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渣受作死后 第39章

作者:清月皎皎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娱乐圈 穿越重生

  但是这一次没出什么幺蛾子,开始拍摄的时候,副导演旁边有人盯着。

  因为宋辞身上刺鼻的气味,这一次师易没再敢吃宋辞的豆腐,不仅如此,他连靠近都不敢靠近他。

  宋辞第一次如此喜欢皮蛋和花露水的味道,这一刻他觉得它们简直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这一次拍摄顺顺当当的,一次就过。

  接下来按照剧本来,阿明跟女主相认,然后给高官喝茶叶,最后被踹下火车。

  踹下火车后宋辞面朝下趴在地上,头破血流。

  下车后的女主看见了阿明的尸体,顿时就受不住了,哭得泪流满面,跪在阿明的身体身边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男主温柔地拥住她,跟她说为了黎明,总有人要牺牲的,阿明是刺破黑暗的第一束光。

  满满的愧疚淹没了女主,她哭得泣不成声,死死地抓着阿明的手,想要亲手埋葬他。

  但这是不现实的,这里并不安全,随时都会有人经过看见他们。

  于是在阿明的尸体旁边,男女主谈论了五分钟的光明与黑暗,信仰与重生,言辞铿锵有力,情绪激动。

  最后为了不被发现,他们没有埋葬阿明,含泪离开了。

  高全跳出来,手里拿着一束花,笑眯眯的:“恭喜!小辞你杀青啦!”

  导演也过来了,意思意思的发了压惊红包。

  宋辞只觉得浑身酸软,他锤了锤自己的肩膀,也不顾自己身上的味道,直接一头栽到了高全的怀里,累到眼睛都闭上了,含糊不清地道:“杀青快乐。”

  第44章

  当晚宋辞都不记得是自己怎么回去的,只有些很模糊的画面,高全怕他在浴室里泡澡泡得不省人事直接昏迷过去,特地在门外守着他洗完澡,最后还是给他盖好被子后才离开。

  混混沌沌中,宋辞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但是一时又没想起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一头栽到在地上,整个人直接被摔醒后,他才茫然地睁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旋即他看见了身上红色的圈。

  这个圈已经很淡很淡了。

  宋辞摸出手机来,睡眼惺忪地给纪淮发了条短信:早。

  发完短信后他又迷糊地爬上了床,趴在床上继续睡觉了。

  这条短信直到两个小时后纪淮坐在办公室里才被看见,彼时的纪淮已经看见了自己那封以为的情书,短短的一句话,不带丝毫感情,连个句号都打得奇奇怪怪的,直接把纪淮的一腔期待全都砸得粉碎。

  看完了后纪淮就直接把那封信压在了书柜的最底层,并且产生了一种再也不想收到宋辞给他写的任何东西的想法。

  如今看见宋辞给他发消息,他其实并不想回复的,但思考了三分钟后,他耐着性子回了一个早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接下来的一整天纪淮都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宋辞的只言片语。

  宋辞是被拍门声吵醒的。

  宋辞打着哈欠去开门的时候,站在外面的人便猛地扑了进来:“朋友!真的是你啊!”

  宋辞被吓得一懵,直到自己整个被囫囵抱住,他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单阳夏。

  宋辞比他还惊讶:“不是,等一等,单阳夏,你怎么会在这儿?”

  单阳夏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理所当然地道:“我是男一啊!”

  宋辞的大脑转了个弯,像是断线重连的网似的:“男一……啊,你是侧耳倾听的男一号?”

  “是啊!”几天没见,单阳夏依旧是个单纯快乐的傻子,他看着宋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弟弟似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季浩的角色飞了,被换成了你!我们在群里问你最近情况,你怎么都不回消息的?”

  宋辞这两天哪里有看手机的时间,他忙得手和脚都快不够用了,闻言,他对着单阳夏笑了笑,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含着牙膏含糊不清地对他道:“我的错,改天请你们吃饭赔罪,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男一号,前天来试镜的时候,我也没看见你。”

  “前天我们在拍戏,在另外一组。”单阳夏站在一边看着他,解释道,“我要是提前知道你会过来,无论多忙我肯定要去接你的!”

