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铮扯起的旗刚降了一半,见他冲进来忙转过身,到底还是让他瞄了去,“滚你丫的,蹲你的坑得了。”

他关了水龙头,扯了浴巾裹住身体,“你今儿个还去找房吗?这么大雨。”

“看看吧,雨要停了就出去,雨要不停就在家打打枪,你能憋着我可憋不了,我怕憋大了再把院里的母狗给办了。”路虎一边看着萧铮吹头发一边和他臭贫。

“美得你,好像人家那狗能看上你似的,我弄粥了,一会儿你也吃点,记得完事把碗刷了啊。”萧铮是短短的寸头,吹干就行,三两下就弄好了自己。

他盛出一碗熬好的粥,拣了几个麦黄包,就着咸鸭蛋和泡菜不急不慌地吃了起来。

余味是打车软件和真人都使足了力气,硬是半个小时没打上车。大雨似乎减到了中雨,可是风却神奇地不朝一个固定的方向刮,余味感觉自己的伞不管朝哪个方向遮挡,雨水保管从其他方向吹到伞下来,不一会儿,衬衫和西裤都浸上了雨雾,慢慢贴到皮肤上,说不出的粘湿。

他看了看手表,算了,还是挤地铁吧,否则必迟到无疑。

他所住的小区金晖嘉园位置在西直门金融街附近,是三环内比较高端的社区之一。从西直门到国贸要坐四号线再从西单转一号线,等余味杀进地铁站,才发现自己恐怕是遇到了北京工作日加大雨天有名的地铁早高峰。

好久没挤地铁了,余味感觉自己似乎丧失了少年时高超的钻空技巧,又或者是年纪渐长,矜持多了些,虽然挤在一堆形形色色的肉身中,被天南地北各种腔调冲击着自己的耳膜,看起来却也能做到处之泰然,安之若素。

只是,随着人越挤越多,余味感觉呼吸慢慢有些不畅起来,心口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憋闷。他自己知道这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这空气中各种各样的气味组合到一起,让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是的,余味发现自己从少年时代的某一个日子起,似乎突然患上了一个奇怪的毛病,就是受不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尤其那些味道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更是会要了他的命。

就像现在,身旁不知道哪位先生嘴里喷出的浓浓隔夜酒气、身后某位一分钟之内吃完三个韭菜馅包子的大姐打的饱嗝,又混进了不知道哪个地方慢慢飘来的一股腋下之风,几乎就要让他立即双手作揖,求各位大人让出一条血路,小的要滚下车去。

好在换乘的西单站终于到了,余味跌跌撞撞地从那股将自己彻底击败的味道中落荒而逃。

看看时间还好,他特意放空了一班车,在站台平缓了一下呼吸。下一班车来了,依然是万头攒动,蜂拥而入,余味被人流冲进了车厢中间,到国贸还有七站,希望这回老天爷眷顾一下自己吧。

他一手拿着公文包,一手拎着雨伞。方才挤了几站,身上的潮湿稍稍下去些,但修身的西裤基本还是伏贴地粘在腿上,显出了他修长的大腿轮廓和饱满的臀部线条。

于是萧铮在一个身穿短裙双手护胸的警惕少女和余味强健帅气的背影间犹豫了半秒钟不到,迅速选择将自己的身体整个贴向了余味的后身。

这选择不是他想对一个男人干什么而做出的,而是身后强大的人流爆发出的洪荒之力推动着他不得不向前挤。当然,这股洪荒之力同样从余味的身前袭来,让他没有任何办法的向后面挤去,直到他的后面与他的前面完美而严谨地契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可以移动的时候,两股力量终于汇合,密不透风的车厢里也保持了一瞬间的动态平衡。

萧铮发现自己的身体非常精准地把身前这个男人完整地包裹在自己的怀里。以自己188公分的身高来说,身前的男人至少也有185公分以上。从自己目光所在之处看去,能看到他乌黑有型的头发和光滑细致的脖颈,结实的身体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的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前胸,能够感觉得到成年男子特有的厚度和热度。

男人的脸偶尔微微偏一下,映进萧铮眼中的是一个有些模糊却能看出相当帅气的气质型脸庞。男人的身上被雨水淋得半湿,和自己贴得太近,竟然蒸腾出一丝淡淡的热气,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萧铮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呯呯”地跳个不住。

天安门西到了,没有几个下车的,竟然又挤上了不少外地游客样貌的乘客,人流又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萧铮发觉自己一下子懵住了。

身前的男人大概被人流向后挤了一下,整个身体几乎全部贴在了自己身上他浑圆饱满的臀部在自己的下身轻轻游移,又似乎在人流中不受控制地来回摩擦着,薄薄的布料被雨水打湿后几乎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男人肉体的热度与臀缝的尝试都被萧铮在一刹那便支起了帐篷。

这简直是他二十二岁的人生里最尴尬的事了。一瞬间,地铁色狼、地铁痴汉等常在热点新闻中见到的词汇“唰唰”地在他脑海中闪现。尤其可怕的是,让自己有反应的还是一个男人!要是这身前的男人忽然喊出一声“耍流氓啦!”那画面太美他根本不敢想象。

萧铮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在开始往外冒汗,但是连续三天没有整事儿的那个地方却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根本没有任何要降旗的可能。

一阵恍惚中,萧铮感觉身前的男人似乎不仅没有躲开自己,反而在不经意间加大了对自己的摩擦力度,他感觉有一股滚热的血猛地冲到了头顶,一刹那,男人凶猛的欲望战胜了其他所有的想法,密不透风的人墙阻挡了周围人的目光,萧铮抓着扶栏的手有些紧张的颤栗,他微微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昂扬借着车厢来回的轻摆狠狠地在身前男人的缝隙中摩擦起来。

