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89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

大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林德闭上眼,让我想想这学期该干什么……等黄英达来请客,过黄虹试炼,还有努力修道聚气后期乃至圆满吧,还有……他回忆着,想起了药阁的小药灵红药。

红药是该见还是不该见?

林德盘算了会,觉得还是不见为好,一旦接触了红药。她难免会被带走盘查,干脆一点就直接消失在他视线了,奚存青也不会告诉他红药去了哪。

他还是挺想念她的,许久不见,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深吸了口气,鲤鱼打挺坐直了:“修炼!”

他学分够够的,课基本不用再上,修炼时间大把,其余就是筹备试炼的事,食堂宿舍两点一线。

白峻波拿到了新的课表,他大部分时间都与张老一起去书院外上实训课,接受修炼望气术的指点,基础理论课程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就是野外草药识别和乐律鉴赏。

茅采翰从梧枝居暂时搬回了书院寝室,不过他现在比之前意气风发多了,精神头十足,成天书院工坊两头跑,生产流程器具都是他亲自设计的,不盯着就不放心,自然对自己上的课不太上心了,分管御甲门一系老师的长老为此还找他谈了谈。

一直自由自在的游景天突然变得不自在起来了。

他莫名其妙就多出了一个未婚妻,叫解铃珍。姑娘一开学就找上他,表明身份,且说她与他本来早该相见,但是逢上长假,游景天带白峻波出去历练,就没遇上,一直等到现在。

还带来了生母已经病死的消息。

游景天本对生母没剩下多少感情,听到死讯,思绪难免触动,默然不言。

解铃珍道:“你母亲生前过得很好,一直在想你念你,你为什么不给她回家信报平安?”

游景天呵了声:“过得很好?怎么个好法?老头子一个老色鬼,就喜欢年轻的,喜新厌旧,我就算进书院了也没见他对她好多少,怎的一年半载没回去,他就突然良心发现对她好了?对她好还会病死?你在撒谎!”

解铃珍柔声道:“真的,她住的地方很大,得的病也是因为思郁过度,药石无医死的,我不知道你娘以前住在哪里,过的什么日子,至少在她病死前,她得到的都是最好的。”

人已经死了,游景天不想也懒得去求证,反正解铃珍的话他一个字不信,糟老头子的秉性他清楚得很,没可能突然识趣了,他儿子多着呢,表现亮眼的不止他一个,游家上下哪个不晓得他和亲族貌合神离,指望他给家族带来荣耀?他巴不得切割得一干二净!

解铃珍这位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未婚妻,他一点不想承认,碍于情面,他维持了十足的礼貌:“解姑娘有所不知,我虽出身游家,但是对游家没有感情。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和你父母商量的,强扭的瓜不甜,你我没有任何感情,我不可能给你幸福的,我们早散了为好。”

解铃珍杏眼泛起了泪花:“游大哥想退婚?这让妾身将来如何是好?一个被夫家刚见面就退婚的女子,岂不令外人耻笑?让我有何颜面回去面对父母?”

游景天也为难了:“我写封信,告诉他们原委,你父母疼爱你,应该会理解吧?”

解铃珍低着头:“妾身晓得,公子不喜欢我这个外人,可是退婚一事,千万要慎重思量。您不喜欢亲族,恨屋及乌,妾身可以理解,但是他人未必理解,风言风语,害了公子名声就不好了。”

游景天想来想去,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宛如一只困顿于蛛网的飞虫,越挣越紧,烦躁得不行,扭过头:“让我再想想这事怎么处理,给我点时间,你……你订了客栈吧?”

解铃珍款款施了万福,低头道:“妾身回去等大哥的消息,三天后我再来看您。”

“好……再见。”

终于走了。

游景天蹲在地上使劲挠头。

解铃珍一个无辜女子,因他退婚坏了名声,不厚道,游景天真狠不下去那个心。可他绝不甘心就此听从亲族安排结婚成家,这一步退了,是不是下一次还要被恳求要挟着为游家出头?是不是还要放弃修行机会被叫回去看家护院?呸!

阳谋啊!这是阳谋啊!游景天恨得牙痒痒。

三天,就三天,也不可能一直拖下去。游景天琢磨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好主意,等白峻波满身泥点子地回来,他宛如看到了救星地扑上去:“小白!救我啊!”

白峻波手上还提着铲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停停停,等我把外套脱了����你出了啥事啊?”

游景天哭丧着脸把事情原委说了遍,末了不忘痛骂结亲的亲戚其心可诛,妨碍他大道修行,故意恶心他。

白峻波想了想:“要不,你找个合适的女子,宣布你喜欢她?闹大点,最后请你师傅出来打个圆场,两边都分了,让解家那边知难而退,就行了。”

“可是我上哪找合适的女的?”

白峻波道:“书院里喜欢你的女孩子不少,随便找个不难啊?”

游景天细细一思量,一脸为难:“书院的女生大多有来历的,万一闹到最后把女生的父母惹恼了要跟我拼命,不是更难收场?清官难断家务事,师傅出来怕也不顶用。”

“那就找个父母双亡的……”他卡住了,能进书院的女子会有父母双亡靠自己一人挣下的钱独自进院求学的?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就只能去院外找了。

院外……游景天认识多少女子?