  宋辞对他一笑,很是感动:“好兄弟。”

  单阳夏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也对他笑:“那必须。”

  单阳夏的助理本来说要给他带早餐过来,但是单阳夏和宋辞两人准备出去吃,顺便熟悉一下剧组,但没想到两人还没出门,就被高全带着人过来堵住了。

  高全的手上拎了一大袋打包好的早餐,进门后就顺手递给了他俩,他看着两人:“知道单阳夏会过来找你,所以提前帮你们俩都把早餐买好了。”

  宋辞:“谢谢高妈。”

  单阳夏差点被他一脸乖巧的表情给传染了,嘴一瓢:“谢谢高妈……高先生。”

  高全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两个人坐在桌边吃早餐,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带过来的人:“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小姑娘叫花蔓蔓,是我给小辞你聘的助理。”

  花蔓蔓长相可爱甜美,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她对着宋辞弯腰:“宋老师,以后请多多指教。”

  “啊,”宋辞还在纳闷为什么高全会特地带一小姑娘过来呢,闻言,他点了点头,“没事,你不用叫我宋老师,听着怪别扭的,你就叫我宋辞就好了。”

  花蔓蔓对他一笑,眼睛弯弯的:“好的呀,宋辞。”

  高全挺忙的,陪了会儿宋辞就离开了。

  宋辞看着花蔓蔓,主动问道:“你吃过早餐了吗?”

  花蔓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吃过了。

  吃完早餐后,一行人就赶去了剧组。

  宋辞的戏份比他们都格外要重一些,因为季浩离开了,所以宋辞几乎是等于要把男二的戏从头再拍一遍,而且还是在剧组往前赶进度不变的前提下,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连给他出戏的时间都没有。

  而今天上午的重头戏就是宋辞和魏立的对手戏。

  魏立饰演的角色是水族馆的老板孟辉,他的水族馆里面有很多的海洋动物,而伪装成人类上岸的巫鸿不经意间闯入了这间水族馆,登时暴怒,理所当然的以为孟辉是为了杀死它们才把它们抓起来的。

  于是他把水族馆搅得天翻地覆,甚至一度要把孟辉掐死,但是旋即被后赶到的女主秦怡阻止了。

  魏立早上接到了宋辞要过来剧组的消息,脸色一直很差,这种心情甚至都差点影响到了他的拍摄状态,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庄然对他比往常更加严厉了一些,有时候还甚至会精益求精的挑刺——而在此之前,庄然知道他是被纪薇挑出来的,也知道他演技一般,对他的要求并没有这么严苛,只要能达到他心中的及格线水平之上就够了。

  不动脑子都能想到到底庄然的转变是因为什么。

  宋辞来了,他肯定又对庄然说了些妖言妖语。

  宋辞就是个贱人。

  这个角色是他那么辛苦地争取过来的,结果现在却被横插一脚的宋辞给搅浑了水!

  魏立恨宋辞几乎恨得牙痒痒。

  很快就轮到拍宋辞和魏立的对手戏了。

  宋辞一上午也被庄然折腾得不轻,庄然似乎依旧坚定不移的认为他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对他拍戏的时候要求极严,那程度简直是宋辞之前所有表演老师加起来之最,宋辞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中途喝口水都能被庄然逮住教训,说他喝水的姿态不像人鱼,他的肌肉线条不好看,一看就没多锻炼,刚才的镜头他的眼神不够有杀气,他的脸太好看了,容易吸走观众的注意力……

  宋辞一度要被逼疯。

  但他是个这样的人,你不给他压力,他可以一直装作自己是条咸鱼,一旦有人给他压力了,他就会不断地把这种外在的压力转化为内在的动力,越是有人逼他,他反倒越努力,越想证明自己,越想做到最好。

  和魏立的戏是整个上午的最后一场戏。

  这也是宋辞进组后跟魏立第一次见面,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跟他的第二次见面。

  场景已经布置好了。

  宋辞一听到导演说开始,就进入了状态中,此刻他不再是宋辞,他就是巫鸿。

  水族馆离海边不远,巫鸿身为人鱼,对海洋生物的气息很是熟悉,他顺着气息行走,无意间来到了一座名为温暖的水族馆,一进去,他就被里面种类繁多的海洋生物给惊吓到了,而更让他忧心的是海洋生物的状态,它们不再是自由的,它们失去了广阔无垠的海洋,只能被迫蜷缩在一寸小小的玻璃墙里面。

