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豪门少爷的崽 第70章

作者:八耳九空 标签: 生子 甜文 近代现代

  他找到林阙后,双手插入风衣口袋,慢条斯理地看,不再着急。

  对面的男人,同林阙气质倒是相似,黑色高领毛衣,外套堪堪搭在座椅边,袖口挽至手肘处,手腕的腕表折了头顶琉璃的光,表盖似是烫了一层金,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颜池存了点对比的心思,低头看自己,好吧,也没什么不好的,没怎么胖,长久没晒太阳的皮肤白,平时也时常跟着林阙做锻炼,哪哪都好,没输,哪里会输。

  他其实现在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矛盾,偏离了平时的正常思维,已经有些察觉到问题所在,但不知道应该如何改变,即便颜池他也承认,自己现在这是赤裸裸的嫉妒,嫉妒林阙对面的那个男人。

  转折点大概是在老家过年那会儿,他跟林阙告白,表明自己的心思后,回去之后肚子渐渐大了起来,他辞掉工作在家休养,中间出现了问题,他开始过分依赖林阙,虽然他确实喜欢林阙,这点不再否认。

  林阙是他现在在生活中接触频率最高的男人,是他领了证的合法丈夫,颜池感觉自己把平时的重心悉数放在他的身上,即便没有同他表达类似的情绪,但他平时在家度日如年、等他的心情并没有假。

  颜池自由了二十多年,有朝一日因为一个肚子,只能呆在家中闭门不出,落差感大,打得他猝不及防,分明以前不是这样。

  他在外边胡思乱想的,心里矛盾,思虑片刻后,还是准备离开,他现在的行为和想法已经不正常,偏向于病态,应该及时做出调整才是。

  只是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见对面的男人低头在他新上的咖啡杯里划拉了片刻,拉花,整完后推给林阙,撑着下巴同他说话,口型大概是:“你尝尝。”

  颜池炸了。

  炸成连灰都见不着的那一种,整个儿,从脚到头顶,到他的每一根发丝,到他肚子里的那两个孩子,都开始冒着滚滚的气。

  男人起身往卫生间走去,颜池见状,进去拉开椅子,坐到林阙对面,林阙这货还在低头研究拉花这玩意,没喝,不过拿着搅拌棒,自个儿在学,学得面目全非。

  他没抬头,跟颜池说:“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快字音节还没发出,就被他生生吞回了肚中,林阙张了张口,显得意外:“小池?”

  “哦,我散步。”颜池拿衣服把自己裹实,似笑非笑,“在干什么?”

  “拉花。”林阙皱眉,犹豫,“我给你拉一个?不过我现在弄得不是特别好,勉勉强强。”

  说完他就回神:“你不能喝,再等几个月,到时候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找,不过你怎么过来了,一个人过来的,开车?”

  这不是重点,颜池恨铁不成钢,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者说,那个男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只是他还来不及问完,余光瞥见视线里出现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急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林阙一眼,再转到另一桌空着的位置上坐好。

  坐归坐,颜池耳朵还竖着,仔细听这边的动静,屏息。

  男人叫林海,偷偷朝着颜池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同林阙做口型:“你老婆?”

  林阙无奈笑道,话中透了一丝宠溺:“嗯,你先坐。”

  这般暗度陈仓的事颜池见不着,他只能听到旁边两个男人的声音无比亲密,一个同林阙说:“你尝尝,不好喝我再给你调一杯。”

  林阙抿了一口,说好喝,男人就笑:“喜欢就好,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喝这个口味,一直都记得。”

  这到底是什么对话,稀奇古怪,给里给气,颜池撑着下巴在那边出气,对面又来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男人和林阙聊天:“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最喜欢你。”

  颜池真叫做,虎躯一震。

  他现在肚子六个多月大,前些日子胎动还不算明显,断断续续的偶尔有之,刚才那一下子,许是他情绪过分波动,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狠狠踢了他一脚。

  颜池有一瞬间情绪上头,也委屈,他有什么错,他根本就没有错,这两个孩子,不要也罢,都只知道欺负他。

  他再继续听下去,听林阙朗声:“你不要开玩笑了,过分了啊。”

