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抑制剂要吗 第31章

作者:荒川黛 标签: 幻想空间 生子 年下 甜文 近代现代

  蒋祺摸摸妻子的头发,笑说:“那都是高中时候的事儿了,你又不认识讲给你听,你不嫌无趣啊。”

  沈遥抿嘴笑。

  蒋祺微微皱了下眉,问沈隽意说:“你说的教授,是叫傅清疏?珪丰韵清疏的那个清疏?”

  沈隽意顿时头大:“你说什么玩意?就那个,清水的清,疏朗的疏。”

  蒋祺眉头更加皱紧了一些,沉思了半晌没说话,沈隽意也被他这个严肃的表情弄得紧张起来,张了张嘴:“怎么?”

  “他高中的时候,是我学长。”蒋祺语速放的很慢,跟故意吊人胃口似的,不轻不重地拽了下沈隽意的心脏,总觉得他待会得说出点儿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搞快点成吗,别大喘气。”

  蒋祺摇了下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那会还是初中,跟高中隔了一个墙,我听人说他高一的时候他很少来学校,就算来了也都是……比你现在还不像话,他那会儿抽烟喝酒打架纹身,你能想象到的东西就没有他没干过的,进派出所喝茶跟回家似的。”

  沈隽意眉头皱紧,他身后纹身自己是见过的,会打架也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那么叛逆过,比自己还过分?

  蒋祺垂了垂眼,似乎在回忆,沈隽意也没催他,只听他过了会又说:“但高二的时候,我上了高一,遇见他的时候就很规矩了,穿衣服扣子系到顶,说话进退有度,但人就冷的像块冰,那会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沈隽意直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若有所思地在心里咀嚼了两遍蒋祺的话,抬起头问他:“那按照你心理医生的专业判断,他为什么转变这么大?”

  蒋祺说:“这种情况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玩儿够了,一种是遭遇了重大变故。有很多例子,比方说家里亲人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叛逆的孩子突然失去家人就幡然悔悟,又或者是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让他不能接受的事情,他下意识的伪装自己。”

  沈隽意抵着下巴出神,也不知是问谁:“伪装自己?”

  他现在这样子倒是真有点像是伪装自己,什么人也不允许靠近,稍有人探听他的内心就被拒之门外。

  “你追他,他怎么说的?”蒋祺忽然问。

  沈隽意说:“哦,他让我滚。”

  蒋祺“噗嗤”一声笑出来。

  沈隽意横着眉毛冷哼,“行了行了,如果你是我你还笑得出来吗,认真点儿。”

  蒋祺说:“按照一个拼命想要伪装自己的人,他应该会对你疏离冷漠地说抱歉并且拒之门外,但他能这么真情实感地跟你说滚,就代表你还是很有本事的,给人气的不轻吧。”

  “什么气的不轻。”沈隽意自己嘴硬反倒说人,“他喜欢着呢,就是嘴硬。”

  蒋祺也没拆穿他,给妻子夹了点菜又慢条斯理地说:“姐夫给你点儿内幕消息,你拿什么谢我?”

  沈隽意看了他一眼,“教我侄子打架,免费的。”

  “滚吧你。”蒋祺笑着“呸”了一声,说:“傅清疏的父亲和他妈妈……哦是后妈,结了婚又离婚,但奇怪的是,法院把他判给了后妈,没有给他亲生父亲。我怀疑他的转变,跟他父亲有关。”

  “他父亲?”沈隽意一怔。

  蒋祺蹙眉说:“其实我也不大清楚,但听说他父亲这个人挺风流的,男女不限荤素不忌,他后妈倒是个挺正派的人,对他跟亲儿子一样,这么判也挺好。”

  沈隽意沉默半天,突然腾地一下站起身,说:“我出去一会儿,你们吃吧。”

  沈遥忙问:“你去哪儿啊?”

