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掰直我 第18章

作者:关雪燕 标签: 情有独钟 近代现代

  疼痛,一丝丝地渗进身体。

  许辉倒是不客气,抢过话筒唱了两首歌。

  要说实话,真不赖!

  他的声音纯净清澈,和他的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像山谷里静静流淌着的小河,把那首抒情的歌曲演绎得通透彻底。

  第二首歌欢快跳脱,他改变了唱腔,胳膊搭着沙发背一双修长的腿架在茶几上,配着吊儿郎当的样,随着节奏晃动身子用俏皮的方式唱完了那首歌。

  听完他的歌,吴景安去了趟洗手间。

  一捧凉水泼到脸上,神智回了大半。

  他喝得不算多,谈不上醉,但刚刚那两首歌真让他有些晕晕乎乎。

  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夏天,一张草席上躺着两个单纯无知的少年。

  你一句我一句唱起了那时流行的歌曲,像较着劲般一声比一声高亢,直把树梢乘凉的雀鸟惊飞。

  然后是捧腹大笑,笑对方的傻气,笑自己的滑稽。

  再然后,他们放低声音,将轻柔舒缓的歌一点点从嗓中放出。

  尾指不经意碰触,谁也没有刻意拿开,让那温度从手指蔓延。

  吴景安靠着洗手台点了支烟,无奈的叹息紧随着虚无的烟一同呼出。

  一支烟抽完,吴景安出了洗手间,却没有回原来的包间,出门打了辆车,迳自回家了。

  在车上,他给许辉发了个短信,“累了,先回了。”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几个字,“有空再联系。”

  这一句,把他们的关系又拉远了些。

  不该惹的不能惹的,他只有离得远些,再远些。

  窗外霓虹把他的脸照得五彩斑斓,车窗打开一道缝,夜晚清新的空气涌进来,他闭上眼。

  耳边又响起了许辉的歌声,在那宁静悠远的山谷,百花竞相开放,潺潺流动的小溪清澈见底,几条青色小鱼在水中悠闲游弋。

  许辉,变成了不真实的一幅画。

  画在他心里,响在,他梦中。

  站在家门口,声控灯亮起,他先是一愣,随后低低地笑了。

  他终于明白许辉为什么一遍遍追着他问去哪了,门上有力的鞋印给了他答案。

  这个人,这个惹不起的人,越来越让他感觉到危险。

  还能,躲得开吗?

  第二天一早,惹不起的男人再次登门拜访。

  手中两早点食盒,就算是礼物了?

  那时吴景安穿着睡衣趿着拖鞋顶一鸡窝头两眯眯眼来给他开门,被男人嫌弃地骂一句,瞧你那死懒德行!

  吴景安真想一拖鞋把他踹楼下去。

  “你干嘛?”

  “快去洗洗给我打米糊,我饿了。”

  “你手里拎的什么?”

  “给你吃的,所以,你负责做给我吃。”

  吴景安想了想,一脸白痴地问他,“我傻吗?”

  许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点。”

  吴景安怒,“滚,老子没睡醒呢!”

  许辉晃晃悠悠走向厨房,“行,我自己弄。”

  吴景安刚迈出的右脚立马转了方向,朝厨房奔去,“别动我东西,嗨,说你呢,放下,摔坏了你赔啊!”

  许辉不屑地撇撇嘴,“还赔不起啊?”

  吴景安万般怨念地给他做起了早餐,“先说一声,我昨儿没泡豆子,只用黑米燕麦这类的打,味道差点,你爱喝不喝啊!”

  许辉想了想,佯装明白地答了声嗯。

  在他许大少的认知里,杂粮只有一个统称,就是杂粮,往细了叫,他一个也说不出。

  煮好的米糊,许辉喝,买来的蛋汤,吴景安喝。

  相安无事的吃完了早餐,许大少要回家换衣服,临出门前对屋里刷碗的吴景安喊了一声,“赶紧的,收拾收拾,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吴景安伸头出去问,“去哪?”人已把门摔响,走了。

  吴景安一边用力刷碗,一边不停念叨,“我是小厮,不能忘恩负义,钱TM是亲爹……”

  一个小时后,吴景安把自己拾掇得人模狗样的,站在楼下等那驾着南瓜车的白马王子。

  可惜的是,王子没来。

  

第18章 再生波折

  又一个小时后,吴景安用新皮鞋底碾灭了烟屁股,掏出手机给蒋路打了个电话,会朋友去了。

  蒋路见着他,眼神暧昧地吹了个流氓哨,“你这样,想勾搭谁啊?”

