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日子过得平静而有序。
学期中段,学校社团为了筹备校庆活动,推出了一系列文艺节目,其中就有一部话剧,社团负责人找到戚许,希望他能出演女主角角色。
原因是他长相清秀,气质温和,很符合角色设定。更重要的是,出演话剧能加综合素质学分,这对戚许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演女主?”戚许虽然是个同性恋,但毕竟也是个男人,反串这种事情他还是觉得做不来就
“为了学分!”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劝着戚许,其实内心更想看戚许女装多一些,戚许生的白净,眉眼又张扬,大家私下里也蛐蛐过,如果戚许穿女装一定很好看,这次终于有了机会,七嘴八舌的都来劝了吧
“好吧,我试试。”经不住大家的热情,戚许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第一次排练时,戚许走进社团活动室,看到男主角的扮演者时,愣了一下。
竟然是林阳。
林阳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平时在宿舍里的样子没什么不同的看到戚许,他也笑了:“没想到女主角是你,真巧。”
“是啊,真巧。”戚许也笑了,打趣道,“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演一次情侣,哈哈。”
林阳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是被迫的,不然我还想趁着周末跟我的小男朋友出去玩呢。”他语气自然地提起自己的恋人,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
戚许笑着点头。
排练正式开始,按照剧本设定,有一段男主角和女主角拥抱的戏份,林阳很自然地伸出手,搭在戚许的肩膀上,将他轻轻拥入怀中,戚许也配合着,抬手环住林阳的后背,脸上带着剧本要求的温柔笑意。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导演在一旁满意地说道。
感情真好。
排练厅幕后,司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今天本来是要回直接去健身的,路过社团活动室时,无意间看到了里面的戚许,鬼使神差地走了进来,躲在了幕后。
司景珩的眼神阴沉,死死地盯着林阳搭在戚许肩膀上的手段那双手很自然地落在戚许的肩头,带着熟稔的亲密,司景珩下颌线紧绷着,指尖在口袋里暗暗攥紧。
旁边跟着他一起来的朋友,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站在这里?来找人?”
司景珩没有说话,视线依旧黏在戚许身上,像是要将他和林阳分开一样。
朋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舞台上正在搭戏的两人,了然地笑了笑:“原来是来看你那个好朋友啊哈哈不过你不是还吊着个艺术系的妹子吗?不想着怎么约人家,跑到这里来盯着你朋友演戏,有意思吗?”
司景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的寒意更甚。
朋友像是没察觉到他的不悦,继续打趣道:“该不会是你喜欢戚许吧?不然怎么这么在意他?”
“闭嘴。”司景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
朋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随即又笑道:“开玩笑的嘛,你激动什么?”
司景珩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语气狠戾:“再放屁就滚出去。”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辩解,“别恶心我。”
第22章 你好,太太
“好好好。”朋友只好应和着。
舞台上的排练还在继续,戚许和林阳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有一段台词,林阳需要看着戚许的眼睛,说出深情的告白,林阳眼神很认真,带着剧本要求的情愫,戚许也配合着,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感动。
司景珩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怒意更盛了,猛地转身,不再看舞台上的画面,大步流星地朝着活动室门口走去。脚步沉重而急促,带着压抑的怒火,吓得旁边的朋友连忙跟上。
“哎,怎么走了?不再多看会儿?”朋友追上来问道。
司景珩没有回头,语气冰冷:“好看你留下看。”
走出活动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司景珩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戚许的电话。
此时,舞台上的排练正好告一段落。戚许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司景珩”三个字,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喂?”
“在哪?”司景珩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戚许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的语气这么差,连忙说道:“在社团活动室排练话剧呢,怎么了?”
“立刻回家。”司景珩的语气不容置喙。
“啊?可是排练还没结束呢,还有最后一段……”戚许有些为难。
“我再说一遍,立刻回家。”司景珩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意,像是随时会爆发。
戚许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答应:“好,我马上出来。”
挂了电话,他跟导演和林阳说了声抱歉,拿起背包就快步跑出了活动室。他不知道司景珩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莫名的期待。
一路飞驰到家,戚许气喘吁吁地进了门。
只见司景珩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双腿交叠,正翻着一本书,听到声音,司景珩转过头看向戚许,眼神阴沉。
“你和林阳,很熟?”司景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戚许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问起林阳,只好如实回答:“是啊,我们是好朋友,住一个宿舍的。”
“好朋友?”司景珩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好朋友需要抱在一起?”
