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上鲤
撒哈利看着那截白皙的皮肤,垂眸,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晦暗,跟着抬起手臂。
“滴”,包裹着西装的手跟穿着军服的手在半空相碰。
两手交叠,撒哈利的手腕被握住,他反射性想甩开,又生生止住,手指蜷缩几下。
他看着对方,由着他拉着,目光深邃。
塞缪尔把雌虫的手拉到眼前,面色一变,前不久刚处理好伤口又渗血了。
他快速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掉血迹,小心地把撒哈利手中止血胶带撕开,感受到那只手在抖动。
塞缪尔轻声:“忍一下,很快就好。”边动作麻利地贴上新的。
撒哈利垂眸看着他的动作,嘴角蠕动几下,想说s级雌虫的修复力很强,即使现在他因精神海问题影响到愈合速度,但这种小伤口不用处理一分钟后就好了。
...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手里的伤回去后记得用酒精再处理一下,别碰到水。下次再遇到性骚扰,不要伤害自己,如果不能动手,可以找我...”塞缪尔絮絮叨叨,“听到了吗?”
“嗯。”撒哈利看着雄虫关切的神情,浑身血液鼓噪,他掩着眼里的深色,诚恳道:“谢谢您。”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见。”雄虫收回手,利落地道别。
手边的温度消失,小小的舱门隔开两个世界,年轻明媚的雄虫携带赤忱走入深渊,为久居黑暗的人带来光亮,如今他走到交界处,即将踏出返程。
等等。”撒哈利脱口阻拦。
“嗯?”塞缪尔停下,转身看他。
撒哈利沉默地注视着他,快步走过去,整齐的军装带出凌厉的风,在塞缪尔跟前停下,他从胸前解下一枚徽章,在雄虫的目光下缓缓为他系上。
金色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光,“这是什么?”塞缪尔低头,伸手抚摸。
“结婚礼物。”撒哈利低声,“和您很配。”
*
银灰色的飞行器驶入上三圈贵族区,无声降落。弯弯的明月隐于建筑之后,只剩繁星几点,周围是陷于沉睡的寂静,夜色已浓。
撒哈利走进家中,看到亮着灯的大厅,他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雌父。”
本该已经入睡的布卢尔·卡鲁斯易此时穿着常服闭着眼坐在沙发上,“回来了。”他没有问怎么那么晚,宴会监管所发生的事情早已有虫汇报给他。
父子俩相顾无言,卡鲁斯易家族的雌虫大都不善言辞,比起说了什么,他们更喜欢直接行动。
布卢尔淡淡开口:“陛下已经为你们赐婚了。”他边说边打量这个长高长大,有自己想法和坚持,拒绝了家族安排的无数次相亲的虫崽。
目光从对方身上划过,待看到整齐的军装上少了一枚军徽,眼里闪过意外。
他站起身,走到已然比他高的虫崽旁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选择将荣耀拱手共享,就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和伴侣共享身份,地位,荣耀,是卡鲁斯易家族旧时的传统。当他们选定雄主,会在结婚后分享功绩同时将自己的军功章送出。
撒哈利应了一声,看着雌父上楼,他站在原地没动。他没有告诉雌父,雄虫并不知道他收到的礼物是他的雌君九死一生赢来的荣誉。
卡鲁斯易到他雌父这一代已经很少出现延续旧传统的雌虫了,雄虫是他们的雄主,是发热期抚慰者,是配偶,却唯独不是可以和他们共享荣耀的伴侣。
回到房间,撒哈利打开光脑,再次点开和雄虫的聊天框,通讯软件里弹出头像,是一朵弗朗花素描。
他点开文件,一字一字的研读这份在回来的路上看了无数次的协议,眸色深深,仿佛透着没有温度的文字看到了那只牵动他心神的雄虫。
另一边,塞缪尔洗完澡半躺在床上,他拿着雌虫给的徽章,刻在上面的是一把锋利的剑,手指顺着凸起慢慢摩擦,思索着送什么回礼。
“砰砰砰。”房间门被大力拍打。
“塞缪尔,虫帝陛下给你赐婚了!行政官大人晚上打的电话告知,给你和撒哈利上将赐婚。虫神在上,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门外传来雄父亚里欣喜若狂的声音。
“婚礼是什么时候?”塞缪尔从床上起来,一把拉开房门,带着震惊询问。
“七天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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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这是一份婚礼邀请[红心]
[烟花]时光有序,情意无期[烟花]
[橘糖][紫糖][橘糖][紫糖][橘糖][紫糖][橘糖][紫糖]
[橙心]亲爱的读者朋友:此时收到这封请柬的你,是我素未谋面的蓝星家人,见证了我与撒哈利一路结缘。
[紫心]如今佳期已定,诚挚邀请你参加这场跨越时空的婚礼。
[青心]时间:蓝星时间2025年10月18日21时
[蓝心]地点:晋江文学城《穿越后我在虫族先婚后爱》
[粉心]tips:
[橘糖]若刚好有空,可以到场请告知(在本章评论),提前帮你安排坐席哦~
[紫糖]若有事不能到场,不必为此纠结,你的收藏评论就是最好的礼物~
——陶和(塞缪尔)[红心]撒哈利
第8章 婚礼 你是执剑之人
七天的时光一闪而过,对塞缪尔来说这几天就发生了寥寥几件事。
第一件是他上次回家,拆开监管所的道歉礼品后,发现里面不是如他所想的一个简单普通的物品,而是一块品相不错的红玛瑙。
这可大大出乎塞缪尔意料了,监管所竟然如此大手笔!
