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 第4章

作者:扶苏与柳叶 标签: 甜文 快穿 近代现代

  夏新霁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过来,伸手展开地上一条红色横幅,上头赫然印着五个鲜明的大字:

  为人民服务。

  他深深地望了寇秋一眼,眼里头充斥了点笑意。

  寇秋仍在往外掏,等他把厚厚一摞考试用的书籍掏出来时,杜和泽终于忍不住了:“清然,你买这些书干什么?”

  《行政职业能力测试》,《申论30套》,《半月谈》......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些都是公务员考试用书籍——如今这屋子里,夏老爷子早已退休,只是老当益壮在公司挂着职;寇秋一个正儿八经的富三代,也早早就进了自家公司历练,眼看着就要接夏老爷子的班。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里面有谁需要考公务员。

  总不会是未雨绸缪替夏新霁买的吧?

  想到这里,他又骤然一惊,暗暗心想寇秋这难道是在警告夏新霁别动家产的心思。豪门子弟明争暗斗都是常事,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一定是这样。

  “还能干什么,”寇秋奇怪地看了杜和泽一眼,仿佛在看智障,“当然是考试啊!”

  杜和泽问:“谁?”

  “没谁,”寇秋说,“就我啊。”

  “......”

  “......”

  在他这三个字落地的一瞬间,客厅里再次被死一样的寂静充斥了。

  ......哇。

  作者有话要说:

  渣攻:(站立的土拨鼠状)啊。

  渣攻:(尖叫的土拨鼠状)啊——————————!!!

  这人TM脑子有病啊啊啊啊啊!!!

  

  寇秋:我对家产没兴趣,我对虐渣也没兴趣。

  嗯,是的,没错,我就一心想考公务员。(微笑)

第4章 一日为兄(四)

  只有系统知道,寇秋是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寇老干部一心想当公务员。只可惜他之前完成的都是拯救世界任务,得时时刻刻紧跟着危险分子,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对方就把地球整个儿轰掉了,哪里能有时间去完成自己的人生梦想?

  如今倒好,七个拯救世界任务之后,他终于来到了新的任务世界。

  寇秋看到了梦想在对自己招手,于是迫不及待地奔向了梦想的怀抱。

  【啊......】他把红艳艳的参考书书皮齐刷刷摆在书桌上,把头埋进去,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幸福。】

  身后的杜和泽打量着这屋子,神情活像是被雷劈过了。

  系统说:【我觉得他想张嘴骂娘。】

  【为什么?】寇秋不解,【因为我打算把有限的一生,投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

  系统:【......因为你把这句话直接制成横幅挂墙上了。】

  杜和泽瞪着这横幅,脸上颜色鲜艳的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神情恍惚地抬起腿下楼——寇秋听到哐当一声响,想必是对方受刺激太大脚下不稳,一下子摔了。

  对此,寇秋的评价是:【年轻人,禁不住事。】

  系统说:【你这身体才二十。】

  寇秋眼神深远:【可是我站在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肩头上,他们中间最老的一个算起来已经二百了。】

  系统:【......】

  这天聊不下去了。

  令寇秋满意的是,夏新霁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相反,少年打量着他这个充满红色光芒的屋子,反倒抬起头来,冲着他微微笑了笑。

  “哥哥很喜欢这些?”

  声音也是低沉柔和的,寇秋感觉自己又被糖衣炮弹击中了。

  而且这颗名叫“哥哥”的炮弹,比刚刚那颗“哥”的炮弹还要甜,甜双倍,甜的他像是整个人跳进了蜜里。

  “是啊,”他说,“好不好看?”

  夏新霁轻声笑了。

  “好看。”

  有眼光,寇秋对他的好感值顿时又上升了一点。

  夏老爷子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了家。他看见已经住进来的夏新霁,并没多说什么,甚至连正眼也没给对方一个,只淡淡问了一句“来了?”便嘱咐了寇秋两句公司事宜,洗漱去休息了。夏新霁对这样的态度也没显得意外,乖顺地看着寇秋,“哥哥,那我也去休息了。”

  寇秋说:“好。”

  他瞧着对方出房门右拐,突然间皱起眉,又把夏新霁喊住了,“你在哪里休息?”

  少年指了指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间。

  那个房间在犄角处,房间小不说,外头还恰巧有棵长的极茂盛的大树遮住了窗,基本上透不进什么阳光来,阴冷得很。寇秋没想到居然把原本就身体羸弱的少年安排到这种地方,心里头也生出点不悦来,对这群看菜下碟的佣人有些不满。

  这可是祖国新鲜的花骨朵儿!

  怎么能连点阳光都不让晒!!!

  他说:“你先过来。”

  少年迟疑了下,乖乖地过来了。

  寇秋喊来了王妈,直接问:“我旁边房间有用吗?”

