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楚寻,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楚寻推到戚许面前。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事?”经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与威胁,“想不想赚钱了?陪好客人才最重要你知不知道?快,坐过去陪这位先生喝一杯!”
楚寻的脸瞬间红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说:“我只是服务生,我的工作是为客人提供服务,不是陪酒,也不卖身。”
“陪酒怎么了?”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在这里工作,哪有那么多规矩?卖酒能赚几个钱?这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让你陪喝酒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穷的都来这种地方了,还想着守身如玉呢?”
经理的话很难听,眼神里的贪婪与不屑毫不掩饰。
戚许看得出来,他是想把楚寻推给自己,好从中赚取高额的提成,根本是不择手段。
戚许皱了皱眉,开口打断了经理的话:“不用了。”他指了指楚寻,语气平静地说,“他的服务很专业,小费我会按正常标准给。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你先下去吧。”
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戚许会拒绝,还以为戚许是不喜欢楚寻的脾气,于是讨好似的开口:“先生,这孩子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让他好好陪您喝几杯……”
“我说不用了。”戚许的语气冷了下来。
此刻他脸色一沉,经理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敢再坚持,只能狠狠地瞪了楚寻一眼,嘴里嘟囔着“不知好歹”,然后对着戚许谄媚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包房。
楚寻对着戚许微微鞠了一躬,语气真诚地说:“谢谢先生。”
“没关系。”戚许笑笑。
楚寻点了点头,再次道谢后,便退到一边等待。
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林观池喝了几杯酒,话也多了起来,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起自己的前男友。一会儿说他忘记生日,一会儿说他不懂浪漫,一会儿又说他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根本不在乎自己。
戚许耐心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安慰他。其实他听得出来,林观池和他男朋友之间并没有什么原则性的矛盾,无非是一些情侣间常见的小打小闹,林观池只是觉得委屈,想要找个人倾诉而已。等他发泄够了,气消了,说不定两个人又会和好如初。
不知不觉过了很久,林观池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
“许宝,我有点困了。”林观池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地说,“我们回去吧。”
戚许点了点头:“好,我送你回去。”
他刚站起身,准备扶林观池起来,包房的门就被再次敲响了。
经理推开门,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歉,打扰各位了。”他看向戚许,语气恭敬了许多,“隔壁包房的客人点名要楚寻过去服务,我说了不行,但是实在是难为到我了,想着和您商量一下,您看能不能给您换一个服务生?”
戚许想了想,他们马上就要走了,换不换服务生都无所谓,便点了点头:“不用换了,我们一会儿就走。”
“好嘞好嘞,谢谢您理解!”经理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转身带着楚寻退了出去。
戚许扶起林观池,林观池靠在他身上,嘴里说着要走了,实际上还舍不得男模的胸肌和腹肌,又摸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准备走。
就在他们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酒瓶在他们身前的地板上炸开,碎裂的玻璃渣四处飞溅,酒液瞬间溅满了走廊的地毯。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林观池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吓得紧紧抱住戚许的胳膊,脸色发白:“怎、怎么回事?”
戚许也皱起了眉,下意识地将林观池护在身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人影从隔壁的包房里跌了出来,重重地摔在走廊的地板上。
好像是刚才在他们包房服务过的楚寻。
此刻的楚寻狼狈不堪,白色的衬衫被人用力拉开,领口的纽扣崩掉了两颗,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和锁骨。他的黑色长裤被人用利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膝盖,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顺着伤口往外渗,染红了浅色的长裤。
楚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刚撑起上半身,又重重地跌了回去,眼神里充满了屈辱与倔强。
紧接着,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油腻男人也被人从包房里丢了出来,额头上还渗着血,看起来狼狈至极。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停下脚步围观。经理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包房里缓步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是天然的薄唇,此刻正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眼神狠毒而冰冷,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径直走到那个油腻男人面前,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说了,这个人我要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硬,“拿城东的那块地跟你换,已经很便宜你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脚用力碾了碾,油腻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青紫,男人又冷声道,“我是给你爷爷面子,不是给你脸了。”
“差不多行了,直接带走就完了,你和他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包房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慵懒。
戚许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司景珩叼着一支烟,从包房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松散地敞开着,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像是没休息好。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阴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司景珩走到那个男人身边,并肩而立,将嘴里的烟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语气不善地说:“实在不行打断腿把他丢回去,我很忙的,可没工夫陪你在这里耗着。”
男人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司景珩,语气带着些许调侃:“知道,丢了老婆的人心理都有问题。”他将手搭在司景珩肩上,笑着说,“感情这种东西,玩玩就行,你怎么当真了,你还真想娶个男人回家啊?”
司景珩别过脸,眼神冷了几分:“你懂个屁,我宝宝天下第一好。”
这一侧脸可巧得很,目光正好与戚许撞了个正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司景珩的瞳孔瞬间收缩,脸上的阴鸷与不耐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无措。
他下意识地抬手,扇了扇身上的烟味,又慌忙整理了一下松散下来的领带,原本紧绷的嘴角努力挤出个无辜的笑容。
“宝宝。”司景珩乖狗似的往前走了两步,低下头去,一脸委屈的解释,“我真不是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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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是不是很努力!隔日就更了大肥章!
