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豪门少爷的崽 第34章

作者:八耳九空 标签: 生子 甜文 近代现代

  他这一进去,才发觉自己是个孤家寡人,眼泪夹不住,来的准爸准妈约摸着有五六队,成双成对,就他一个孤零零地到了自个空出的位, 穿着也和他人格格不入,又显得年轻, 不像是个要当爸爸的身份。

  老师过去问他,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眼见着一帮人都望过来,林阙的腰杆就笔直了:“我老婆预约了这边的课, 他没空, 所以我一个人就先来了。”

  老师说好, 把一个塑胶娃娃放在他桌上。

  也是个肥嘟嘟又胖乎乎的小模型, 身材比例和真人小孩别无二致, 穿着连体婴儿服,带着粉红小帽子,圆溜溜的脸蛋和葡萄般的眼,睁大着,怪可爱又怪吓人。

  林阙摆弄了一会,脱了他的衣服看,是个小男孩,他又给他系上纽扣,摘了他的帽子看看是否有头发, 一看是光头,忙又给他戴上。

  体验室内人少,林阙这一举一动,两旁老师看得清楚,其中一个老师没忍住,讲要点:“新生儿生来大多是有头发,头发的浓密程度一般与大人的基因有关,那边那位帅哥。”

  林阙抬头:“啊?”

  “你们家孩子以后头发一定像你,多。”

  林阙笑笑:“像他妈妈的话,也多。”

  他继续玩,上边老师继续讲,说到这显肚的问题,老师说道:“一般三到四个月,准妈妈的肚子会开始慢慢变大。”

  林阙不懂,停下来听。

  下边有一对夫妇,准妈妈的肚子明显大了不少,他老公举手说:“我老婆是双胞胎,两个半月就大了。”

  “对,如果是双胞胎的话,妈妈的肚子一般会比别的普通孕妇大上一些,是甜蜜的负担。”老师继续讲授一些孕期小知识,“孕妇早期,就会慢慢出现一定的干呕现象,头晕、腰涨、四肢乏力,都是正常的,这点准爸爸们不用担心。”

  林阙双眉紧锁,动作又停了,克制不住地去想所有颜池的反常。

  老师讲到一半,看了眼林阙后说:“这位爸爸,你这样的手法就不对,得把小孩子的胳膊放下来,以后你当爸爸了,也不能长期这么干,对婴儿的成长是不利的。”

  林阙说好,去转婴儿的关节,试图将手臂放下,不过下手重了些,男人的力道控制不住,林阙稍稍一按,那手臂就断了。

  其实也不全怪他,那些个婴儿都是橡胶制品,用的时间久了,关节处自然老化脱落,林阙这动作,也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见这一室的人都望过来,林阙忙说抱歉,同老师讲:“我可以赔偿损失。”

  老师笑了笑,让他先听下去。

  后边说到胎动,大概四五个月时,肚中的胎儿就会有些试图同外界接触的反应,胎动频率大小,其实也和孩子性格有关,不过也要靠爸爸妈妈的教导。

  林阙在这屋里实在太活跃,显眼,老师都开始拿他做例子:“就比如说这位爸爸,宝宝大概也是比较顽皮的,那时候胎动的频率或许会很大,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哦。”

  林阙心想我没有。

  他这性子其实平时还稳着,在大学的时候,扬倪还让他把生人勿近的脾气给改掉,变得和睦睦、笑脸迎人才好,但他那会儿,把卫衣帽子戴头上,闭着眼,丝毫没把这话听进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颜池之后,性子忽然就变异了。

  后头再说到孕期性生活,老师介绍道,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是禁止行房事的。

  其实这些东西都和林阙没什么关系,他生不了,颜池也不会生,听听而已,就是觉得有些有趣,见旁人动笔,他也提笔记了起来。

  记得认真,黑发一缕垂至额前,睫毛微颤,模样有十足俊俏,眉眼长得足够好看,便能让人忽视他面前狼藉一片的桌面,以及,残肢断臂。

  颜池没睡太久,后头自然醒,他爬起来,关掉手机,盘腿坐那儿醒觉。

  醒得七七八八的,他想喊林阙,望了一圈没见着人,过去问扬倪,扬倪抬头说:“哦,他替你去参加那个什么好爸爸体验课了。”

  颜池:“你说什么?”

