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痴情受放弃后 第76章

作者:持宠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营养液这么少![爆哭][爆哭][爆哭]

弱弱地伸出小手求几瓶呜呜呜

第88章 如果恨没有了,那爱呢?……

三天后。

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打在戚许苍白的侧脸上。

这几天他几乎是钉在了司景珩的病床边,三天三夜,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足四个小时,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晕开的墨,原本就单薄的身形如今更显得瘦骨嶙峋。

戚许将手虚虚搭在司景珩的手背上,那只曾经总是温热有力、能轻易将他圈进怀里的手,此刻冰凉得吓人,指节因为长期输液有些肿胀,皮肤下是隐约可见的青紫色血管。戚许会时不时用自己的掌心捂住,又或者用棉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司景珩干裂的唇瓣。

他不敢睡熟,哪怕是闭着眼小憩,也会下意识地绷紧神经,只要监护仪的声音稍有变化,他都会瞬间惊醒。

林观池和宋建章轮番来过几次,都被戚许拒绝了。

一是大夫说最好探望的人少一些比较好,二是他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司景珩就醒了,怕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

这几天ICU的红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每一次护士推着司景珩进去,戚许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一次。

医生昨天还告诉他:“司景珩目前的情况很不稳定,脑水肿还没有完全消退,肺部也有轻微感染,如果五天内还不能醒来,后续的治疗难度会非常大,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医生的话压得戚许喘不过气。

戚许坐在椅子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

哪怕是分开以后的日子,司景珩都没离开他多长时间,他们之间相互缠绕,就像是树木和土壤,盘根错节,想要将其分开总会有一方凋零枯萎。

这个死骗子,居然还好意思祝他幸福幸福?没有司景珩的幸福,算什么幸福?

司景珩给了他离开的底气,给了他规划了未来,却唯独没给自己留后路。

戚许握住司景珩的手,将额头轻轻抵在上面,声音低沉:“司景珩,你不能死,你听到了吗?你还欠我那么多呢,你还说要补偿我呢,你说过要陪我过年的,今年的烟花我还没和你一起看,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司景珩的手背上,那只沉寂的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戚许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紧盯着司景珩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颤动着,像蝶翼在扇动,原本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了一条缝,他轻眯了一下,又重新睁开眼。

戚许几乎是立刻就弹坐起来,一手紧紧抓住司景珩的手,另一只手飞快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司景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曾经最熟悉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手指微微用力,竟然从戚许的掌心抽了回去。

戚许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错愕地看向司景珩。

护士来得很快,紧接着,院长带着主任医师和几名护士鱼贯而入,病房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司家的继承人身份贵重,医院自然不敢怠慢,一群人拿着器械围在病床边,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

“血压正常。”

“心率平稳。”

“脑水肿有所消退,感染也控制住了。”

主任医师松了口气,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戚许说:“太好了戚先生,司总算是挺过危险期了!接下来就是好好静养,按时服药,注意观察,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戚许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除非他失忆了,不然居然敢躲开他?

戚许强行捏住司景珩的下巴,将棉签轻轻凑到他的唇上,动作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声音冷冷的:“张嘴。”

司景珩顺从地张开了嘴,戚许的棉签在他干燥的唇瓣上轻轻擦拭着,温水浸润了干裂的皮肤。司景珩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戚许脸上扫了一圈,看到他眼下的乌青和苍白的脸色,眼神暗了暗,然后猛地缩回了脖子,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蒙了起来。

“司景珩!”戚许一把将被子拽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他盯着司景珩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你醒了就是这个态度?你躲什么?”

司景珩避开他的目光,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汪律师……找你去了吗?”

戚许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即冷笑道:“找了,怎么?”

“我……我说过放你自由的。”司景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很艰难才说出口,“你走吧。”

他都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被雪淹没的时候他就在想,真好啊,戚许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不能再见戚许了,不然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会被扑面而来的思念所淹没。

戚许想起了信里的内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俯下身,凑近司景珩:“放我自由?汪律师说了,你的遗嘱是我结婚了也会把东西交给我。”

司景珩的身体僵了一下,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神有些闪躲:“嗯。”他停了一下,又断断续续地说,“那,信,你也,看了吗?”

戚许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那是什么东西?”

