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上鲤
他们角色颠倒,沃利斯仿佛才是那个重伤一场的虫,脸色看起来差得出奇。
“...冕下。”多日没有开口说话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干涩,沃利斯向前,走到雄虫身前,定定地看着他。
“你受伤了?沃利斯。”伊西多尔皱眉,在他靠近之后,鲜血的味道扑面而来。
“抱歉,我害您受伤了。”雌虫注意到他的神情,往后退了几步,他低下头,拿出一枚玉戒指,递给雄虫。
“冕下,我成为巴特利特家主了。”
“本来还有一枚中将勋章想要给您的,但是被收回去了,抱歉,我之后会送您更好的。”
“我没有保护好您,第一次害您中了催/情药物,这次又让您经历飞行器失事,重伤昏迷,我还在您本应得到陪伴时抛下您离开,让您孤身面对病痛。”
仿佛要将过去几日在沉默中攒下的话都说完,沃利斯在确定伊西多尔确实已经恢复健康后,便不再看他,慢慢地将思考过很多次的话说出口。
“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在每一次选择每一个路口走向错误的方向,我经常在想,是否我们的相遇给您带来了厄运。我分走了虫神赐予您的幸运,将不幸带给了您。”
“冕下,感谢您的垂怜,带给我犹如美梦的一段时间。每场旅途都有离别,沃利斯祝愿您往后时光顺遂,愿虫神永远眷顾他的信徒,您的未来必将一帆风顺。”
“冕下,我...”
“叩叩。”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打断雌虫的喋喋不休。
沃利斯闭嘴,向前两步,单膝跪在他面前,在他抬手后反射性凑上前蹭了蹭他的手心。
“我能理解你的不安,沃利斯。”伊西多尔看着柔顺的雌虫,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只道:“你受伤了,现在去拿止血喷雾给我好吗?”
“...好。”
伊西多尔边帮他上药,边问他:“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一身伤出现在这里?”
“抱歉。”沃利斯撇开脑袋,“您在出事之前帮我梳理过精神海,您的精神力留存在我的精神海之中,我能感受到您的生命状态。”
顿了顿,见雄虫没有排斥被“监控”,他才继续道“在今日,我感知到您状态好转,又看到雄保会不同往日的变化,我才笃定您必然醒来了。我怕之后再也见不到您,所以离开了雄保会。”
伊西多尔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进雄保会一趟都学会玩文字游戏了,离开。
“精神力能在精神海留存多久?”雄虫问。
“不清楚。”沃利斯将衣服下摆往上撩,问答:“虫族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没有相关记录。是在这两次结合中我意外感知到,上一次留存时间是一天,这次三天了还能感知到,但精神力已经在消散,大概是三四天。”
上完药,伊西多尔将止血喷雾放到桌子上,沃利斯穿上衣服,在系扣子。
“所以,你是因为能感知到我的情况,才选择离开,去兑现曾经答应过我的另一个承诺的是吗?”雄虫猝不及防开口。
“是...可是我确实是抛下您了。”沃利斯愣了下,看着他说。
“你已经拿回了承诺之物,如果这是一个道歉礼物的话,那我原谅你了,沃利斯。”伊西多尔拿起那枚象征巴特利特家主权势的玉戒指,上次还是在与沃华德见面时看到,现在它在雄虫指尖。
初到异世时被当作棋子随意摆放的不畅心绪此时落地,命运完成了闭环,阴谋杀害兄弟的雌虫死在了他向来不放在眼里的兄弟之子手上。
曾经高高在上轻蔑审视别虫的掌权者耗尽心血想要得到的、毁掉的,统统走向相反的方向。
“你并没有给我带来不幸。幸运和不幸在某些时候只是他虫一则打压别虫的借口,在祸事到来时,将你说成不幸的化身,只是为了打压你,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并不代表你真的会带来不幸。”
你的双亲去世,我的受伤,是因为某些虫的私欲所造成,他们却将厄运化身安在你身上。
“冕下...”
“叫我雄主。”伊西多尔拉了拉他的触须,道:“中将,你是s级军雌,请永远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力,这是让你多次从战场中取得胜利的东西。相信直觉所引,会带你在每一个分岔路口走向正确的道路。”
“我...”
【滴滴!】刺耳的电话声打断他们的交谈,沃利斯停下话语,安静地看着雄虫。
伊西多尔看了一眼,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亚德里恩打来的,接听。
“伊西多尔冕下您好,我是亚德里恩。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只是事情紧急,我不得不与您说一个坏消息,您的雌君沃利斯在两个小时前从雄虫保护协会出逃,我们担心他可能会危害到您的安全...”