  “干嘛。”林海看了眼颜池,觉得差不多了,终于把话挑清楚,“还不准我喜欢自己的弟弟啊,你小时候打的电动游戏,都是我教你的。”

  “成吧。”林阙妥协,“叫你一声哥,够了啊。”

  颜池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两兄弟?他算是记起来了,依稀有些印象,当时还被林阙领着,去那一桌敬过酒,林阙有一个堂兄弟,常年在国外工作,叫林海,生得大概就是这幅样子,只见过一面,记不清楚。

  他以手挡脸,匆匆离开咖啡店,无地自容,就凭他刚才肚子里边使劲脑补的劲,都觉得对不起人家。

  糗死了,也不知道到底发了什么神经,听到几句什么投资人很帅很性感,就不顾面子匆匆赶来,得亏林阙生得傻,这时候也只能希望他能生得再傻些,别看出他在吃醋才好。

  林阙不傻,把烂摊子丢给他哥,跟在颜池后边追了出去,林海在后边喊他:“温柔点,小时候你脾气最暴躁了,别冲起来啊。”

  “我记得咱们要去做检查了。”林阙现在这幅样子,哪里看得出小时候的暴躁劲,一脸温温的笑,追在颜池后边,“小池你走慢点儿,我要跟不上你了。”

  颜池开门上车,人还没缓过来,睨了林阙一眼,怪他:“你也不解释。”

  “吃醋了?”林阙把他拉下来,换人开,他以前开车路子野,限速有多高,他就能开上多高的档,为这事林泽海也没少骂过他,无济于事,结果自从结了个婚,车瘾就没犯过。

  他稳稳当当地开,颜池也好好跟他讲:“没有吃醋。”

  骗人骗得挺起劲,林阙这人脸皮厚,给他点阳光他就能往前凑,现在同样没皮没脸:“你承认吧小池,你现在是不是爱我爱得不得了?”

  颜池拿脚背踢了他一脚:“老实开车。”

  开了一阵,他腰腹酸疼,小腹下坠的地方酥酥麻麻,忍不住给人告状:“今天他们踢我。”他顿了顿,觉得这种告状没有说服力,应该说得再严重些,于是补充,“两下,很重,就踢在左边和右边。”

  有病吧他,颜池也是说完后才回神,觉得自个儿刚才那种态势,就跟在同林阙撒娇一样,他分明只想表达,今天他们踢了我这个意思,没有撒娇,只不过话到了嘴边,莫名其妙变成了这样,不是他的错。

  林阙心疼死了,骂两个孩子:“小兔崽子,等你们出来,打你们屁股,让你们知道这个家是谁在做主。”他求生欲挺强,“是你小爸爸在做主。”

  他再说:“今天就去找叔叔伯伯,拿照妖镜把你们照个清楚,看看是什么妖怪。”他说到这,偷偷抬眼看了眼颜池,再道,“看看是什么妖怪,居然欺负我老婆。”

  颜池心情好多了,觉得林阙那张嘴,真挺甜。

  去医院里照了照妖镜,还是跟以前一样,两个小妖怪生得都健康,一个男宝宝一个女宝宝,男宝宝厉害些,性格蛮横,抢了不少女娃儿的地,生得也要更强壮点。

  林阙挺生气,出来后跟颜池说:“以后给小包子少吃点,给我女儿报仇。”

  称呼都不一样了,看起来是当真气得够呛。

  两个孩子目前都还没有名字,林泽海忌讳这一点,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得要出生后再起名,于是目前先用别名来代替,一个叫小包子,男孩子,一个叫小馒头,女娃儿,和小胖子这个名字同源。

  回去之后林泽海过来问情况,林阙丧丧:“跟以前一样,小包子吃得还是多,小馒头要被他挤到边上去了。”

  然后他再又要说什么,报仇,饿着他,不给饭吃,太强悍等诸如此类评价他儿子的句子时,颜池赶紧把他拉走,拉进门里边锁着,教育他:“是大是小都是你的孩子,你不能有怨气。”