  扬倪又重复了一遍,随后悄声问颜池:“你们有要孩子的打算,找代孕?还是领养一个?”

  颜池:“他去参加那个干什么?”

  扬倪跟他的思路不在一个频道上,继续在那边自说自话:“阙哥以前还挺正经的,现在可能刚结婚,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你们要孩子的计划,我觉得得缓缓。”

  “我知道。”颜池跟他说谢了,往402走。

  他这心里有些好奇,就想看看林阙在那边做什么幺蛾子。

  402准爸爸体验室,林阙在老师的指导下,手忙脚乱地给模型娃娃换尿布。

  老师一对对地逛过来,在那边亲自做指导,边走嘴中边道:“尿布一定要勤换洗,不然会变成红屁股。”

  她走到林阙旁边又说:“这位爸爸,孩子的腿不能抬太高,背部不能离开床,不然对婴儿的脊椎有伤害。”

  林阙刚才听得不认真,在那边翻来覆去地折尿布,不得要领。

  神他妈难,孩子这玩意,谁管谁知道,这还没吵没闹呢,林阙自己心中就泄了气,叫丧气,衬衣挽至手肘处,撑着桌面想事,不想动了。

  颜池敲门进来,见到林阙在那边跟自个儿发脾气,他发脾气时挺较真,眉眼皱着,生自己的气。

  老师问他:“您是?”

  “我跟他一起的。”

  林阙高兴了些:“这是我男朋友。”

  颜池过去看他桌面,吓得汗淋淋,伸手想把关节装上去,没装动,林阙凑过身,快速跟他说:“没救了的,放弃吧,我会赔钱的。”

  这还有理了?

  “你来这边干什么?”颜池问他,“你动我手机了?”

  “碰巧看到,好奇过来看看。”林阙把笔记给他,“你也看看,我记了这些。”

  颜池拿过来看,看至一半,他站得有些久了,忽然有些想要呕吐,捂嘴干呕了片刻,抬头时,和林阙审视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林阙皱眉:“你这毛病还没好?”

  他他妈真怪了,要是没上过这个课,林阙也不会往那边上去想,他现在满脑子中,都是颜池的肚子和他频繁的干呕动作,再加上今儿这画龙点睛的笔记内容,要不是男人不会怀孕,林阙真要以为颜池这肚子中,有了自己的种。

  即便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林阙心里有些控制不住,他就想,要是颜池真怀了他的孩子,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林阙有些茫然,会怎么样呢。

  小孩子胳膊,是不是轻轻一碰,就会跟这模具娃娃一样碎掉,到时候不是赔钱完事,是他心肝儿碎了。

  颜池在那边上认真听课,好生和差生,一目了然,中间他去睨林阙,见着他那副神游的样,恨铁不成钢,又转了回来。

  下课之后,林阙跟在颜池屁股后头,慢跑了几步,同他并肩走。

  四周零零散散走了几对孕妇,讲的内容聊的天,林阙一个大男人听不懂,茫然地左右看了眼,再去看颜池,颜池忍不住想笑他:“你现在特别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成吧,姥姥就姥姥,林阙无所谓,等四周人少了些,他停下来,认真同颜池说:“你想要孩子?”

  颜池问他:“你不想要?”

  “有点儿突然,我没想到你喜欢。”林阙挠头发,他这刚结婚,还没跟老婆培养出感情,这撩又撩不了,睡又睡不上,到时候再来个孩子,颜池的心思都到了那上边,他怕是要做一辈子苦行僧。

  颜池看着他,沉默着没说话。

  林阙就觉得颜池那双眼睛,当中似乎有光,但又幽暗,他有些说不上来,隐隐觉得,自己要是说不喜欢,颜池大概能转身就走。

  “就、你喜欢,我也喜欢。”林阙讨好地笑,那么高一个男人,在角落边努力露着笑,“你要是想养,我也努力养你们。”

  “婴儿奶粉很贵的。”颜池说,“你考虑清楚了没?”