亚德里恩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伊西多尔看着他口中的越狱犯,挑了挑眉,嗯嗯,离开。
沃利斯原本听着通话声面无表情,在雄虫的注视下想起自己前不久说过的话,耳垂慢慢变红。
大方地放过明显有些尴尬的雌虫,伊西多尔对亚德里恩说:“沃利斯现在在我这里,三十分钟后我们雄虫保护协会见。”
原本就打算去雄保会开赦免文书,将沃利斯捞出来。现在虽然与计划两模两样,本该安静等着被捞的雌虫已经在飞行器上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走吧,沃利斯中将,不用等下次了,事情解决过几天你就可以把勋章送给我了。”雄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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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59章 直播·上 他有着一张异域特征明显的面……
亚德里恩在和冕下通讯之后就匆忙来到门口,焦急地等待冕下的到来,既希望快一点,又怕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几艘飞行器在雄虫保护协会门口降落,他才松了一口气,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发型和衣服配件,他站直身体。
“冕下!”太好了,冕下看着完好无损,亚德里恩欣喜地和他问好,之后目光往后一扫,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带着虫往里面走,亚德里恩向雄虫冕下说道:“会长,也就是鹤林·劳伦阁下听说您要过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了。抱歉冕下,我们没料到沃利斯会逃出去,险些害您再次遇险。”
伊西多尔没有对这句话做什么回复,而是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走在两位雄虫之后,离着一步距离的沃利斯将他们的交谈收入耳中,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碍于礼仪不好插话。
于是得知冕下要过来,假装有事,实则站在大厅不断往外看的雄保会成员就看冕下和亚德里恩走在前面友好交流,看着气氛和谐,十分赏心悦目,结果后面跟着一个冷着脸的军雌。
雄保会成员:?
大哥你有事吗?“越狱”就算了,回来还拉着脸是什么意思?该生气的是我们吧!
正当雄保会成员被沃利斯这种态度气得要死时,抬头就看到冕下已经走入大厅,顿时被放大版美颜冲击到忘掉生气。
伊西多尔顺着亚德里恩的视线看起,冲他的同事们礼貌颔首,进入电梯上楼。
在办公室中寒暄了一会儿,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就到了。他是一位已经步入衰退期的a级雄虫,亚德里恩口中的鹤林·劳伦。
听闻伊西多尔想要开赦免雌虫的文书,他也只是宽和一笑,让亚德里恩带着冕下去办理签名。
等两只年轻的雄虫走后,鹤林·劳伦转头看向犯下过错,却让冕下特地跑一趟为他开具赦免文书的军雌。
有些浑浊的双眼打量着花城这一代的天骄,鹤林见过沃利斯,第一次是出席菲尔特和简的葬礼。作为两虫的独生子,沃利斯当然在场。
当时年少的雌虫还不会掩藏情绪,对世界充满敌意。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是沃利斯晋升少将,家里的虫崽无意间提起。
“沃利斯·巴特利特,你是个很有天赋的虫崽。也足够幸运,获得了冕下的青睐与偏爱。”年迈的雄虫对他说道:“孩子,虫神以幸运吻你,请好好珍惜,记住,冕下的爱意不可辜负。”
鹤林不惜做一个严厉的长辈,他看着沃利斯,向他索要一个保证:“你会做到不辜负冕下信任的,对吗?沃利斯·巴特利特中将。”
沃利斯没有意料到竟然会得到这样一番话,他朝阁下点头,郑重开口:“沃利斯以巴特利特家族荣耀起誓,冕下所想即是我所想,冕下所愿即是我所愿,沃利斯将成为伊西多尔的双手,永不背叛,永怀真诚。”
等伊西多尔签完名回来,看到沃利斯与鹤林阁下交谈甚欢,还以为他们认识。
鹤林停下话语,看向伊西多尔,笑着询问他近期是否要前往帝都,虫帝陛下会为他颁布爵位,还有就是,鹤林想到什么,笑了笑。
“帝都的塞缪尔冕下十分想要与您见一面,但由于课程原因,以及担心他匆匆跑来会让您觉得冒犯,在听闻虫帝会在帝都为您授勋后,他托我转告您他的思念之情。”
