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 第116章

作者:扶苏与柳叶 标签: 甜文 快穿 近代现代

  仇冽倾下身,为这只肥兔子撸了撸毛,就差把尾巴直接亮出来在后头心满意足地晃荡了。

  吃的真好。

  肥兔子开始为自己的毛担忧,觉得这么下去迟早得被男人给薅秃。

  “将军?”

  他的声音沙哑着,又被男人凑上来,亲了亲。

  “乖,”腰背处被只大手一点点地按摩过去,酸疼的肌肉和筋脉像是被捋平了,血液又重新畅通起来。身上传来药油的味道,将军的手加大了点力度,低低地哄,“再睡一会。”

  寇秋于是重新闭上眼。他在这人的怀中,睡得无比的舒心,像是泡在了泉里。

  也像是掉进了蜜里。

  南风书院接连三日没能等到老板出现,各个人心里头都有了点数。含瓶主持大局,将一切整理的井井有条,倒也没有出过什么乱子,甚至还劝回了几个家中妻子俱全却还妄图出来寻欢作乐的浪子,劝得对方扭头便重新做人。

  可以说是非常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寇秋第四日回来,听说此事后,也是颇为欣慰。书院渐渐步上了正轨,虽然仍旧有些书生瞧不起,可百姓们却着实喜欢这些话本儿、画册子,吞龙的小话本卖的一日比一日好,到头来,干脆抚萧也开始学着着笔了。

  立春那一日,寇秋照旧去了笔墨行采买。

  天气一日日和暖起来,城中现出了新绿的颜色,嫩生生的。寇秋打算等忙过这两日,便关上门,带着馆中众人出门踏青一次。

  笔墨行的老板也是老熟人了,瞧见他便笑道:“柳老板,又来了?”

  寇秋嗯了声,挽起了一截袖子,去挑拣那些毛笔。

  他这些日子被仇冽养的越发好了,燕窝粥几乎从未停过,厨上日日炖着高汤。被好吃好喝地喂着,皮肉也肉眼可见的白皙莹润起来,指尖透着点粉,被这春衣一衬,整个人都明媚了几分。

  笔墨行老板双手拢在袖子里,还在望着他打趣:“柳老板气色可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城中百姓几乎都看过吞龙的话本,对两人之间的关系那是门清。听了这句调侃的话,寇秋也未在意,只是笑了笑,略略低下了头。

  他与老板寒暄两句,方让杂役将买好的东西装上了马车,随后也跟着掀起了马车帘子,坐了上去。

  两个将军府的暗卫悄无声息跟在了他身后。

  笔墨行的陈老板瞧着这位大主顾走了,这才扭过头去,继续张罗自己的生意。可转眼,他竟看见对面酒楼上又下来一人,那人不过是个奴仆,可身上一身傲气,再向上看,有什么人着了一身暗红蟒纹,头上是双龙戏珠金抹额,腰间悬着的是双玉珏,皆是名品,正于二楼探头向这边看。

  陈老板也是生意人,一眼便知道此人不好惹,语气中便带了三分恭敬。

  “不知您是要买什么?”

  这奴仆却摇了摇头,只将手中钱袋展开了,神情倨傲。

  “我什么也不买,”他慢慢道,声音中也带着些抹不去的趾高气扬味道,“我只与你打听一人。方才在你这处买笔墨的,那是何人?”

  陈老板眉心不动声色蹙了蹙,刚欲要打哈哈过去,就听一旁帮忙的杂役直愣愣地说:“那是南风书院的柳老板。”

  “......南风书院?”

  那人将这四个字重新念了一遍,随即方才缓缓勾起一点笑,“南风馆?”

  “对对,”杂役还在点头,“就是之前那个南风馆!”

