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戚许定定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和陆知衍结婚吗?”
“我不想知道。”司景珩立马拒绝。
他不敢听,也不想听,他怕听到戚许说,就是喜欢陆知衍,就是想和陆知衍结婚。
戚许的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指节都在微微发颤,却依旧不肯放手:“那天,我去见了他的朋友,但我看见了一个人。”
司景珩下意识问道:“谁?”
他不想知道戚许为什么要答应和陆知衍结婚,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只在意,在意为什么戚许会被伤成这样,在意为什么戚许要只身犯险。
戚许轻声说:“陆知衍身边能出现的人,不会籍籍无名的。”
司景珩闻言,醋意翻涌,又带着满满的烦躁,他转过身,看着戚许,委屈极了:“哦。”
戚许没在意他的醋意,只是继续说着:“我看见你公司后勤部的一个男人,张易。”
这个男人长相很普通,普通到丢进人群里都分不清谁是谁的那种,但戚许自小记忆力就很好,学不会是学不会的,那是理解问题,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司景珩的眉头猛地皱起,张易这个名字,他没有印象,应该就是后勤部的一个普通员工,平时话不多,做事也还算勤快,没什么存在感的这种,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和陆知衍扯上关系。
“陆知衍的朋友都出身不凡,为什么会去你的公司里做普通员工?”戚许分析着,“所以我接近那个男人,从只言片语里得到了一些信息,他们的目标是你。”
他看着司景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原名应该叫张易升,而不是张易,我想解锁他的手机,发现是加密过的,我就知道有问题。司景珩,东西都在这里了,你要注意。”
听说最近陆知衍在接触外股,商场上就那几个手段,凭司景珩的能力,剩下的估计也不用他操心了。
他终于明白,明白戚许为什么要答应和陆知衍结婚,明白戚许为什么要去见陆知衍的朋友,明白戚许为什么要只身犯险,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为了他,戚许不惜答应和陆知衍的婚事,为了他,戚许冒着生命危险去查内鬼,为了他,戚许从三楼跳下来,摔得遍体鳞伤,差点丢了性命。
他的宝宝,他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的人,为了他,受了这么多苦。
司景珩一把将戚许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哽咽:“傻瓜,你和我说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己去那种地方?如果……如果你真的被……我怎么办?”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他不敢想,不敢想如果戚许真的被那些人糟蹋了,不敢想如果戚许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他想,他会疯的,会把那些人碎尸万段,然后跟着戚许一起走。
戚许靠在他的怀里,沉默不语。
心里的那个问题,依旧在盘旋。
如果他真的被人睡了,司景珩也会觉得他脏,不要他吗?
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他轻轻推开司景珩:“司景珩,你帮了我爸爸,所以就当我还你人情了。”
司景珩不可置信地看着戚许,瞳孔微微收缩:“宝宝,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还人情?他们之间的感情,难道就只是一场人情交易吗?他救他的爸爸,不是为了让他还人情,只是为了他,只是因为他是戚许。
戚许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看到他的眼神,会忍不住动摇,会忍不住心软,他轻声说:“不要再监视我了,司景珩,我想过一过我自己的生活,我想……”
他想找一个全身心都接受他的人,而司景珩,显然不是那个人。
就因为他曾经亲过何青时,每次司景珩吻他的时候都要弄的他嘴唇很疼,八成是嫌弃他脏吧。
司景珩抓住戚许的手,眼里满是哀求,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宝宝,我有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我都改,求求你,你别不要我行不行?”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低头的人,可在戚许面前,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放下所有的身段,只求他不要走,只求他不要不要他。
戚许垂眸,许久,才轻轻开口:“你让我想想吧,很痛,你先放手。”
司景珩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从那天起,司景珩便借口戚许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把人留在了自己的别墅里养伤。
戚许没拒绝。
司景珩确实该照顾他,毕竟他变成这样,说到底,也是因为司景珩。
反正等伤好了,再离开也不迟。
司景珩依旧对他很好,好到无可挑剔。
但戚许发现,司景珩最近变得越来越忙,经常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戚许不用想也知道,他大概率是忙着揪内鬼,忙着处理陆知衍和张易升的事,忙着清理公司里的蛀虫。
具体的,他不想掺和,也懒得掺和。
别墅的日子,平淡又乏味,仿佛又回到了被囚禁的时候,司景珩也不让他出门。
戚许大多时候,都是坐在客厅的飘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着呆。身上的伤还在疼,腰上的伤最严重,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的疼,脚腕也崴了,走路一瘸一拐的,难看死了。
——
城郊别墅的地下室里。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霉味,让人作呕。
张易升被绑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脚都被粗麻绳捆着,勒得皮肉外翻,渗着血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流着血,一只眼睛肿得像核桃,几乎睁不开,看起来狼狈至极。
陆知衍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的西装,纤尘不染,与这阴暗的地下室格格不入,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火,一脚狠狠踹在张易升的腿间。
张易升哀嚎一声,身体猛地蜷缩起来,想要并拢双腿,奈何手脚被绑得死死的,怎么动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疼痛蔓延全身,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浸湿了他的头发。
“废物!”陆知衍怒骂着,又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玩个人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张易升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身体不住地颤抖。
陆知衍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眼神阴鸷,死死地盯着张易升:“让你脑子里只有那些男盗女娼的事,活该!我告诉你,如果这件事出了什么差错,你就等死吧!”