  “哪儿能啊。”林阙换了副脸,立即嬉皮笑脸,“开开玩笑,我就盼着他们出来,累着你了吧。”

  孕育孩子的过程艰难辛苦,颜池确实累,站了一会就站不住,找了椅子坐下,看着旁边书架上满架子的书,想着自己也得干些事才行,不然再这么下去,情绪积压,总有一天得要爆发。

  他其实很喜欢读书,先前扬倪在大排档里开庆功宴的时候问他们,以后的打算是什么,颜池记得,他当时说的是,还想继续读书,最好是去读个硕士,把知识再多补充些。

  那就读呗,横竖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干,不然他真得抑郁了,找不准自己现在的定位和价值,丧失方向最为糟糕,甚至容易有些心理方面的疾病。

  颜池下单买了点考研的书,准备考个会计专硕的学位,刚把手机关上,林阙抱了堆东西进来,一看也是书,中间夹杂着几盘磁带和cd,悉数都有,林阙找了放映机过来,把东西放进去,忙了一阵,总算是成了。

  “爸给我的,说这个时间段,正好是胎教的时候,不能落下。”林阙把音乐放响,半蹲下来,去摸颜池的肚子,他倒还有些心疼,问他,“今天踢你哪里了?”

  颜池把地方指给他看,林阙手握成拳,轻轻碰了碰他的肚子,骂:“打你,小兔崽子。”

  颜池的胎动来得晚,频率幅度都不高,今儿这种大程度的两下,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本来以为已经到了极限,没成想,林阙刚下手没多久,里边轻轻巧巧地回他,左边动了动,是他女儿。

  林阙欣喜若狂,拿了相机过来,开了摄影模式,还想再重来一遍,来倒是来了,就是这孩子的脾气似乎不太成,左边女儿倒还好,右边的儿子妥妥一个暴躁症,碰他一个,他能回你五六下,连打。

  颜池纳闷,猜测:“他在跟你发脾气,用我的肚子?”

  林阙把相机放下:“他不好。”

  “是不好,脾气有点大。”颜池抬头看他,“那怎么办?”

  他们先前上育儿课的时候,有老师说过,胎动多的宝宝或许性格活跃些,不过并没有准确的说法,频率程度等,都和环境有所关联。不过颜池想到,他和林阙脾气确实都不好,万一孩子遗传了他们的性子?

  倒也不是不好,性子烈,有性子烈的活法,这不好说,只是希望尽量不要这样而已。

  林阙可能脑子抽了,他过去给放映机换了张CD,从当中挑挑拣拣,放了张佛经上去,开启后,满屋都是些阿弥陀佛的声音,浑厚清晰,像是有个高深僧人,对着两人的耳朵敲木鱼,喃喃背念。

  别说,这音质还挺好,没有丝毫杂音,念经的声音有力道,力破空气。

  颜池笑得勉强:“听佛经吗,可以是可以,但我感觉爸可能很快会过来打你。”

  林阙坐下来,无所谓:“只要孩子好,被打一顿又何妨,再说我也得听听。”他在这里稍作停顿,露出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最近气血旺,可能需要吃点降火的药了。”

  散步归来的林泽海上楼,路过两小口子房间时,停步皱眉,他怀疑自己年纪渐长后出现幻听,怎么的,谁在放佛经,谁在他们林家放佛经?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宝二宝:“我们并不想听佛经!!!”

第65章

  林阙被打了。

  按照他自己的叙述, 是当真冤枉,他爹就是无理取闹,你说人家自己好端端地在屋子里边跟老婆玩情趣,教育孩子即便是在肚子里边,还没出生,都应该有一颗平和友善的心, 这有错吗,他觉得没错。

  林泽海却觉得有错, 该打,抄家伙进来,把他打了一通, 下手或许不算重, 但也沾上了打骂这两字, 什么玩意儿, 他恨铁不成钢, 给两孩子听佛经,是哪个猪脑袋想出来的事。

  林阙回他:“听钢琴小提琴大提琴也是听,佛经怎么就不可以了?”