  吴景安一屁股坐他新做的印着他和他家honey亲嘴图案的沙发垫上,惹来蒋路一阵哇哇乱叫。

  吴景安从屁股底下抽出那垫子扔到他脸上,“行了吧,谁稀罕你这恶心东西。你那小纯还没把你榨干啊!”

  蒋路抱着沙发垫特猥琐地冲着他笑,“你指哪方面啊?”

  吴景安一看他那表情就想冲上去抽两巴掌,“你能正常点不?把你那口袋捂紧点,别房子都被人卖了还在哪傻兮兮地光想这些事呢!”

  蒋路挑挑眉,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乐意。”

  千金难买我乐意,吴景安再是恨铁不成钢,也拿他没辙。

  到了饭点,两人去了附近的小酒馆。

  还没进门,吴景安的手机又响了。

  他的心突突跳了两下,掏出手机,果然是那人。

  瞅着手机屏幕上“富二代”三个字,愣了一会才接通。

  “我在天光呢,你快点。”懒洋洋的腔,懒洋洋的调,听着就让人冒火。

  “你打错了吧?”吴景安抬头看看碧蓝的天,柔软的云,如果不是太阳太刺眼,这画应该很完美。

  “你说什么?”

  “我吴景安,你找谁?”

  “找你妹!”

  “我妹在我妈肚子里,这要找起来,有点难度。”

  “吴景安。”平平的语调却让人有寒毛直竖的气魄。

  “不跟你废话,朋友有约,改天吧!”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很难理解吗?

  “犯抽哪!”

  吴景安来了气,“你什么意思啊?不去还犯了法了?你是我领导还是我老子?说了朋友有约,你这突然来个电话,我就得推掉去你那儿?许辉,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实话,我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也没什么野心需要巴结你,我这人就这德行,看不惯咱就不处。我是没钱没你本事,可也不打算把自己贱卖当你养的一条狗,你要是觉着帮了我亏了,那行,我弟那事你再去说说,让人打他再抓回局子里,我二话没有,其实,关我屁事呢!随你整吧!”

  说完不等那边人反应,指头一按把电话挂了。

  旁边蒋路可惊奇了,“哟,难得啊,你发这么大火?”

  话说完,气也消了一半,吴景安苦笑着看看他,“我发火了?”

  蒋路斜眼看看他,径直走进小酒馆。

  点了两菜,刚想叫酒,吴景安摆摆手,“免了,就吃点饭吧,总喝伤身。”

  蒋路也没意见,两人以茶代酒,话起了家常。

  蒋路说:他除了会花钱以外,也没多大缺点。

  吴景安说:你觉得他是真心的吗?

  蒋路说:他这个年纪,谈真心可能早了点。

  吴景安说:你是真心的吗?

  蒋路说:我不知道,就觉得他特像我初恋。

  初恋,这个词美好伴着晦涩,甜中带苦,品不完的滋味。

  吴景安轻叹一声,也不再接话。

  感情的事,谁能帮谁理清。

  吃了饭,买点新鲜的水果,吴景安又去了一趟哑叔家。

  他喜欢他们家那种氛围,有亲情,有爱情,有挥之不去的温情。

  哑叔打着手势问:你下次休班是星期二吧?

  哑叔早把他休班算得清清的,这一点小小的幸福也让吴景安很陶醉。

  是。

  哑叔说:星期二晚上来家吃饭。

  有什么事吗?

  哑叔朝张叔睡觉那屋看了眼,“三楼那个小伙子你还记得吧,在这住了几年了,人挺实在,前几个月晚上我看见他和一人吵架。”

  吴景安很是纳闷,“你,到底想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