他早就警告过张易升,让他安分点,好好盯着戚许,玩玩就行了。
结果倒好,这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他的计划出了任何差错,他都会让张易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刚落,陆知衍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松开捏着张易升下巴的手,站起身,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信息:
【陆总,司景珩来了。】
第80章 喜酒。
陆知衍的眼神骤然变冷,眼底的暴戾更浓了。
司景珩这个时候来,是要做什么?
陆知衍抬手,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接待一下吧。”
他转身,对着门口的两个保镖吩咐道:“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是,陆少。”
陆知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脸上的阴鸷被一层虚伪的笑容取代,转身走出了地下室,迎接他的“客人”。
别墅门口,司景珩的车停在车道中央,黑色宾利的车身在余晖下泛着冷硬的光。
陆知衍加快脚步迎上去,伸出手作寒暄状,语气带着刻意的热络:“不知司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司景珩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表盘反射的光掠过陆知衍的脸,司景珩似笑非笑,伸手虚虚握住陆知衍的手,一触即分:“自然是来拜访一下戚许的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知衍的脸,“听说两位好事将近?”
陆知衍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着司景珩,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坦荡得很,怒火像是真的被“好事将近”这几个字点燃。
戚家那边自从戚许失踪后便没了动静,既没报警也没公开寻人,他起初还怀疑是司景珩藏起了人,可此刻看司景珩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倒像是真的刚得知消息,正来兴师问罪。
这么说来,戚许是真的不见了,既不在司景珩手里,那便好找多了。
想到这儿,陆知衍脸上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挑衅的得意:“是啊,小许性子腼腆,还没来得及公开。” 他故意加重了“小许”两个字,眼神充满了炫耀,“到时候一定请司总来喝喜酒,沾沾喜气。”
“喜酒?” 司景珩的笑容骤然敛去,眼底的寒意瞬间爆发,他猛地上前一步,右手死死揪住陆知衍的衣领,力道大得将那质地精良的西装扯变形。
陆知衍的脖颈被勒得微微发紧,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司景珩眼中翻涌的怒火:“陆知衍,你算什么东西?”
陆知衍被他揪得呼吸一滞,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他双手张开,做出投降的姿态:“司总何必动怒?” 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故意刺激司景珩,“可是小许先找到我,说他喜欢我,想要和我结婚的。司总,你才是痴心妄想。”
司景珩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将眼前这张令人作呕的脸砸烂,然后他猛地松开手,陆知衍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衣领已经皱成一团,司景珩冷笑一声,眼神轻蔑:“据我所知,陆家最近在运作,想把你的国籍迁回国,你想和戚许结婚,时间可不多了。”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就算你们真的仓促结了婚,这段婚姻的法律效益,又能维持多久?”
陆知衍本就没想和戚许结婚,这些根本威胁不到他,于是他勾了勾唇:“那又怎么样?我和小许的事情,就不劳司总费心了。”
“好。” 司景珩轻哼一声,转身往回走,“那我等着那一天。”
看着司景珩的车绝尘而去,陆知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司景珩向来沉稳内敛,就算真的被激怒,也不会如此冲动地上门质问,更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今天他这番举动,看起来更像是故意为之,仿佛在打探什么。可他到底想打探什么?是戚许的下落,还是自己的计划?陆知衍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司景珩的行为诡异至极。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尽快找到戚许。只有把戚许抓在手里,才能真正要挟到司景珩,他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
与此同时,车内一片寂静。
林微微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后座的司景珩,语气恭敬:“司总,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张家那边已经急疯了,张易升失踪了三天,他们已经私下联系了不少人寻找,只是还没报警,怕事情闹大影响家族声誉。” 她看着司景珩翻看文件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司总,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司景珩接过文件夹,指尖划过纸张,一页页仔细翻看着。文件里详细记录了陆家的迁籍计划,以及陆知衍最近的一系列商业动作,甚至包括他私下接触外股的证据。他的眼神越来越沉,眼底翻涌着暗流。“不着急。” 他缓缓开口,“很快了。”
今天他就是来试探陆知衍是不是真的要和戚许结婚,他猜的没错,戚许说的也没错。
当时戚许说陆知衍不是真的要和他结婚,只是在接近他,虽然不知道图什么,但一定不对劲。
现在看来,陆知衍是想对付他。
司景珩轻笑,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
——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经是后半夜。
司景珩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时间太紧,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
他必须尽快解决掉陆知衍和张易升,才能给戚许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司景珩接起电话:“宝宝?”
电话那头传来戚许软绵绵的声音:“司景珩,我饿了。”
司景珩握着笔的指尖停住:“阿姨晚上没去吗?怎么会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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