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有尔 第28章

作者:猛猪出闸 标签: 近代现代

  乐乐问闻名:“名叔,手受伤啦,为什么?”

  “因为你爸太傻太单纯,一头撞在了树上。那是棵参天大树,我救了他,大树不高兴,就惩罚了我。”

  想起昨天的种种惨状,纪然的胸口像是塞进个冰疙瘩,又悲凉又愧疚,许久没有言语。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头,为自己挑选了几种零食,目光在一大盒价格高昂的进口巧克力上流连,最终垂下头。

  闻名小声问她:“你想吃吗?”

  乐乐嘟起小嘴,“下面的数字,有点大。”

  紧接着,她就听见闻名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那我买给你,你每吃一块,都要跟你爸爸夸我一次。”

  乐乐瞬间就被收买了,使劲点头,“好的好的,该怎么说?”

  闻名又对着她的小耳朵说了什么,乐乐连说“OK”,脸上的肉因为开心而抖动着。

  纪然的目光交替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在商量什么?”

  闻名拿过巧克力放在乐乐怀里,“送她一盒巧克力,等下我付款。”

  因为闻名有伤在身,纪然便选择了清淡的食材。餐桌上,纪然又对姥爷和弟弟解释了好几遍,自己出差刚下了火车就撞树,还碰见了同样摔跤受伤的闻名。

  洪福和纪叙感叹了好几句,“妈呀,那得多疼啊。”

  纪然摸着额头笑笑,“还好。”

  “我们指的是名哥。”

  纪然的目光黯淡下去,又变成失语的状态。但凡他的脑细胞多出来几个,早就该看清老不要脸的花花肠子才对。本以为对方是老年痴呆先兆什么的,原来自己才是被下套的那个……

  闻名吃完饭就离开了,临走前贴在纪然耳边说:“等会来帮我打扫屋子,顺便帮我洗个澡。”

  “家务那些都OK,但是洗澡……一只手也是可以勉强洗的哈,虽然慢了点。”昨晚那画面,纪然光是想想就已经尴尬得头皮发麻。

  “洗不了,手疼。”

  “身残志坚,克服一下。”

  “听听,这是人话么。”闻名那双锐利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我是不是该把事情经过,对你姥爷和弟弟说一下,让他们评评理,你该不该伺候我洗澡。”

  纪然脸红了,悄声说:“等我忙完去找你。”

  尽管纪然强调“晚饭已经吃了很多,明天再吃巧克力”,乐乐还是趁其不备眼睛发光地拆开巧克力包装。

  正在刷碗的纪然听见响动,大喊一声:“乐乐!”

  乐乐乖巧地回应:“我不吃,就看看。”

  纪然莫名想起前几天小王讲的,“我不进去就蹭蹭”的荤段子。他后退一步向客厅望去,果然看见乐乐目光贪婪地握着一块巧克力,正在流着口水拆包装纸。

  “乐乐!”

  “我不吃,就拆开闻闻。”

  “算了,赶紧吃了吧,只许吃一块啊!”

  乐乐答应一声,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又吐出来一半,颠颠地来到厨房举到纪然面前,“给你一半。”

  纪然皱眉看着那黏糊糊的一堆,“谢谢,爸不吃。”

  乐乐便把糖塞回嘴里,一边美滋滋地咀嚼,一边歪头看纪然刷碗。

  “啊,”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可真好呀。”

  纪然愣了愣,“嗯,你很好。”

  “不对……名叔可真好呀。”

  纪然立时满脸黑线,闻名是对这丫头悄悄说:“对你爸说我真好吗?”

  看着女儿黑乎乎的嘴角,纪然的心就像一杯刚倒好的碳酸饮料,气不打一处来,又有种清爽美妙的滋味。他自言自语嘀咕道:“如果有一天你爸节操不保,就是因为你太馋。”

  过了一会,洪福和纪叙也吃了闻名的贿品,乐乐严格遵循契约精神,提醒他们:“这个是名叔送给我的,你们吃了必须要夸他一下。”

  洪福便来了个诗朗诵,夸赞道:“名哥啊,你是勤劳的搬运工,为我们送来了数不清的食物!你是超市,是粮仓,如果我再有个外孙女,肯定就许配给你了啊,我们的好邻居名哥。”

  纪叙也说:“模范邻居,绝对的,社区该给他颁奖。”

  纪然正准备到对门去伺候这位“模范邻居”,“颁奖?你们怎么不给他做个奖状。”

  乐乐连连点头,“明天画画课上,我要给名叔画一个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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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以吻喂药

  敲响闻名的门之前,纪然灵机一动,下楼去了趟便利店。等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把洗澡用的长柄软毛刷。

  “模范邻居”闻名惬意地躺在沙发上,手里装模作样地举着杂志,眼睛却一直偷瞄正在用吸尘器吸地板的纪然。

  “名哥,你看杂志不翻页的是吗。”

  闻名干脆扔了杂志,光明正大地盯着那微微翘起的臀/部看,“这个家政服务我还是很满意的。”

  纪然关掉吸尘器,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对了,你把我女儿当大黄来训吗?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大黄听见自己的名字,摇头摆尾地跑过来,在纪然腿边磨蹭。

  闻名满意地点头,“她夸我了?这个小胖妞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

  “你就这么笃定,我真的会被你追到手?”