大夫说再打两天针差不多了,敲键盘有点手疼,吃了药就很困,所以欢迎捉虫[害羞]
二月份也是会日更到完结的,感谢陪伴我的宝宝~
第82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一旁的经理点头哈腰地凑上来,身子躬得像只对主人摇尾的哈巴狗,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连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是我们没管好手下人,惊扰了两位先生,我们现在就把人拖走处理,绝对不耽误您二位的事!”
他说着就要挥手喊保安,却被商灼言伸过来的手挡住。
商灼言捏着烟的手指骨节分明,烟卷燃着的火星在暖黄的廊灯下晃了晃,吐出的烟圈慢悠悠飘到经理面前,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多管闲事。”
经理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成了面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两位可是帝都真正的顶层人物,司家的掌权人,商家的大少爷,随便一个手指都能碾死他,别说只是会所里出了点小事,就算是天塌了,他也只能乖乖看着,哪有资格插嘴。
经理喉结滚了滚,连个屁都不敢放,立马噤声后退。
戚许其实并不在意司景珩到底是不是来玩的,不过是男人所谓的逢场作戏的游戏罢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管司景珩。
戚许扶着还迷迷糊糊的林观池,眉头微蹙,薄唇轻启:“你挡到我的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司景珩浑身的气场骤然敛去,像是被主人训斥的小狗,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在自己和戚许之间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他抬眼看向戚许,声音放得柔软:“宝宝……那个……我送你回去吧。”
戚许抬眼看他。
“我没喝酒的,一滴都没碰。”司景珩在戚许拒绝之前连忙抬手比划了一下,又补充道,“司机送你我不放心,这晚上路滑,他眼神没我好,我就送你到家,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盯着戚许的唇角,生怕被拒绝。
戚许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还瘫在地上的楚寻身上,接着收回目光,走到司景珩身边低声问道:“那个服务生人挺好的,你们是要做什么?”
听到戚许对别的男人的评价,司景珩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他不喜欢戚许关注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生。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怕惹戚许不高兴,只是瞬间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脸上扯出一抹温柔的笑,伸手轻轻揽过戚许的胳膊:“等下我跟你解释,先走吧,我保证他不会出事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戚许的耳畔,戚许看了一眼地上的楚寻,又看了看身边昏昏欲睡的林观池,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扶着林观池往前走。
司景珩见状,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像得到了赦免,连忙跟在戚许身边。
商灼言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哎呦,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司景珩回身,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刀,声音压得极低:“商灼言,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先。”说完,便快步跟上戚许。
商灼言嗤笑一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烟蒂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抬脚朝着楚寻走去。
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楚寻腿上的伤口,楚寻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无趣?”
——
司景珩的车就停在会所门口,黑色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快步绕到副驾驶,替戚许拉开车门。
戚许靠在座位上,偏头看着窗外,窗外的霓虹闪烁,光影在他脸上流转,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看不出情绪。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林观池家楼下,换黄色的路灯洒照亮门口的一隅。
秦砚秋早就等在楼下了,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看到车子过来,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他打开后座车门,看到昏昏欲睡的林观池,眼底的焦急瞬间化作温柔,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对着戚许和司景珩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感激:“多谢两位送小池回来,麻烦你们了。”
林观池被抱起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秦砚秋,立马扬起拳头,轻轻捶了他的胸口几下,嘴里嘟囔着:“渣男……忘了我生日……还加班……”
男人只是笑着,伸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酒渍:“是我不好,下次再也不会了,回家给你煮了醒酒汤,温着呢。”
看着两人相拥离去的背影,戚许的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羡慕。
这样吵吵闹闹也有人无限包容的爱情,真好啊。
司景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酸涩得厉害,他现在才知道,戚许要的是什么,可他偏偏不懂,最终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车子再次启动,车内的氛围仍旧安静,司景珩想起刚才的事情,打破了沉默:“刚才那是我的发小商灼言,最近被任命为亚太地区总裁才回国的。”
“他和那个楚寻是什么关系?”戚许开口。
看起来像是认识的样子,不然司景珩也不会说不会有事的。
听到戚许主动提起别的男人,司景珩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酸溜溜道:“你很关心他啊?”
戚许懒得和他争吵,只是微微侧过脸,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只是觉得他服务得挺好的,人也有分寸,这样的人不应该陷入你们这样的圈子。”
司景珩怒极反笑,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我们什么圈子?宝宝,我现在守身如玉的好不好?我今天真的只是陪他谈个生意。”
戚许“啧”了一声,别过脸,明显是不耐烦了。
司景珩见状,连忙服软,立马转移话题:“那人是他的大学同学。”
戚许微微挑眉,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你不是说他一直在国外吗?怎么成的大学同学?”
楚寻看起来并不是有钱能够出国留学的那种家世。
司景珩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指节轻轻敲着车窗,漫不经心道:“他那时候在国外呆腻了,吵着要回国上学,家里人拗不过他,就把他送回国了,在国内的大学念了两年。”司景珩揉着太阳穴想起了什么,忽然笑起来,“说起来挺有意思的,那个人还是灼言的初恋呢。”
戚许沉默了,觉得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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