第二件是自塞缪尔得知他的婚期在一个星期后,除了吃饭就几乎没出过房间。据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亚某而言,就是“不知道鬼鬼祟祟在倒腾些什么东西”。
第三件就是上面提到的第二件事里的几乎,在房间窝了几天的塞缪尔还是踏出了房间门。
因为在宴会上被他揍了两次的萨胡比亥在其雌父的压制下,垂头丧气登门道歉了。
他顶着一对熊猫眼,在在场四只虫亮晶晶的眼神下,不情不愿地递过致歉礼,飞速道:“冕下,很抱歉宴会那天对您的冒犯,请原谅我的失礼。”
语速快得塞缪尔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觉得有些好笑,以地位欺压他人作威作福者,就得做好自己被地位更高一级者欺压的准备,在这里做什么羞愤欲死状,这不就是你的游戏规则吗?
于是塞缪尔收起微笑,眼里寒光闪现,来他这里立牌坊是吧。
塞缪尔这副相貌跟他在地球上的长相一样,属于一笑生花类型,笑起来就显得很和善,无害,是彬彬有礼的温润公子。
而一旦板起脸来,虽不至于像修罗,可以吓哭小朋友,但也能明显让人心里一咯噔,七上八下。
自觉自己被下了面子还很不服气的萨胡比亥此时心里就有些悻悻,他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
萨胡比亥的雌父看到两只虫间这么剑拔弩张的气氛,顿绝不妙。
这只蠢蛋,在家里都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说了,眼前这只虫不仅是s级雄虫,他身后还站着撒哈利上将,一整个卡鲁斯易家族,后面还有一个虫帝。
再说了你当雄虫保护协会是吃干饭的吗,那群疯子可以为了高等级雄虫的利益不惜得罪贵族,如果塞缪尔往那里告一状,你以为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贵族b级雄虫又怎样,到时候家里能不能给你减轻罪责都不知道!
在虫族,单单s级雄虫这个身份,就足够压的你毫无还手之力了。
平日里不该太惯着他的,以前没有出现s级雄虫,b级雄虫的身份足够萨胡比亥在帝国横着走,他的雄父早逝,家族惯着,没有虫教他低头,导致这次在冕下面前都这样。
塞缪尔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父子俩的眉眼官司,直接不耐烦打断,“我想你们是搞错了。”
“嗯?”在场众虫纷纷看向他。
“你们应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撒哈利。毕竟当初这位阁下可是屈尊降贵要他上赶着当你的雌君啊。”
‘阁下’两个字说得格外阴阳怪气,塞缪尔没有把更为侮辱人的话复述出来,太晦气了。
萨胡比亥的雌父闻言就知道对方在不满。
作为一个体面的成年虫,一名成熟的政客,他迅速抛下还在傻楞的自家虫崽,防止他再继续开口火上浇油。
他立即道:“很抱歉对您的雌君造成困扰,萨胡比亥会重新备下重礼亲自向上将大人致歉,希望能弥补一点过失。”
多年的贵族涵养使他咽下这口气,伊利亚德家族不能与一只s级雄虫结下仇怨。
塞缪尔点点头,他看得出来对方是在忍耐敷衍,但无所谓,会去做就行,他又没有什么王霸之气,三言两语能让对方真心诚意认错。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希望您和撒哈利上将后日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衣冠楚楚的贵族雌虫颔首致意后看都没看送出的一大堆丰盛的礼品,就拖着自家不在状态的惹事精崽子走了。
塞缪尔也游魂似的重新飘回自己的房间,完成他的未竟工作。
第四件事就是,他得知婚期时写了一份请帖,是给他的故乡的邀请函。
他小时候是奶奶带大的,在他还会渴望父爱母爱,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奶奶告诉他,只要写下一封信放在枕头下,神明会将你的愿望传递给所念之人。
他照做之后,第二日果然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爸爸妈妈,后来奶奶去世,他知道世间没有神明,却仍然愿意相信这个为他编撰的美好童话。
将婚礼邀请函放在枕头下,塞缪尔期许他的信件能送到蓝星。无所谓是谁,他们都是身在异世的陶和的同源亲人。
梦中,他看到有个女生惊讶地阅读突然出现的邀请信,笑着对他说出祝福。
醒来后,塞缪尔怔住,心里却轻松下来,是那种得到家人祝福的松弛感,他顿感精力充沛,又能投入到改造大业中。
除了这几件事,日子平常的跟塞缪尔之前的生活仿佛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或许是有的,只是如同绵绵春雨,润物细无声,当下之人不觉当时之事,待日后回想,才能颇具感慨。
*
虽然时间很赶,从筹备婚宴给各方发请帖到一切准备就绪只用了一周,但是在权势和钞能力双重加持下,一场盛大的婚礼如期而来。
塞缪尔看着自家雌君送来摆满一整个衣帽间的礼服,各色各样,应有尽有。其实衣服昨天就送齐了,但是他没空,就堆到现在才开始选。
作为一个没有选择恐惧症的男人,塞缪尔目光一扫,几秒钟就选好了衣服,换上。
他走到镜子面前,满意地看了自己一眼,紧接着推开房门,走向门口停着等候的仪队,上飞船,出发,一气呵成。
...
“上将大人,我能教给你的都教了,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学生。”一个看面相就很慈祥的雌虫笑着。
“今天你就要结婚了,请千万记住,与雄主相处时要温柔小意,在床上主动服侍,我教你的招式记得用,要放开不要太拘谨...你知道的,雄虫向来更喜欢娇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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