  见手下已经嘴快说出,陈老板少不得也点点头,道:“如今已经是南风书院了。”

  奴仆的双眸猛地一眯,手中掂起了块碎银子,直接扔掷于他们,随即又转身上了楼。楼上的主子正在等着他的回话,身旁还站着一人,俊美非凡,正是当今状元郎。

  “回王爷,不是旁人,”奴仆低头道,“正是那南风馆的柳老板。”

  这人在城中也算是出了名,旁的不说,单这能让铁打铜塑的仇将军动心的本事,就真没人敢说能及得上他分毫,不少百姓都说他是精怪转世、专程来报恩的。端王自然也听过这些个流言,只是昔日不曾见面,如今一见方知,“好一身白皮子。”

  也难怪如此勾人魂了。

  状元郎沈翰修在一旁垂着手,默然不语。

  端王方才从这楼上一瞥那只白生生的手,再看那露出来的一截脖颈,已然有些动心。可碍着这是仇冽的人,竟有些不好下手,因而连连叹息两声,“可惜了!”

  沈翰修将他这一声叹听的分明,却道:“王爷有何可惜?”

  端王摆手,道:“状元郎不知道其中妙处。”

  他只爱那白皮,就如天边上落下来的新雪,分明透着暖意,可战栗起来时,却又是冰冷刺骨的。端王每每见之,都禁不住心向往之、不能自已,待那上头被揉搓出颜色,却又是雪中红梅了。

  只是如今,这样好的货色,再难见到了。

  他又叹了两声,沈翰修已经知道他心中所想,便道:“王爷可要去清风楼走走?”

  端王兴起,一时间火气难消,果真便去了。

  只是如今清风楼失了朗月,便如失了魂,剩余的那些皆不过平平之色,唯有一个能抗衡的头牌清风,也因着之前陪一个有癖好的客人而卧病在床,这几日米水都不曾怎么沾牙。端王只站在门口望了他一眼,见着那因为生病而熬得蜡黄的皮肤,顿时便失了兴趣。

  老鸨看出了他的脸色,不免更加陪着笑,小心翼翼道:“王爷,您可有能入眼的?”

  端王只得闭着眼,随意一挑。

  “他了。”

  挑中的少年柔顺而妩媚,乖巧地随他入了房间,便跪倒在了他膝前,小心翼翼品箫。端王的手摸着对方后颈,怎么摸怎么觉着不畅快,那火不仅没有散去,反而烧得越发厉害了。

  面前的少年还在卖力,含糊不清地喊:“王爷?”

  男人却陡然失了兴致,瞧着他的皮肉哼了声,猛地踹出一脚。

  “都是什么玩意儿!”

  那一脚正踹中腹部,少年脸色惨白,却还要强撑着膝行过来与他赔罪,头磕在地上,砰砰直作响,“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端王没看他,只站起身,伸开双臂。房间内的奴仆忙伺候着他重新系上衣带,都知这位爷心情不好,谁也不敢去招惹他。

  老鸨就侯在门口,瞧见他出来了,心便凉了半截。还要勉强笑着,道:“王爷不再多留一会儿?”

  端王连余光都未赏她一个,径直大步走出去,沈翰修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

  他在车上又看了南风馆一眼,那柳老板就在门口,正和两个小倌模样的人说些什么。许是察觉到了目光,柳老板的眼波向着这边飞了飞,又迅速地敛了回去,白白的脖颈像是水头十足的美玉。

  端王把车帘子放下了,低低叹了口气。

  沈翰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唇微微抿了抿,心中渐渐有了谱。

  一切都在严丝合缝向着他心中的路径发展着。

  他知道端王对于这样的皮肤有多么迷恋,果不其然,过了三四日,端王府的下人便主动上门来请了,态度也与往日那般目无下尘截然不同,语气中还颇有些好声好气的味道,仿佛他沈翰修便是端王面前数一数二的大红人。

  “最近王爷对府上的各位公子都没了兴趣,”在去时,那仆从简单透露了一二,“想请沈状元去,帮着参考参考。”

  沈翰修一笑,也不打这马虎眼,直道:“草民知晓王爷心中所想。”

  仆从也欣赏他会看人眼色,语气又软和几分,“那便靠沈状元开导开导了。”

  沈翰修颔首。

  他见到端王时,这位天潢贵胄的脸色的确算不上好看,恹恹坐在椅上,有些没精神。沈翰修与他行了礼,端王才略略坐直了些,冲他挥挥手。

  “沈状元,”他道,“这可真是出了奇了。本王这二十四年来,竟从未有一日,为着一人朝思暮想至如此的......”