  猪,林泽海心想,我生的真的是头猪!年轻的时候,我最喜欢的食物真不应该是猪脑袋。

  胎教的意义,在于全方面开发孩子的智力、性格、品行等方面内容,六个月大的胎儿,听力已经几乎和成年人相等, 林泽海于是就想着,给他们听点古典乐,咱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现在他倒是明白了,有这种爹,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还能怎么整。

  “总之不能听这个,你自己想要吃斋念佛自己去听,别祸害孩子。”林泽海关了音乐,把CD夹腋下,准备拿出去销毁,他走之前跟颜池说,“小池你管管他,别让他乱来,都快上天了。”

  颜池拍林阙的背,在一旁安慰他,抽空抬头,说我知道了。

  林泽海走了几步再又折返回来,他看了林阙一会,无奈道:“行了行了,别在那边给我装,好像我把你干什么了一样,你都快当爹了,成熟一点,我现在也只盼着你能把公司撑起来,别的都没什么关系,我也老了,你给我争气点,别让外面看笑话,我看你工作这一两年,也没长什么见识。”

  他很少会直接主动地跟林阙说公司继承的事,尽管外面都知道,偌大的家业最后都会落到林阙的手上,毋庸置疑,羡慕者不在少数,但也只能怪人家投胎技术好,同他们相反,林阙却是无所谓,没多大感觉,甚至还在外面瞎几儿乱玩,美其名曰,长长见识。

  外头人就说,那叫饱汉不知饿汉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说法莫名有点奇怪。

  林阙闷闷的:“嗯,项目快做完了,到时候我就回来。”

  他和扬倪做的这个项目,从去年六月份伊始,持续到今年四月中,历时十月,已经接近收尾阶段,去年的时候有家公司本意同他们竞争,进度快他们不少,但自从颜池帮他拿下了广农的合同后,局势逆转,基本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阙这几天要跟员工一起测试app的运作,实在忙得脚不沾地,他们目前敲定了永安在内的十个城市作为试点和用来推广,与此同时,相关软件一旦测试成功,也即将在应用商城上线。

  他这么个产品经理,也跟着扬倪他们绷紧了弦,那段时间早出晚归,放着貌美的老婆独自在家独守空房,心有余而力不足,凄凄惨惨又戚戚,别提心里边有多难受。

  本来今天约好要出去吃顿饭,颜池晚上打电话给林阙,那边还在忙,说是app的运营出了些问题,还在陪着一起加班。

  加班到晚上八九点已经是常态,但今儿明显更要过分点,颜池过去问的时候,那边还没有吃过饭,饿着肚子,声音都有些虚。

  颜池给他们叫了餐,挑了个林阙喜欢的口味,放下手机撑着下巴,望了会外边的天,再把面前的书打开。

  前几天书刚到,他看了几面,勉强找出了点乐趣,总算觉得呆在家中没那么无聊,但他由于怀着孕,注意力不能集中,又总嗜睡,看平时那些普普通通的文字,都跟在看天书一样。

  行吧,其实是犯懒,提不起劲,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颜池有一本专门的本子,每回林阙凑过来想看,他都把其中内容遮得严实,不让他碰,当中写着他生完孩子后要做的事情,比如飙一趟小老婆,去一次真正的酒吧,蹦极,等等能够刺激人神经的事,把他的精神气给提起来,不然实在太丧了。

  正如他现在,颜池今天十分生气,这气对着林阙,被他放了不少鸽子,虽然知道他工作辛苦忙碌,但情绪变了味,委屈,莫名其妙,于是拿起旁边的笔,一笔一划地重重写,揍林阙一顿。

  他真的要把这个混蛋揍一顿,最近总爽约,工作上的事情确实怪不了他,但就是要打一顿,是无理取闹,颜池处于一种十分矛盾的情绪当中,一方面觉得自己现在真鸡儿矫情,不像他,唾弃这样的自己,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挺有理,是吧,他没错,哪儿有错了。

  颜池写完没多久,林阙给他打电话,彼时他已经吃上老婆订的餐,所谓喝水不忘挖井人,林阙这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嘴巴甜,问他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他。

  颜池说看书,一个人在家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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