第2章

余味在西单站上车后便被人流挤到了车厢的中部。

反正还有七站地,不着急下车,在中间挤着总比在车门口来回避让好一点。他刚想把公文包和雨伞弄到一只手上,好伸手抓个扶手站稳,一股汹涌的人流从两边的门口朝中间冲来,身前一个丰满无比的少妇几乎以张牙舞爪之态给了余味一个春风扑面,他下意识把公文包和雨伞护在身前,整个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靠在了身后一个人的怀里。

确切地说,他应该是被一个比自己186公分还要高的男人搂在了怀里。

余味很想马上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将自己的身体从身后男人的怀中直起,找个扶手之类的东西抓一下,可是瞬间启动的列车、密实的人群、身前少妇雪白的胸脯都让他忽然之间找不到一个正确的行动方向,似乎只有老老实实地靠在身后男人的怀里才是他现在的最佳选择。

随着车厢的微微晃动,余味感觉自己由于潮湿而几乎线条毕现的臀部似乎正和身后男子下身的雄伟完美地契合在一起。而且,大概是因为无意中摩擦的原因,他惊讶地发现,身后那个高个子男人的那里,硬了!

余味觉得自己二十九岁的人生小河沟里,此时此刻的情景只能用“我勒个大擦”来形容。

列车在慢慢晃动中飞速前行,身后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尴尬,轻轻动了动身体,可是不动还好,这一动,那个强悍的东西几乎整个嵌入了余味的臀缝之中。

在那一瞬间,余味感觉自己好像猛地穿越到了一块菜地,周围的人和物好像都变成了土豆茄子,在身边飞来飞去,唯一让自己保持稳定的支点,是一根巨大的黄瓜。

在这大雨飘摇的京都清晨,在长安街地表深处轰隆隆的列车上,他模糊地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下了一个古怪的咒,理智和清醒都在那根黄瓜的侵入下化为了乌有。

在恍恍惚惚之间,余味感觉身后的男人似乎出了好多的汗。

那汗水从他的前胸慢慢渗出,直渗进自己的后背上,带着青年男子身体的热度。男生身上带着早上洗过澡特有的清新体香,夹杂着汗水中散发的雄性麝香味道,让余味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催了眠。

好像有个声音在悄悄对自己说,“这个男人身体散发的味道,不正是你无数次幻想和渴望过的那一个吗?”

他不再想去抓什么扶手,而是放松了自己,将身体完全贴靠在身后男人的身上,并且在四周密不透风的人体盾牌掩护下,用自己坚实的臀瓣用力去摩擦男人的昂扬。车厢在飞驰中微微晃动,余味感觉自己被一种销魂的感觉带进了一个既充满羞耻却又近似疯狂的境地。自己肉体的柔软与身后男人的坚硬整合出的快感像满月下的海潮一样汹涌,余味紧紧抱住了公文包和雨伞,用它们去挡住自己身前已经失去控制的小小余。

地铁在风驰电掣中一连经过了三个站点,每次停在一个站点的片刻时间里,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便会心有灵犀地减弱摩擦的幅度,改为肉眼完全无法感知的、有如纳米般细微的厮磨。那种几乎完全靠皮肤与神经才能感觉到的触碰虽然没有列车开动时摩擦得凶猛,却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惊人快感。

列车在到达建国门站时明显地晃动了一下,车厢内的人群像波浪一样从东向西摇摆着,不少人都挤靠在他人的身上,大概有人被踩了脚,发出吃痛的叫嚷。

在那身体失衡的刹那,萧铮感觉自己的头皮忽地一麻,腰间一酸,一声闷哼无法自抑地从胸腔中冲出喉咙。他被自己的突发状况彻底吓到了,下意识将身体在身前的人身上用力顶住,不敢放开。

余味在那一刻猛地睁大了眼睛,向前绷直了身体,身后的男人却死死地跟着顶了过来,好像害怕两个人身体分开后出现可怕的泄露。

他们俩都被那根黄瓜没能控制住的瓜汁彻底惊住了,一时间目瞪口呆,无地自容,继而像是被人追赶的窃贼一样分别从两个门挤下了地铁。

他们谁都没敢抬头,余味的公文包被他背着手挡在臀部上,下了车便往洗手间跑去。萧铮也用公文包挡在身前,好不容易从几个大妈身边挤下了车,四下看了看,便也朝洗手间方向狂奔。

一个刚要上车却被萧铮挤到一边的半大少年看着他高大却异常快速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悻悻地说道,“干嘛呀这是,录奔跑的兄弟呢您!”

萧铮跑进洗手间的时候,余味已经跑进了一个隔板里锁上了门。他推开另一个空着的位置,赶紧钻了进去,翻出纸巾用力擦拭起来。

萧铮知道刚才那个男人就在一壁之隔,应该也在狼狈地擦着裤子,他感觉这情景简直可以算是一场灾难,自己马上要到应聘的公司面试,而现在裤裆的部位却是一片狼籍。万幸是个大雨天,自己一身的水湿,估计不会有人会把目光集中在那个位置。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隔壁隐约有一些细微的声音,不是很清楚。萧铮感觉自己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咬了咬牙,决定出去等他,和他说一声“对不起”。

因为这个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大一些的男人,是他的菜,是能让他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的菜,他想吃的菜。

没错,萧铮同学是个喜欢轻熟男的纯一,而且喜欢的那种轻熟度一定要像高级餐厅的牛排,多一分嫌硬,少一分嫌嫩,而这个男人,熟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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