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庭秀骨 第107章

作者:落月无痕 标签: 仙侠修真 强强 爽文 甜文 穿越重生

苏玄机道:“云生和我一道来的,我已叫他在谷外查看。”

什么?

晏不晓放下了心,白子鹤的心却提了起来。

谷外无人,白式微又去了哪里?

原本白式微只叫他独自一人进谷,稳住晏不晓,最好劝他为己所用将凤灵夺回来。但没有交待过傅怀仁放在哪里处置。蓬莱的人会不会和白式微撞见?他们又会如何交谈?白子鹤顿时心乱如麻,他脑中迅速转着对策。符云生——符云生是哪个?眉目间透着凶丽的那个,还是不起眼脾气软和的那个?

苏玄机来万鹤山庄只带了两个人,但那两个人形影不离,白子鹤和他们不熟,一时有些分不清谁是谁。倘若是那个凶丽的青年,怕不是好对付的。

但白子鹤其实想错了,蓬莱的弟子,就算面上看着好脾气,也不应当掉以轻心。

那日,苏玄机在万鹤山庄瞧见符云生带来的弟子名册,就猜测容庭芳与闻人笑这两个人,应当是有些关系,顿时心生疑窦。而容庭芳行为古怪,他本就留意在心,故而一得知白式微不在庄中,就毅然决然地带着符云生出庄探寻而来。

白式微是因为在白子鹤身上放了千里寻香,这才知道他们往炼狱谷去了,苏玄机却不知道。但这不妨碍他去猜。蓬莱是人间小仙境,蓬莱里的人也是道中仙人,道中仙人有许多宝贝,不止是紫金葫芦和灵偶。苏玄机道:“云生,金光杵是否在你那里?”

符云生道:“在。”随后将金光杵取出来。

这是他惯常会带的东西,之前随郝连凤东奔西走,一直只作寻宝的用场,只是好像一直都不大准。说好的意中人指错了对象,说好的东极至宝也未见到踪影。最后不过是见到一个只会打岔的年轻人,和他的胖鸟。

苏玄机伸手接过金光杵。

符云生提醒道:“它似乎不大准。”

“蓬莱至灵之物,向来精准。”苏玄机摇摇头,“是你心不准。”他右手一弹,将金光杵直插入地,灵力如浪潮,迅扩方圆百十里,只道,“道者尊心,上古凤灵在何方。”

金光杵上的金圈锒铛作响,震了半晌,忽然指向一个方向。

符云生:“……”

看吧,果然不准,北是有很多地方的嘛。

北确实有许多地方。

但凤喜火。

苏玄机一脚踏剑,挥袖一振,便往北而去。

苏玄机说的对,金光杵确实挺准,它指的北方,既不是火炎洞,更不是太华山。自靠进那一片焦红的土地,感受到腾天热浪起,金光杵便不安份,锒锒铛铛响个不停,躁动不安。符云生呵叱几番也不曾将它按捺下来。

苏玄机道:“金光杵颇具灵性,它如此情状,想必我们所寻就在附近。”

这么抬眼一望,顿时了然于心。

这里是炼狱谷,白式微既然能来过一回,自然也能来第二回。苏玄机倒是不知道,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是有什么千年大宝贝要叫人纷至踏来。

没人来的地方好端端停了辆马车自然很显眼。而马车边上站着的万鹤山庄的人更加显眼,鸟毛乱飞,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苏玄机一眼望过去,吩咐符云生:“白家主不会无缘无故留人在此,你去看一看。”

符云生问:“偷偷看?”

“……”苏玄机道,“随你喜欢。”

符云生想了想:“明白了。”

其实苏玄机并不知道符云生明白什么,玉玑峰的弟子有两个最难缠,一个是郝连凤,随心所欲,心思甚巧,连白绛雨都要忌他三分。一个便是符云生,与郝连凤是两种性格。但苏玄机从来没有因为符云生道行最浅便看轻他。一个被白绛雨特地安排在郝连凤身边,以期安抚郝连凤心性的人,岂能以寻常眼光视之?

蓬莱的人出门,苏玄机都很放心。他道:“你便在此处,我去去就来。”说罢留下符云生一个人,独自往炼狱谷中去。符云生等苏玄机进了谷,这才朝马车走去。

他走得正大光明。

——因为这世间尚无一人一事,需要叫蓬莱弟子偷摸前进。

说了这里一览无余,马车边的人很快便发现了符云生。他们奉命在这里看守马车,此刻互相捅了捅腰眼,见着过来的如白贝银沙一般的弟子,清尘如云,悄悄道:“这不是蓬莱苏真人带过来的弟子吗?”

“是吗?”

“是啊。长得就像是蓬莱的人啊。”

互相通气间,符云生已经走了过来。

家主命令他们在此看守傅怀仁,眼前这人是万鹤山庄的贵客,又不是傅怀仁的朋友,应当不必介怀,仍旧以贵客之礼待之?几个家仆互相看了看眼色,随后恭敬道:“真人!”

符云生“嗯”了一声,轻轻巧巧过来,明明也不见如何动作,便在家仆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车内,蓝衣的青年靠在车壁上,紧闭双目,像是昏过去了。

这人姓傅,符云生见过,在万鹤山庄时以一人之言化解了白式微与那闻人之间的矛盾。他不该是万鹤山庄的客人么?眼下这个模样,却不像是以礼相待,反而是受制于人。

符云生想了想:“我能带走他吗?”

“……”家仆还在震惊于符云生动作之迅速叫他们反应不过来,此刻闻声道,“当然不可以。”说后觉得态度过于强硬,不知符云生在白式微眼中是什么地位,刻意和缓一些,“不,我是说,家主有命,叫我们好好照顾傅老板。真人如此作为,我们怕是会难做。”

符云生指着傅怀仁青白的脸色:“他心脉受阻,一幅快要死的模样。你们若是要照顾他,此刻应当扶他躺下,好拿灵丹妙药替他续命才对?”

“……啊?”那几个家仆彼此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能说上些话的上前看了一眼,确实见傅怀仁脸色不好。但是傅怀仁脸色一直不好,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傅老板是个文弱书生,又衰又弱一无是处,除了有钱。当然,有钱真的好,起码有人替他卖命。

就看那个剑修,不也是拜倒在望春楼之下么?

那人上前看了后,没看出什么名堂,估摸着傅怀仁一时半会不会死,随口扯道:“傅老板一向是如此神色的,我看是真人多虑了。真人倘有要事,还是先去办吧?”

他本以为这样说了,就能将这个画风清奇脑子不好的蓬莱弟子劝走,却听符云生语重心长说:“罔顾人命,不知悔改,你们这样不好——”

“……”什么?

那几个人还没震惊完,符云生道:“不如我们来讲讲道理吧?”

说着顺手将那几个人定在了原地,收回了手,一派认真说:“但是玉玑峰的规矩,在讲道理的时候,弟子不得喧哗,不得擅自离场。”他弯腰进了马车,将傅怀仁从里面扶了出来,顺便喂了颗灵丹,这才道,“而且授课要收钱,我看你们没什么钱,不如拿人抵债。傅老板我便替你们带走了。救人一命,积善行德,你们不必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