司景珩的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片刻,才转过头来,眼神直直地看着戚许:“是……是我死了,才,给你的。”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又说,“我出院以后……就出国,不会再打扰你了。”

戚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国际机票,展开来,递到司景珩面前,机票上的日期明晃晃地印着大年初一。

“你看清楚了。”戚许说着,当着司景珩的面,双手用力,将机票撕成了碎片。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床上、地上。

戚许看着司景珩不解的模样,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赠予协议,我签字了。那你现在还有钱赔偿我这张机票吗?”

司景珩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不敢去看戚许的眼睛,只能低下头,嗫嚅着:“我……我会赔给你。”

“赔?你拿什么赔?”戚许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却红了,“司景珩,你是不是觉得,把钱给我,把自由还给我,你就心安理得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做的这些,就能弥补你以前的过错了?”

他越说越激动,“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吗?你以为我想要什么自由吗?司景珩,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说完,戚许气愤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

司景珩刚脱离危险期,力气小得不像他,只是虚虚地握着他的手腕,戚许的脚步顿住了,身后司景珩声音哽咽:“宝宝……我……”

戚许吸了吸鼻子,板着脸:“你不说信上是最后一次叫我了吗?”

司景珩瘪嘴。

戚许分明就是看过信了,现在只是在故意呲他。

司景珩犹豫了几秒钟,问他:“你还恨我吗?”

戚许不假思索:“恨。”

当然恨,怎么可能不恨,他恨死司景珩了。

可当他知道司景珩有可能就此醒不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就不恨了。

当这个人都有可能消失不见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一笔勾销了。

他们之间爱恨交织,恨消失了。

那爱呢?爱怎么办?

司景珩的眼神暗了暗,低声说:“对不起。”

戚许“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司景珩还想说些什么,病房门被推开了。

司玉弘和薛兰走了进来,两人都是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下飞机就直接赶来了医院。

薛兰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看到病床上的司景珩,快步走了过来,声音带着哽咽:“景珩,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司玉弘跟在后面,脸色严肃。

戚许乖巧地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说完,他就想抽出自己的手,就想离开。

可司景珩的手就像生了根一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任凭他怎么拉扯,都不肯松开。

司玉弘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了一眼,自己拉了把椅子拖到床边坐下,厉声道:“你不要命了是不是?竟然把自己弄成这样!”

司景珩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戚许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些。

司玉弘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早就猜到了,你当初跟我说你喜欢男人,非他不可,那个他,就是戚许是不是?”

被点到名字的戚许猛地抬起头,连忙开口:“叔叔,对不起,都是我……”

“不关他的事。”司景珩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对,爸,我喜欢戚许,我很爱他,我这辈子非他不可,我不会娶任何人。”

说完,司景珩用尽全力想起来,可体力不支,还是从病床上滚了下来。

“咚”的一声,他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司景珩强撑着挺直了后背,跪在司玉弘面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司玉弘,声泪俱下:“爸,是我喜欢他,是我缠着他,戚许他根本就不想要我,你别为难他。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让他受了委屈,你要怪就怪我,别找他的麻烦。”

“景珩!”薛兰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把他扶起来,“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你爸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戚许也连忙蹲下身,和薛兰一起,小心翼翼地扶着司景珩。

“快,躺下休息。”薛兰扶着他躺回病床上,拿起旁边的枕头,垫在他的腰后。

薛兰拉着戚许的手,不给司玉弘开口的机会:“小许,你别多想,我和你司叔叔都很喜欢你的。他今天来,是气景珩这孩子太不懂事,不顾自己的身体,什么都不安排好,跟你没关系。”

戚许看着薛兰温柔的眼神,心里的愧疚更甚,他低声说:“阿姨,景珩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不会出事,我真的很抱歉。”

“傻孩子,别自责。”薛兰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不是没事儿吗?人没事就好。再说了,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来给我们家当儿子,我们也乐意。”

戚许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里的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

薛兰见状,也笑了,拍拍他的手背:“好啦,别难过了,阿姨也有事情拜托你,莱帮叔叔阿姨一个忙好不好?”

“阿姨您说。”

“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不放心。只是我们在国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在这里多待,能不能帮帮阿姨呀?”薛兰声音温柔,目光中隐隐带着期盼。

她的儿子在想什么她太清楚了。

-----------------------

作者有话说:乞讨型作者疯狂码字ing

第89章 宝宝,我什么尺码你不是……

戚许能清晰地感觉到司景珩的目光黏在自己背上,炙热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