  沈隽意没回答,蒋祺笑说:“验证我这个内幕真假去了吧。”

  **

  晚上,傅清疏躺在床上,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打开消息界面,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在二十天前,说的是:教授,我明天能到实验室给你送个粽子吗?你吃甜的还是咸的。

  没有回应。

  其实沈隽意发来的消息他大半都是不回的,但不管回不回都不会影响他第二天来实验室,一头热的非常满足。

  傅清疏想起那天晚上,那双蓝黑色的眼睛里沉的像是个黑漆漆的大蓝洞,能把人硬生生吸进去,他说:我可以不追你,但有个条件,你不能再用这个药。

  其实沈隽意这个人……

  傅清疏早前发现他有很严重的偏执,虽然表面上看过去大大咧咧,但对待某一件是的时候有着隐隐的偏执,占有欲也很严重。

  从祝川、莫久,甚至是他跟人多说几句话稍稍亲密些,他都要明里暗里的冷讽吃醋,发泄他的嫉妒,只不过他好像又一直在无意识地抵抗这种偏执,所以才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那天晚上在实验室门口的吻,他应该是偏执欲占有欲占了上风才失控,过后被自己打了一巴掌,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过后却还是又回来。

  算上这次,有两次他被自己逼走,却又不顾脸面的反身回来了。

  沈隽意能为了不让他用禁药,就说出不追自己的话,并且真的大半个月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他来说应该很难,他应该在和自己的本能做抵抗。

  傅清疏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被他咬了一口,头回被信息素注入的感觉,指尖颤了下。

  他没说自己本来就是Omega的话,坚持了十三年的东西,他不能亲手打碎,更何况如果沈隽意知道了,他那个脾气,就不可能放手了。

  他算计了沈隽意,用禁药交换他不再缠着自己,有一刻,他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沈隽意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喜欢他罢了。

  傅清疏收回手,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越来越深的红线,低低出了口气,把手机关了机放在枕头底下,强迫自己不能再想沈隽意。

  傅正青带给他的影响,他深恶痛绝,怎么能再将它带给别人。

  -

  周一早上,傅清疏带着实验室的陈清婉、华翰以及医学系、基因研究系十二个学生到了机场,等候去霍城的飞机。

  陈清婉数了半天学生,还是少一个,跟他说:“教授,报上来的人数是十三人,但我们这儿就十二个学生,他是不是不来了?”

  傅清疏侧头:“少了谁?”

  陈清婉抖了抖名单,说:“沈隽意。”

  作者有话要说:是这样,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大姑娘看这个作话,但是还是要解释一下。

  第一,教授的人设在这里站着,注定了他不可能主动去跟沈隽意说:我本来就是Omega,这跟他用了十三年抑制剂有冲突。

  第二,沈隽意不是没脑子,他说了,一般的Omega发情没这么汹涌,他见过这么汹涌的,一个是沈妈妈,其他是用了这些药的人,这是合理分析。

  第三,剧情是正常走向,每天都有进展,我从来没说过文案要在开头就写出来,这是一个沈狗循序渐进打开教授内心,从而互相救赎的故事。

  这个文本来是个脑洞,微博还有记录,当时没打算写,有这么多读者喜欢说实话我挺意外的,也很感恩,很惶恐,生怕写的不好让大家失望。

  我希望它能在我也好、你们也好,心里留下一点东西(可能我是异想天开,喷沈狗吧,别喷我,他让我这么说的),而不是爽过了就忘了的R文,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昨天的几个长评也看了,写的很好,同时谢谢大家的建议,也谢谢大家的包容。

  

第三十三章 出其不意

  陈清婉的话音一落, 傅清疏顿时愣住了, 手里的登机牌掉在了地上,“谁?”

  陈清婉蹲下身捡起登机牌连同自己的一起抱在怀里,以为他没听清, 把名单抖在他眼前又重复了一遍说:“沈隽意啊。”

  傅清疏回过头,隔着人山人海, 看见沈隽意侧着身避过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女子,又躲过两个相互扶持的耄耋老者, 不小心碰掉了身后一个人的行李。

  他微微弯腰手在额头旁摆了下估计在说抱歉,替人捡起东西,顺手摸了摸坐在行李箱上的小毛孩子的脑袋。

  傅清疏略微皱眉, 他先前看过报名表, 明明没有他的名字。

  沈隽意艰难的走过来,没事人似的挨个儿问好,最后才站到傅清疏面前来, “傅教授, 对不起我来晚了,您没生气吧。”