  “我听说,当一个人全心全意梦想着什么的时候,整个宇宙都会来帮忙。”闻名深深的眼窝里,又闪烁着那种纯粹和赤城。

  纪然反驳:“我全心全意梦想发财,宇宙也没来帮忙。”

  “宇宙让你遇见了秦先生,是你自己选择了拒绝。”

  纪然不语,闷头干活,还帮闻名熨衣服、刷鞋、打鞋油。忙完家务后,闻名脱个溜光,满脸期待地站进浴缸里,对纪然说:“我的浴花坏了,被我扔了,你用手帮我涂沐浴露吧,顺便来个马杀鸡。”

  “没关系,我自带了工具。”纪然像火炬手一样擎着那把长柄大刷子走进卫生间,“我给你好好刷一刷。”

  闻名很是出乎意料,对刷子眨巴着眼睛,“我还以为这是打扫卫生用的。”

  纪然站在浴缸外面,将沐浴露挤在刷毛上,揉出泡沫后开始“刷车”。长柄刷完全杜绝了肢体接触,令他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闻名明显在用微笑掩饰失落,“乡下给牲口洗澡,就是这样的。”

  纪然刷过他左侧的胸肌,盯着那一小块近景是石头,中景是溪流,远景是树木、远山的纹身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老家的一处风景。”

  “头伸过来,给你刷一刷。”

  闻名苦笑,“亲爱的然然,洗头就走心一点吧,不要再刷我了。”

  给闻名吹头发的时候,纪然就感觉他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一脸的志在必得。几分钟后,感觉应验了。

  在纪然临走前叮嘱“记得吃消炎药”之后,闻名秒接了句“你用嘴喂我”。

  “喂你?想得美,爱吃不吃。”

  “那就不吃。”

  纪然轻轻白了他一眼,迈出门去,又无奈地退回来,“跟自己较劲有意思吗?”

  闻名一脸无所谓,“不占你点便宜我就上火。”

  纪然只好翻出医生开的消炎药,捏着2个药片,像哄小孩一样劝诱,“张嘴,啊……这个很甜的哦。”

  闻名把药片含进嘴里,用鼓励的眼神瞄着他,“等什么呢,苦死了。”

  纪然抄起杯子猛灌一口水,鼓着腮帮子视死如归地仰起头。闻名笑着把手按在他脑后,用唇线优美的双唇盖住那对紧绷的红润薄唇,像吸食花蜜的蜂鸟,缓慢地吮/吸着。

  这是要喂到地老天荒吗?纪然腮帮子一收,“噗——”直接喷了闻名满脸。

  “呦,瞧你厉害的,脾气见长。”闻名把流到唇边的水珠舔走,像只贪婪而嗜血的狼刚刚用餐完毕。

  纪然慌乱地低着头,感觉有只小鹿一头撞死在自己胸口。

  “低头有用吗?你耳朵都红了。”

  纪然双手揪着耳朵,嗫嚅道:“耳朵……是我自己的,红不红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快要喜欢上我了?我没说错吧,整个宇宙都来帮我了。”

  “凭什么整个宇宙都帮你,你又不是宙斯……”

  “我觉得,很快我就不再是你的邻居,而是升级为男朋友了。”纪然感到闻名磁性的声音倏地逼近,随后左侧的耳垂被他含进嘴里轻咬。

  纪然倒吸一口冷气,似有一道火舌顺着他的脖颈舔舐到尾椎。他猛地推开闻名,连“晚安早睡”这种道别的话也说不出来,落荒而逃。

  回家之后,他弯着腰冲进卫生间,尴尬地望着自己隆起一块的裤子。同时意识到,几个月前,自己梳着个大背头一顿装B那天,闻名连着去了三次卫生间,不是拉稀,而是……天啊,这人是种马种猪吗?!

  “然然,你怎么啦?吃坏了吗?”姥爷的声音传来。

  “没、没有,我没事。”

  纪然闭上眼睛,想着工作上的事情,感觉体内的躁热稍有缓和。

  此时,女儿那稚嫩的童声高亢地响起,“名叔真好呀!”

  “乐乐!你怎么又吃巧克力了!”纪然苦恼地大喊,把头发抓乱。那股躁热去而复返,且经久不退,他只好欲哭无泪地用双手为自己寻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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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然额头有伤,再加上先前卖了很多月卡,便决定留在办公室里电话拜访客户,同时给老客户发消息推销私教课。

  一个文职女同事神秘兮兮地问道:“前天晚上,你真的和十先生打起来了?”

  “嗯。”这么快就传开了吗?难道是魏总说的?

  似乎看出了纪然的疑惑,女同事微微一笑,“魏总要看监控,自己又不会调,让别人帮他弄……大家传来传去,就都看到了。”

  纪然心里一紧,“看到什么了?”

  “十先生把你推进泳池,然后又带你去了VIP休息室。”

  “后来的呢?”

  “我们怎么知道,休息室里又没有监控。后来那位是你朋友吗?好高好帅,一看就是食肉动物,有空介绍一下。”

  “哦,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