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以江山为聘 第186章

作者:古城涟漪 标签: 甜文 古代架空

文王对这个称呼回以嗤笑,“行了,你从小到大都虚伪的紧。一面说着不要,一面却牢牢攥在手里。”他很瞧不上严曦这副刻意装出来的,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样子,“你就没什么想说想问的?”

“问什么?”严曦神色淡然地反问一句。

文王被他一噎,自觉没趣,只想往严曦的胸口扎上一刀,便道:“你这一走就是五年,就不想知道宫里都发生了什么事?父皇和你母妃都如何了?对了,你走的时候,你母妃正有孕在身,你可知道?”

“四皇兄若说,皇弟便听。若不说,皇弟便不问。”严曦不是不好奇,而是他醒来的当天就已经知道延丹的现状了。他父皇病重,他母妃更是早在他离开延丹后不久便过世了,他都没有见到最后一面……

严曦想起昭贵妃,眼泪还没来得及掉下来,又听文王道:“小九,你定不知道吧!你在云楚辅佐的那个皇帝好像不行了。只要他没了,云楚迟早都是我们的!到时候父皇肯定要给你记上一功!”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得好纠结,啊啊啊……又晚了,抱歉!

第119章

云楚国丧

“不行了?”严曦自认为一直伪装的完美无缺的表情在这个时候有了裂口, “什么叫不行了?”

文王难得见他这一月来头一回对一件事情感兴趣,也愿意跟他多聊几句,“听说御驾亲征, 跟北周一仗, 胸口中箭, 抬回去已经奄奄一息了。”

“哦!”严曦垂了眼眸,又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就算他不受伤, 云楚的内忧外患也够他喝一壶了!”文王说的兴起, 在严曦对面坐下, “我劝父皇出兵云楚, 趁机分一杯羹, 他居然不愿意,那我只好自己为自己谋点福利了!”

严曦没接他的话,也不想知道他这个为自己谋点福利是什么意思,靠着椅子,打了个呵欠,“四皇兄打算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文王听他问的如此直接, 自觉也没必要再找什么借口,反正他不喜欢严曦, 严曦心里也知道。“你可是一道免死金牌, 自然不能轻易拿出来。”

将来真要有个什么变故, 他手里还有这么一张王牌可以用。

“多谢四皇兄抬爱!”严曦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嘲讽意味十足。他随手掂了一本桌上的书,“没想到四皇兄这么有心。”

文王呵呵一笑, “怎么样,好看不?这不是怕你在府里待着闷得慌嘛!”

“挺好的。”

文王试探道:“小九,听闻你跟云楚皇帝的关系还不错,你不担心他?”

严曦抬眸,笑了一下,“四皇兄难道没听过我跟符卓关系更不错的传闻吗?”

文王点头,“确实有这么一段传言。所以……是真的?”

严曦合上书,“自然。”

“如此的话,皇兄就放心大胆的派人去刺杀蔺容宸了!起先还以为你跟他关系要好,会阻止皇兄。”文王起身,交代左右婢女,“好好照顾九殿下!”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严曦低头才见手中的书卷已被他方才毫无意识地撕破了一角。

面前的两个婢女倒是一个比一个漂亮,穿着裹胸,套一层纱衣,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一开口就觉得有股妖媚之风刮来,“殿下,可要歇息?”

严曦挥挥手,“今日没有心情,你们先退下吧!”

文王这个老狐狸,先是投其所好,送来一堆书,这会儿又想美色引诱。他一面关着严曦,一面又怕严曦因此记恨,如此恩威并施,也是难为他费心了。

刺杀蔺容宸么?

严曦闭了眼,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能外面的阳光太强了,他眼前一片猩红,如血一般的颜色。突然就想起蔺容宸在明德殿当众呕血的情景,心里生出一股怅然难说的感觉。

严曦将伺候的婢女唤了进来,“拿酒来!”

喝了酒,反倒更烦躁了。入夜后,他躺在床上不停地翻身。

窗户咯吱响了一声,严曦坐起来,见窗边站着一个人,在府里的花灯下,隐约可见身形稍瘦却很结实。那个人来到他面前,堪堪跪了下去,“殿下,你跟我走吧!”

严曦在黑暗中与他对视良久,最终道了句,“他真受伤了吗?”

梁砚文犹豫了片刻,似乎才想起来严曦口中所说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回道:“没听说过。或许是四殿下故意试探的。”

严曦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梁砚文,“你走吧,别再来了。我暂时还不想离开文王府。”他不是赌气,只是没有想好离开文王府之后,他要去哪里,回皇宫,还是……去找那个人。

“殿下,你心里有气就对我撒,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没关系,莫要跟自己置气。”梁砚文垂着头立在床沿,语气无奈。

严曦未醒来时,梁砚文夜夜都会躲过守卫悄悄来看他。

直到有一天,他在严曦的床前站了很久,正要离开,严曦喊住了他,“兄长。”

梁砚文欣喜转身,抬手正欲比划,却听严曦又道:“兄长装了这么久,不累么?”

梁砚文的脸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白的可怕。他知道严曦已经恢复了记忆,在他面前跪了下去,“请殿下责罚!”

严曦道:“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不如今晚一并都交代了吧!”

眼见事情瞒不下去了,梁砚文只好一五一十地全都和盘托出。

严曦一直听着,从头到尾,一语不发。最后等他讲完和蔺容宸的那些交易,他才淡淡开了口,“知道了,你走吧!我头疼,想睡一会儿。”

梁砚文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样的严曦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不,跟五年前又有些不一样,那个时候的他虽然不善言辞,可是对一切事物都保持着少年人该有的好奇之心,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出来那种如春日的幼笋一般,势不可挡的生命力。可现在,他悄无声息的将自己隐在了黑暗里。

“殿下……”梁砚文脱口喊了一句,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严曦的呼吸绵长,平静。仿佛真的睡着了。

梁砚文极轻地叹了一声,跃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