  王妈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下。

  寇秋:“嗯?”

  “没......”

  “那就现在,”寇秋把少年拉进自己屋子,不容置疑,“去收拾收拾,小霁以后就住我隔壁。”

  他的声音顿了顿,含了点警告的意味:“这是最后一次。”

  王妈竟被这目光刺的心惊肉跳,连连点头。

  房间里的大灯被勤俭节约的寇老干部关了,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夏新霁望着寇秋展开被子,不期然目光撞进了对方的眼底,那眼神里头一片清澈坦荡,半点他常见的杂念都没有:“认床吗?”

  夏新霁摇摇头。

  “不认就好,”寇秋说,见王妈已经收拾完了,便把小孩送到隔壁去,“早点睡,晚安。”

  夏新霁望着他,眼睛眨也不眨,半晌后才蓦地弯了眼眸。

  “哥,”他说这个字时,像是含了莫名的缱绻意味,在唇舌间轻柔地转了一圈吐出来,“你也晚安。”

  门被轻声关上了。

  

  进入夏家的第一夜,夏新霁梦到了点不太想梦到的东西。

  他梦到了那个所谓的母亲。

  人都是有野心的。

  而这个女人的野心,再明确不过了——她织了张甜蜜的网,妄图将当时已有家室的夏家少爷牢牢地圈进这网里来,直接借着这一步登天——只可惜夏新霁的这位父亲自己才是那个织网的蜘蛛,外头的人数也数不清,又怎么可能在乎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室。

  夏新霁至今仍记得她带着自己苦苦守在夏家大门口时的模样,那个冬天真是冷极了,雪花在他肩膀上落了薄薄一层,刺的他脖子冰凉一片,他穿着单薄的衣裳,整个人都在死命颤抖。可走出来的男人连个正眼也没有给,只是厌烦地扭过头去叮嘱管家:“赶紧弄走,待会儿爸看见又要啰嗦我了。”

  他站在原地,感觉着女人把他的手越捏越紧,几乎要揉进骨头里。

  梦哗啦一声碎了个七零八落,身旁还多了一个拖油瓶。从那之后,女人一天比一天喝的更醉醺醺,家中的酒瓶摆满了地板,夏新霁望着她,心中已经有了种奇异的直觉。

  果然,在一个同样的寒冬里,醉了的她一头栽进了垃圾堆,再也没能站起来。

  夏新霁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仍旧是浓烈的黑暗,他缓缓弓起了腰,觉出肠胃处一下又一下冰冷的绞痛。

  ......真疼。

  可偏偏这样的疼,代表着他还活着。

  他闭着眼,不声不响地忍耐着,只有在控制不住痛感时才会勉强在床上翻两个身。阖着的眼睛突然感受到温暖的光源时,夏新霁整个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睁开眼,却看见寇秋顶着一头睡得有点乱的头发打着哈欠站在床边。

  “怎么了,”寇秋勉强睁开惺忪的眼望向他,问,“不舒服?”

  夏新霁有点愣神。

  也许是所有的防备在这样的黑夜里都被瓦解的一干二净,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哥哥是怎么发现的,只能睁着眼睛愣愣地凝视着这人。寇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倾下身来,沐浴乳清新的香气一丝一丝钻进夏新霁的心里,带着点香甜的后调,橙花的香气。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说不出是什么缘故,竟然有些莫名的、说不出缘故的期待。

  寇秋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上,很暖的触感。

  “出了这么多汗......”可惜这样的触感并未维持多久,寇秋收回手,望着他,“小霁,你是不是胃疼?”

  床上的少年沉默地注视着他,半晌后,极缓慢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样一副病美人的身躯的确是能激起人无限怜爱的,寇秋瞧着他苍白的没一点血色的脸,不由得拿手轻轻拂开了他脸颊旁的乱发,心软的一塌糊涂,声音也温柔了些。

  虽然成年了,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呢,他暗暗地叹道,又对那连孩子都不放过的渣男升起了几分反感。

  “吃点药,好不好?”

  夏新霁动了动嘴唇,低声道:“可这么晚了,恐怕麻烦......”

  “没事儿,”寇秋揉了揉他的头发,“哥知道药在哪儿,我去给你拿,你先乖乖躺好了。”

  他掖了被角,悄悄去客厅的柜子里翻出了医药箱,又回到夏新霁房间里就着灯光仔细检查生产日期和服用剂量。暖融融的水杯被放在手心里,少年靠着床头坐着,瞧着他的脸被灯光映出暖黄的光晕,连细小的绒毛都柔呼呼的在光里颤着。

  “吃三片,”寇秋把药片放进他手里,叮嘱道,“这药苦,你可别用舌头去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