  巫鸿理所当然的震惊了,他没想到过去了千年后人类居然恬不知耻,死不悔改,变本加厉地残害海洋生物,而且范围还扩大了,不再仅仅是屠杀人鱼,他们想杀更多的鱼,想把所有的生物的命全都掌控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尖锐浓烈的情绪中,比震惊更甚的是愤怒。

  海洋生物依旧是他的同族,看着这一幕,巫鸿仿佛看见了千年前那悲烈惨痛的一幕即将重演,被灭族的梦魇魔怔般的在脑海中闪现,如同飓风一样,撕裂了他的理智。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千年前那个手无寸铁的那条小人鱼,已经过去千年了,他被怨气和滔天的恨意折磨了如此长的时间,他已经成为了厉鬼,他只要随随便便的一挥手,就能掀起惊涛骇浪,淹没整个海岸。

  巫鸿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蓝色,他一步步地走入水族馆内,不断的有水滴从他的身上落下。

  落日熔金,浅浅的橘色光芒铺满了海岸,混合着清风,融成了一股温暖的特属于海洋的气息。

  孟辉正在给鱼群喂食,脸上带笑,察觉到门口有人进来了,他懒洋洋地抬起手,指了一下挂在门上的木牌:“打烊了,改天再来吧,不好意思。”

  但是下一瞬,他便察觉到空气仿佛像是被压缩了,紧迫到了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地步,而与此同时,头顶的灯发出兹拉兹拉的声响,那是电压不稳的缘故。

  孟辉懵了一下,视线终于从鱼群的身上移开,他慢慢地扭过头去,看向了门口。

  门口站了一位极其俊秀的年轻人,他的全身衣物都是黑色的,几乎要与暮色融于一体,他的身上覆着一层粼粼的水光,仿佛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但他的衣物又全都是干的。

  他看见了孟辉,偏了一下头,眼神像是薄薄的刀锋一样,在门外透进来的一线微茫的反射下,亮得瘆人。

  孟辉愣了一下,站起身来,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语气依旧温和:“这位客人,不好意思,我说,我们已经打烊了,要不然你明天再过来吧。”

  巫鸿像是没听见一般,一步步地走进了馆内,他的脚步就像是鬼魅一样,悄无声息,落在地上的时候,什么动静都没有。

  孟辉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危险。

  第45章

  在与宋辞的视线相接触的瞬间,魏立猛地打了个寒颤,身体哆嗦了一下,竟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当场直接愣在了那里。

  长达十几秒漫长的安静。

  庄然喊了声卡,面若寒霜:“魏立你愣着干什么呢!说词儿啊!有人把你舌头拔了吗!”

  庄然训人向来不手下留情,无论男女,只要不达标,他全都训,而且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喷人能喷得你想要回炉重造,重新做人。

  魏立满脸通红,憋了半天,说了声不好意思。

  他摸了把脸,刚想说要不然给我三分钟让我找一下状态,庄然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立即吼道:“没有休息的时间!给我立地调整!”

  魏立:“……”

  他站在原地,承受着满场的视线,只觉得那些视线充满了鄙弃和嘲讽,宛如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宋辞站姿随意,情绪收放自如,花蔓蔓拿了水过来,给宋辞喝。

  庄然在旁边掐着时间,还没到一分钟,就又喊了开始。

  宋辞闭上眼睛,酝酿情绪,睁开眼时,眼眸凉飕飕的,眼眸深处泛着一星蓝色,冰冷而又诡异,那是最为纯粹的大海的颜色。

  他一步步地走向前,每走一步,身上的水气便更重了一些,不断地凝聚成水珠,往底下滴。

  远处的大海似乎受到了召唤,发出低低的鸣颤,又一波接一波的掀起浪潮,扑打着海岸。

  魏立浑身一颤,死死地盯着宋辞,大脑混乱一片,真是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想起来自己的台词:“这位先生,你到底,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重复很多遍了,我们这里打烊了……”

  谁知道下一瞬,宋辞的身影就贴近了他,快得让人几乎没办法看清他的动作,他伸手虚虚地掐住了魏立的脖子,轻声道:“你该死。”

  魏立看着近在咫尺的宋辞,大脑全是空白和紧张,他看着宋辞的眼睛,那双眼眸像是在寒潭中浸过了似的,近距离无声的对视下,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魏立忽然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直达灵魂深处,甚至爬上了神经末梢,那双掐住他脖子的手就像是冰冷的铁链一样让他窒息,他恍惚地想,宋辞是不是真的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