色的红泥,断剑插在泥土当中,狂风几乎将天空撕裂,到处漂浮着灰尘,乱石,还有破碎风化的衣襟。几块大石头叠成土坡,往前走,出现一个碗装的巨坑。

  ——天葬坑。

  一眼望去,尽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