  “这用考虑吗?”林阙夸下海口,“养一百个我也没有问题,只要是你和我的。”

  林阙说到一半,忙觉不对,又急着改口:“我的意思是说,只要是我和你一起领养的,我都喜欢。”

  见颜池没说话,他再继续一个人道:“就是想商量一下,我们能不能直接从一两岁开始养,就是他自个儿能照顾自己的时候,我怕我不行。”

  “回去吧,不过你是不行。”颜池神情有些淡,嘴角似乎有笑,但抬眼时面目严肃,只说,“你准备准备,回去我跟你说件事,你今晚多吃点饭,我怕你晚上吃不下。”

  林阙没问为什么,只说好。

  他和颜池一起走到公司口,要分开时,他说道:“其实上课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肚子里要是有我们的孩子,也挺好的,不过我当然知道,男人不会生孩子,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也别太在意。”

  这人怎么话这么多。

  “你就当我怀孕了好了。”颜池开门要进去,听了他这话,再折返回来,趴到他的耳朵边,说,“我怀孕了,没骗你。”

  颜池进门了,林阙还傻在门口。

  颜池坐到自己位置上,回头去看林阙时,见他面色有些红,愣愣的,半天后才转身离开,颜池心中就想,这消息太突然,不知道林阙会不会相信,大概是以为他在开玩笑。

  诚然,男人不会怀孕,就凭林阙的脑回路,也想不到那点上去。

  林阙的耳朵有些痒,就刚才,那一瞬间的事,快得他有些猝不及防,几乎没听清颜池说了什么,好像是说他怀孕了,这玩笑挺好笑,他是不信,不过颜池的耳边风吹得他心中痒,如同羽毛般轻挠他的心脏,又如春风拂面,总之哪哪都好受,这笑就没消下去。

  他对颜池挥手,晃着脚步走,慢悠悠地推开对家公司的大门,关门时还想回头看,就差来个全套飞吻抛空里,颜池心想这傻缺,急忙把头给移开了。

  今儿下午他有些魂不守舍,想着晚上要怎么开口。

  要是和林阙没结婚,这事他是打算烂在肚子里边不让人知晓,也打算着后头,悄悄找个城市把孩子生下来,对外宣称是抱养的婴儿,没人会怀疑这件事。

  原先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天衣无缝,偏偏后头出了他爸资金链断裂这件事,怪难受,他和林阙协议结婚后,一切都脱离了正轨,往他未知的方向飞速前进,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不爱林阙,但他知道林阙是他孩子的爸爸,并且,即便不靠谱,但他似乎有成为一个好爸爸的潜质,颜池忽然就想,他没有资格剥夺他们父子,或者说父女相认的机会。

  他决定开口,今晚的事,明明白白地给他摊牌。

  就是不知道林阙会是什么反应,颜池今天一下午都坐在位置上边开小差,他觉得林阙这个人其实挺好玩,很逗,分明第一次见面时,斜睨地看人,生得又高又酷,好似让人难以接近。

  颜池今天坐林阙的车下班,富二代总算不再骑着那辆山地车骑行,到底是要拖家带口了,自行车也载不动、载不远。

  快到屋子时,捡了个颜格回去。

  颜格今儿神清气爽,站在路边玩手机,有车经过时就抬眼看,老远的时候见到林阙的车牌号,便喊:“哥,看过来,看看你的亲弟弟。”

  林阙踩着刹车,颜格屁颠颠地跑过去,敲车窗,颜池降下了些,见颜格又扑又喊,手伸进车窗,拽着他的手臂道:“我的好哥哥啊,想死你了。”

  林阙骂:“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关你什么事。”颜格非是跟他杠上了,“我跟我哥说话。”

  “嘿,巧了。”林阙把墨镜摘下,转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几天也联系不上你,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你姐夫,差不多了,你哥哥的老公。”

  什么叫做三言两语气死人,林阙这就是典范,轻飘飘一句就踩了颜格的痛点,颜格瞪他,瞪不动,转头去求他哥哥,问:“哥,这事你不帮我?”

  颜池跟他说:“你先进来。”

  林阙把门锁了,耍赖皮:“你先叫我声姐夫。”

  颜池转头说:“你够了啊,差不多得了。”

  “辈分,这是辈分,不能少。”林阙把老祖宗都搬出来了,“咱们国家的老规矩,自古就有,他能不叫我吗,这像话吗?”

  “你瞎几把乱说。”颜池拗不过他,只好去同颜格说,“你就叫一声,哄哄他。”

  林阙把头抬了,竖耳去听。

  “林阙你这个狗币。”颜格在外面骂他,骂到后头声音就弱了,“姐夫。”

  林阙总算是愿意开门,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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