  他这话说的算有分寸了,也没越界, 尽管傅清疏心里有股莫名的意外和烦乱但却找不着借口去说他,只是转过头“嗯”了声。

  机票是一起买的,陈清婉和和傅清疏的位置靠在一起,但她打心眼儿里怕他,又因为这段时间沈隽意不来实验室, 教授好像变得更冷似的,有心撮合他们。

  沈隽意表面矜持:“不了,我怕自己吵着傅教授休息不好,待会他给我撵下去怎么办,陈师姐你可不能害我。”

  傅清疏闭着眼,没接话。

  他有心避一段时间,等沈隽意兴头下去了,说不定等自己回来的时候他就没什么兴趣了,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跟过来了。

  有一瞬间,他觉得心脏有点发烫,尤其他朝着自己没心没肺又故作矜持笑的时候,心尖上噼里啪啦的冒起一阵小火花,有点发麻。

  空姐过来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看见陈清婉还站着,忙说:“您好,飞机就要起飞了,请您尽快坐好系好安全带。”

  陈清婉失望的看了沈隽意一眼,傅清疏不是不知道学生们怕自己,微微蹙眉说:“过来。”

  他视线没偏,也没指代,甚至连眼都没睁开,但沈隽意就是明白了,笑眯眯地跟陈清婉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在傅清疏外侧。

  很快飞机起飞,傅清疏偏头过去,也不知道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总之不再说话。

  沈隽意也没打扰他,头偏向另一侧睡了。

  他昨晚忙了一夜,差点儿就把今天要去霍城的事儿给忘了,所幸收获不小。

  早上回到家正好看到沈遥两口子出来,问他:“你今天不是去霍城吗?怎么还在家。”

  沈隽意一拍脑门儿,飞速拿了证件之类的东西就往机场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拿。

  折腾了一夜,他也困了,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傅清疏倒是没真的睡着,只是在回避沈隽意会跟他说话的可能罢了。

  没多一会,沈隽意就歪了过来,傅清疏下意识的伸手托住他的头,微微皱眉,有心叫醒他,但看着他眼窝下的浅青和浅浅淡淡的呼吸,一时心软将他的脑袋托着放在了肩膀上。

  傅清疏看着他,几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可举到半空中又忍住了,慢慢收回来,转头去看窗外被割裂的云层。

  霍城很远,在两国边境搭边儿。

  飞机降落的时候沈隽意才醒,傅清疏的半边肩膀没敢动,让他睡的发僵,见他要醒了立刻闭上眼睛装作自己也睡着,等肩膀一轻才睁开眼。

  他才一睁眼就正好撞上一双蓝黑色的眼睛,吓了一跳:“干、干什么?”

  沈隽意喉咙微动,就这么盯着他,随着飞机降落的力道又或许是被他看着,傅清疏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颤了下。

  几秒钟后,沈隽意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对不起啊,睡着了,肩膀累不累?”

  傅清疏躲了下,“没事……”

  沈隽意坐直身子,眼睛平视前方,在广播提醒飞机即将降落的声音里,轻声说:“怎么没把我揍醒,我这么重,压你那么久。”

  傅清疏别过头,“还好。”

  “你动动胳膊我看看压麻了没有。”沈隽意眼神盯着他,执意要他动一动,傅清疏被他的视线牢牢包裹住,感觉皮肤都有点发烫,垂了下眼说:“真的没事,你没有压很久。”

  “那你动一动我看看。”

  傅清疏无奈地伸出手活动了两下,谁知道一动就针扎似的皱了下眉,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沈隽意不容置疑地握住他的手,不轻不重地给他从手掌开始按摩穴位到肩膀,他的手劲儿用的恰到好处,点在穴位上那种毛孔张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攥紧了手。

  “你有没有听话?”

  傅清疏手指一颤,下意识侧头看他:“你……”

  他话刚起个头就被沈隽意打断,正正经经地说:“我的意思是,我答应不缠着你了,你有没有听话不用那个药。”

  傅清疏觉得自己想歪了,有点尴尬地往一边偏了偏头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言而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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