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河柳
徐子朗在那间VIP病房门外来回踱步,几次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
他该不该告诉贺昱臣呢?
徐子朗有些后悔当初揽下这桩事。
贺昱臣显然对已婚前男友还抱有极端的占有欲。
这个时候告诉一个信息素紊乱的Alpha这样的消息,无异于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下一盆冰水。
贺昱臣看见徐子朗进来,有些焦急地开口:“子朗,我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徐子朗脚步一顿,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眼神飘忽,不敢与病床上的人对视,“还……还没有……”
“找的人不靠谱,应该还需要点时间。”
贺昱臣盯着徐子朗,冷声道:“不管他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徐子朗试探性地问道:“万一邱也真的喜欢人家呢?”
别的不说,陆鸣川确实挺好看的。
贺昱臣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没有这种万一。”
徐子朗抿了抿唇,只好转移话题,问道:“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了吗?”
贺昱臣的指标不太稳定,信息素科的主任建议让他留院观察。
最近欢禾开会都是线上的。
贺昱臣闭了闭眼,说道:“再过几天,我会让人安排出院的事。”
徐子朗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劝道:“信息素紊乱不是小事,你还是听医生的,在医院里多待几天吧。”
“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贺昱臣低头查看邮箱里收到的几个艺人简介,低声道:“除了陆鸣川,我在考虑其他适合那部古装权谋剧的艺人。”
徐子朗一听到陆鸣川的名字,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你怎么突然说起他了?”
贺昱臣没发现徐子朗的异样,反而继续问道:“你觉得他演主角怎么样?”
徐子朗紧张得舔了舔嘴唇,半晌才说道:“我觉得吧,陆鸣川刚结婚,重心可能不放在工作上吧。”
贺昱臣“嗯”了一声。
“我让下面的人去找了几个青年演员,接触下来感觉都不太合适。”
“对了,秦燕庭的经纪人也找我了,他的个人形象倒是挺符合的,只是最近播的两部剧成绩都不太好。”
贺昱臣随手打开微博热搜,看了一眼,对着徐子朗说道:“陆鸣川参加明珠台的那个结婚综艺了。”
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热搜的词条,看得徐子朗一阵心惊肉跳。
#陆鸣川综艺首秀#
#陆鸣川上婚综#
#爱的旅行日记#
微博主页跳出来超话官宣嘉宾的帖子。
贺昱臣原本并不打算点进去看,但一旁的徐子朗脸色骤变,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这种综艺节目很无聊的。”
贺昱臣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怔,不悦地蹙了蹙眉,说道:“你今天怎么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把手机拿过来!”
徐子朗笑得比哭还难看,僵持了两秒,才慢慢把手机还给对方。
《爱的旅行日记》官方微博账号发布了正式的三组CP的动态海报,其中一组的文案上赫然写着重磅官宣!特邀嘉宾:@陆鸣川@邱也。
贺昱臣盯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瞳孔猛地紧缩,蓦地睁大了眼睛。
动态海报上,邱也单手拽着陆鸣川的领带,迫使对方向自己微微俯身。
陆鸣川顺势低头,唇角牵起一丝纵容的笑,紧紧搂住对方的腰。
一根酒红色的领带在指间缠绕绷紧,拉扯间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张力。
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吻上去。
第20章 可能没救了
这张条微博下方的评论很快破万。
【卧槽!!这拉领带搂腰的性张力!!眼神里的火星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仔细看!陆鸣川的耳朵是不是红了!谁想出来的动态海报,朕重重有赏。】
【这次真的不一样!小情侣狠狠锁死,钥匙我吞了…】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兔兔老婆又美又辣,我先跑去关注了嘿嘿嘿~】
邱也的微博原本只有零星几个关注者,顷刻间涌入了海量的访问数据。
粉丝数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几乎每秒都在刷新数字。
邱也看着空空如也的主页,觉得自己应该发一条微博和大家打个招呼,不然不太礼貌。
他想来想去,这些粉丝朋友都是因为节目关注自己的,于是转发了那条官宣的微博,配上简单的文字。
大家好,我是邱也。
或许是知道大家都喊他兔兔老婆,所以配上了一个兔子的emoji表情。
这条微博瞬间被CP粉和闻讯赶来的路人淹没。
【啊啊啊啊啊!我的兔兔老婆!你也太会钓了吧!这个拽领带的手指和微垂的眼尾,又纯又欲!】
这条热评的点赞数飞速增长,底下盖起了密密麻麻的楼中楼。
【姐妹你会说就多说点!】
【这搁谁不被迷得晕头转向啊?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几秒钟后,这条热评之下,一条来自陆鸣川本人的回复突兀地出现,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我的。】
这两个字宛如深水炸弹,将原本就沸腾的评论区彻底引爆。
【陆鸣川:什么你的兔兔老婆?是我的。正主扛着CP大旗亲自下场了,谁懂啊?】
【救命啊!这占有欲溢出屏幕了!磕死我也~】
于是,在这条【我的。】评论下,粉丝和路人开始疯狂盖楼玩梗。
邱也的微博后台被整得叮咚作响,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新的热评第一。
【我的。】
他盯着这两个字,有些恍惚。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理所当然地将自己圈进他的领地。
邱也指尖一颤,不小心给这条回复点了个赞。他刚想取消,手机就在在掌心震动起来。
邱也接通电话,将听筒贴近耳边,“李律师。”
“邱先生,真的很抱歉,才给您回电。”
“您母亲之前签的转让协议和抵押合同,我都仔细看过了。从法律程序上看,对方做得几乎没有破绽。”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李律师继续说:“即使我们能证明签署时当事人受到胁迫,但举证难度极大,诉讼周期漫长不说,胜诉概率也比较渺茫。”
“我们目前只能针对超出法定赔率的部分,向法院申请强制偿还。”
邱也沉默地听着,早已料到这个答案,“我知道了,谢谢您。”
“还有另一件我拜托您的事,有查到那套帝王绿的翡翠在哪儿吗?”
李律师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难办,“我们动用了一些关系,但像这种级别的珠宝,一旦进入某些私人藏家手里……”
后面的话,李律师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邱也垂下眼睫,喉结轻微地滚动,“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麻烦您继续帮我留意相关的线索。”
他用手指轻按侧边键,手机屏幕顿时熄灭。
另一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贺昱臣的脸,那些醒目刺眼的标题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屏幕,僵硬地转头看向徐子朗。
“你早就知道,对吗?”
徐子朗深吸一口气,抖着嗓子开口:“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我怕你……怕你接受不了……”
贺昱臣怒极反笑,攥紧了拳头,说道:“邱也才在邮轮上和我分手,怎么可能这么快和陆鸣川结婚?”
为什么偏偏是陆鸣川。
在南华的时候,这个名字就总是压他一头。运动会也好,学业竞赛也好,陆鸣川永远轻易得到众人的目光与偏爱。
这种微妙的妒意随着他执掌欢禾后逐渐消散,直到现在重新看到邱也的名字旁边多了一个陆鸣川。
简直是阴魂不散。
贺昱臣赤红着双眼,疯狂地刷新着那条微博的实时评论,一条条“好配”、“锁死”、“神仙爱情”都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昱臣,别看了,你这又是何苦呢?”徐子朗蹙着眉头,出声劝道。
贺昱臣猛地将手机扔到床上,胸腔剧烈起伏,失控的水仙花信息素带着暴戾的情绪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