戚许这才明白,司景珩可能是看见了他排练的时候,来不及细想司景珩为什么会出现在排练厅,连忙解释:“那是剧本要求的,我们只是在演戏,没有别的意思。”
“演戏?”司景珩的眼神更冷了,他俯身逼近戚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呼吸的热度带着压抑的怒意,“戚许,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没有……”戚许说,“林阳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在完成排练,不然学分真的凑不够了。”
司景珩的胸膛起伏了几下,喉结滚动着,终究没再说一句话,只是猛地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摔门而去,门板发出的巨响震得戚许耳膜发疼。
从那天起,司景珩就开始了冷战。
戚许发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打电话偶尔接通,也只有冰冷的“有事说事”“忙着呢”,戚许起初还试着解释,后来见他态度坚决,也渐渐没了底气,不再自讨没趣。
后来排练了几次后,林阳就开始频繁请假,起初说是身体不舒服,后来干脆连微信都不回了,消息像投进深海的石子,毫无回音,戚许会宿舍找过他,发现他的东西已经全部搬空,同宿舍的人说,林阳办理了校外住宿,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话剧里的对手戏极多,林阳缺席,排练一度陷入停滞,导演急得团团转,戚许也心里发慌,直到演出那一天,导演突然告诉大家,搭档找到了,让他按自己排练的演就行,会有人买账的。
戚许忐忑地站上台,不知道对手是谁,也不知道默契度如何,直到来人走上台,戚许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司景珩穿着一身贴合角色的灰色长衫,褪去了平日的冷硬锋利,多了几分温润儒雅,额前的碎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饱满的额头,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他比合练时更显耀眼,眼神温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一步步走向戚许,在他面前站定。
按照剧本,此时“女主角”要对“男主角”说一句开场白。
戚许紧张地攥着衣角,还未张口,就听到司景珩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你好,太太。”
“太太”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戚许的耳边。
他浑身一僵,瞳孔放大,怔怔地看着司景珩。
舞台上的灯光刺眼,台下的人声模糊,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司景珩温柔的眼神和那句带着缱绻意味的称呼。
那一刻,他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司景珩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在对他告白。
他们不是处于冷战中的朋友,而是真正的恋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让他心跳加速,脸颊涨红,眼底泛起湿润的光泽。
这场戏,戚许演得浑浑噩噩,全凭着肌肉记忆回应,司景珩的眼神太真,动作太自然,每一个拥抱,每一次对视,都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直到大幕落下,掌声雷动,他才恍惚着走下台,心里的悸动却久久无法平息。
那句“你好,太太”,像刻在了他的心底,让他记了很久很久。
再后来……
照片宛如纷飞的大雪,洋洋洒洒落在他面前。
“你好恶心啊,戚许。”
不,不是的,不要!
戚许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淡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熟悉的陈设。
又是这个梦。
每次梦到这里,他都会挣扎着醒来。
他无数次后悔,如果那天没有表白,如果他们一直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
可命运就像潮水,推着他一步步靠近司景珩,从年少时的心动,到后来的纠缠,再到如今的爱恨交织,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戚许坐起身,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疲惫,这场跨越了数年的喜欢,耗尽了他所有的热情和勇气,只剩下满身伤痕和无尽的疲惫。
又坐了一会儿,戚许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收拾行李。
车子驶上回帝都的高速公路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戚许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脑子里一片放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父亲戚永昌打来的。
“小许,你在哪?”戚永昌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在回帝都的路上,怎么了爸?”戚许问道。
“有一份重要的合作资料,需要你去司氏集团交接一下。”戚永昌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今年我们两家最后一个合作项目了,你回去再看看,交接完,后续的事情就听你的让你弟弟接手吧。”
最后一个合作项目。
戚许的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终于要解脱,又像是有些莫名的失落,于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对了爸爸,我最近想休假,暂时不参与公司的事了。”
“也好,你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戚永昌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资料我已经让助理送到家了,你回家拿了之后直接去司景珩的公司就行。”
挂了电话,戚许的心情更加沉重。
最后一个合作项目,就意味着,他和司景珩之间,连仅存的工作联系也要断掉了吧。
回到家,取了资料,戚许歇了几天,调整了一下状态。
———
一早,戚许换上西装,驱车前往目的地。
站在集团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前,戚许深吸了一口气。
戚许没有走VIP电梯,而是习惯性地走向了员工电梯。
到了顶楼,戚许走出电梯,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向司景珩的办公室,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回响着,让他心里越来越紧张。
离办公室还有几步之遥时,一道娇媚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珩哥哥,辛苦你这几天陪着人家啦。”
“珩哥哥”三个字,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穿了戚许的心脏。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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