伊西多尔挑眉,想起之前添加了联系方式的另一位穿越者,由于工作忙的原因,在确定对方不是斯靳然之后,他就没怎么跟他联系了。
现在看来这位大学生是真的很想要见到老家亲人了。
“一周后我会前往帝都,到时候我会约塞缪尔见一面。”伊西多尔想了一下,决定抽时间和对方碰面。
“依图拉宫前几日运了一批从外星球带回来的紫色慕黎思花,听沃利斯说你喜爱鲜花,可以和塞缪尔一起去挑选一些,提前祝你们玩得开心。”鹤林·劳伦笑得一脸慈祥,向小辈们提着建议。
“感谢您的提议,我会将它放进我的行程安排。”伊西多尔点头。
“阁下,是否需要喝护理药剂?”站在鹤林·劳伦身后的保护者询问。
“不用。”鹤林淡淡道,见伊西多尔看着他,对他解释:"我的身体不太好,雄虫保护协会这边只是挂着名,大部分事情都是亚德里恩他们这些年轻虫在管。"
多聊一会儿,在鹤林阁下的家庭医生致电提醒阁下需要进入修养舱时,伊西多尔他们与他辞行。
得到雄虫的谅解,取得赦免文书,沃利斯就可以光明正大回到军部。
“今晚我要开新闻发布会,会将事情解释清楚。现在...沃利斯,你需要做的是去军部取飞行器失事案件的调查文件,发布会开始之前我想要罪魁祸首的名字。”
伊西多尔看着黏在旁边,亦步亦趋,不断讨吻的雌虫,不得不发号施令。
沃利斯与他唇齿相贴,有些气喘,安静地等雄虫说完,向前追逐舔吻,翅膀自动展开,亮出漂亮的求偶花纹。
“雄主...”他轻啄雄虫的唇瓣,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定真实感。不伸舌头,不得寸进尺,如同遇到心爱之物,亲亲碰碰舔舔。
伊西多尔坐在座位上,身上挂着一个一米八几的雌虫,看着他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跪在椅子上俯身弯腰轻蹭,翅膀拢着将两虫圈起。
雄虫无奈叹气,抬头,在对方塌腰将自己送过来后,轻轻扯了扯他脑袋上活泼的触须。
“亲一次。”说完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另一只手揽着他贴近。
亲吻的安抚十分有效,雄虫吮着他的舌根,一吸,对面的雌虫就软软倒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忘了。
“吸气。”
沃利斯脸上晕着红,不知道是憋气导致的,还是亲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迷茫地跟着指令,让吸气就吸气。军雌引以为豪的腰部腿部力量此时软的一塌糊涂,无力支撑身体。
他记着不能压到雄主,于是努力想跪直,却嗅着鼻间的薄荷味湿了衣服。在口中的舌头往回收时,他下意识追着前往,对着合上的唇瓣舔吻。
“雄主...”他呢喃地念着,仿佛只要乞求就能获得给予。
伊西多尔伸手打开椅子调整开关,身体往后仰,与雌虫拉开距离,平复呼吸。对着再次追逐而来的雌虫,他扣住对方的肩膀。
“中将先生,再不回军部报到,你的上司该以为回程途中又出意外,我们命运多舛的中将又被拘留了。”
“放过你忧心忡忡的上司吧家主先生,去完军部再回巴特利特家族一趟,才取得家主之位,还没与家族成员沟通就进了雄保会,回去捍卫你取得的权力,安抚一下可怜的同族亲虫。”
伊西多尔放下手,与他额头相贴,感受到雌虫身上散发的热意,对他说:“等你的好消息,晚上见。”
说完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啵的一声,一触即离,抬手拍了拍他的腰,又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湿了的裤子,对他道:“换了衣服再去。”
沃利斯晕乎乎的脑子经过降温逐渐恢复清醒,然后就感受到雄虫正在帮他将湿裤子擦干,身上的血液又轰地上涌,脖子耳垂一片绯红。
他尽量自然地起身,收起翅膀,面无表情,低头:“抱歉,没有弄湿您的衣服吧?”
在得到回复后,自然地转身去浴室,快速用凉水冲洗。这架军部提供的新飞行器上没有雌虫的衣服,他只能将刚换下的衣服放进去速洗速烘。
出发前,他对雄虫保证:“在您晚上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之前,我会带回您想要的东西。”说完就往军部飞去。
...
沃利斯走了,伊西多尔也开始处理昏迷时的工作。一打开邮箱99+满屏红色消息,他点开置顶的通讯框,一份份资料汇报查询飞船失事事件进展。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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