  沈翰修分明已经心知,却仍旧拱手道:“不知王爷所说何人?”

  端王道:“翰修已经知道,又何必说这话!”

  这一声翰修,大有亲近之意。端王坐近了些,又道:“本王知道翰修胸中大有丘壑......”

  倘若寇秋不过是个平常百姓,那他根本无需花这些心思。直接寻几个人,先带了来,剩下的最后再说便是。他是当今唯一的弟弟,也因着这个缘故最为受宠,宫中太妃把他当宝一样捧着,只要事不闹大,这火无论如何也烧不着他身上,顶多被皇帝斥责两句“胡闹”,再罚上一月俸禄。

  可偏偏,寇秋如今是仇冽的人。

  打狗尚且看主人,端王不得不看仇冽三分薄面,并不能直接出手。

  那要如何?

  沈翰修笑道:“王爷想吃这好羊肉,为何要挑这看家犬在的时候?”

  一语惊醒梦中人。

  端王瞬间容光焕发,心想等仇冽回来,人已经是自己的了,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着,难道还能为了个小倌和自己翻脸么!这么一想,心中顿时太平,忙道:“翰修所言甚是。”

  沈翰修又道:“只是,王爷要等。”

  “等便等吧,”端王苦笑,深情款款,“怕不是本王命中这劫数了。”

  他们并不曾等多久。

  春日几地大旱,庄稼连月不发,百姓遭殃。当今皇帝派了仇冽出去,亲自监督这赈灾粮送至灾区上下,并托付与其尚方宝剑,凡是贪赃枉法者,皆斩。

  沈翰修立刻来找了端王,说是时机已到。

  “可若是柳老板也跟了去,这可如何?”

  沈翰修笑道:“王爷,从未听说过去办公事带小倌这么个道理。”

  端王一想,果然。

  且不说仇冽此行不适合另带非军中人,单说寇秋那小胳膊小腿细皮嫩肉,一看也经不得什么苦。如今灾区哀鸿遍野,食不果腹,去了,岂不是自寻麻烦?

  ——可他们都错估了这一对夫夫的心性。

  寇秋还真跟着他男人去了。

  当然,两个人的理由都非常的充分。仇将军表示,他肯定没法把大宝贝单独扔在京城,要带在身边才能亲亲摸摸抱抱举高高;而寇老干部则表示,他无比担心灾区民众,迫不及待想深入到赈灾的第一线。

  为了更好地帮助灾区,他甚至还拿出了书院所有现钱,换作了粮食衣物,也装上两辆马车,预备着去为灾区人民奉献出自己的一点微薄力量。

  沈翰修骤一听到这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记得对方经过年幼那一场大灾后,便再不愿踏入灾区半步了,怎么如今转了性子?

  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另有所图?

  沈翰修更倾向于后者。

  倘若叫寇秋知道了,定然觉得对方侮辱了自己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称号。

  思想真是太复杂龌龊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什么叫做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什么叫做为人民服务!

第73章 南风馆从良记(九)

  南风书院的早上是从鸡鸣声开始的。

  尚未完全从睡梦中醒来的杂役拖着步子懒洋洋去开门, 里头的含瓶早已换好了衣物, 上下仔细查看盘点。他手中拿着账簿, 将昨夜已经核对过的数又重新核了一遍,方才抬起头, 同杂役说几句话。

  有喧闹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锣鼓震天,喜庆热闹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