游景天脑袋一缩:“别看我,我以前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出去都懒得出去,怎么可能认识姑娘嘛。”

白峻波挠了挠下巴:“那……”他跟着张老在野外打滚,根本见不着姑娘。想来想去,灵机一动,或许少爷认识那么一两个!他不是明华堂成员嘛,富家子弟聚众玩乐,哪会不叫几个绝色佳人来助兴?他一拍手:“我去找少爷问问。”

游景天一听就明白了,一扫脸上阴霾,兴高采烈:“好,我跟你一起去!”

第123章 宜春留桃

“父母双亡, 名声清白……还要貌美?”

游景天解释:“嗯,因为那个解铃珍确实挺漂亮的,说我喜欢别的女子, 至少相貌上得压过她不是?”

如果解铃珍不是游家特意塞给他的, 以解铃珍端庄大气的美貌, 他确实会心动。

可惜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相见。

有缘无分,只能做形同陌路人了。

林德摸着下巴:“符合要求的只有书寓的清倌人,请清倌人出来演戏价钱可不菲啊, ”没个上千银交打不住……他一笑, 小白来找他,可以说是找对人了, 他们两个认识的最有钱的就是他。

“我打欠条!”游景天怕他有顾虑,信誓旦旦, “三年后必连本带利地还你。”

“朋友间收什么利息,净瞎说。”林德思索着,说实在的什么书寓的清倌人他也不熟……啊呸, 是根本没进去过嘛!书寓的清倌人什么大富大贵的公子没见过, 还未必瞧得上他, 就算进去了还要谈天说地与之卖弄风雅笼络感情几天,这个他实在弄不来。那么, 就只有……

“望海潮上弹琵琶的郦簧姑娘,如何啊?”

游景天愣了下, 回想了好半天才想起郦簧是谁, 不过当时他与郦簧隔着一层竹帘,看不清对方样貌:“她好看吗?”

“好看着呢, 你的那位未婚妻有多好看我不知道,她肯定是好看的, 人家是弹琵琶的大家,云海郡城鼎鼎有名,清白又自由,想去哪弹就去哪弹,怎么样?”

游景天颇有顾虑:“人家一个清白姑娘,愿意陪我演戏吗……”

“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见郦簧,能谈好有什么不愿意的。”林德拍拍他的肩膀,自觉此事十拿九稳。

两人先去望海潮,问了客堂管事郦簧在不在,得知今日不在,可能去了别处弹琵琶,也可能在自己的宜春留桃居住着:“你们两个想去见她?”

“是想去见他,怎么,去宜春留桃居还有什么特别的规矩不成?请老哥指教。”林德拱手,态度诚恳,管事见怪不怪,道:“郦簧从不任人登门拜访,都是去别人家弹琵琶的。能被她请进门的人,我现在还没听说过呢,你去了肯定是吃闭门羹的份,还是在这等几天吧。”

林德和游景天面面相觑,游景天道:“麻烦老哥指下路,我们是有急事找她,等不了太久。”

管事只好告诉他们路线,二人道谢后匆匆离去。

宜春留桃居居然离信乐街就隔着三条街的距离,索性饶了一下道进乔府换身华贵衣裳,乔海印对他的不期而回和异常举动又惊又好笑,问明原委后,忙命管家拿来新收的几把古扇玉佩给二人选着戴上,两人上下焕然一新,属实人间富贵。

“这样才行啊,郦簧姑娘非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不打扮得富贵些怎能入她的眼。”乔海印上下打量了会二人,笑道:“可以了,此去必定马到成功。”

游景天还是头回腰间佩那么多的玉,叮叮咚咚,碰撞着叫人担心玉会碎掉,就算他对玉石没有研究,那色泽那水头那雕工,用大拇指也能看得出来至少抵得上他三个月的伙食费啊:“这玉不会坏吧?”

“玉质地坚硬,没那么容易坏,游公子放心大胆地走,坏了也没事。”

“那怎么行……”游景天扯着袍子,腼腆又紧张。

“要去拜访怎能没有名帖,来这是你的,游公子是这份。”两副泥金半角番莲花的硬质名帖,名字都写好了,马车俱已安排妥当。

上了马车,游景天舒了口气:“你家真有钱啊。”

“富贵也得有命消受。”林德说得游景天不敢吱声,心里颇为纳闷。

一时半刻后,马车行到宜春留桃居门前,居门窄小,门角挑着一只黄纸灯笼,上书“宜春留桃”,桃字的竖撇绘成两枝带桃花的桃枝,别具巧思,灯笼下钉着一只带盖篮筐,隐约可见里面盛着不少名帖。

林德先抬手敲了敲门,不急不缓敲了好一阵子。

门内传来女童的声音:“要请姑娘去弹琵琶的话,把名帖投进篮筐里,到时会看的。”

林德道:“今日前来不是为了琵琶,想求见姑娘一面,请小妹通融通融,为我禀报一声,就说是乔府的林得水来拜访……”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那边悄然无声,半天没动静,林德心想这小姑娘该不会一听不是为了琵琶就直接走人了吧,再敲门:“小妹妹?”

贴着耳朵听了半天,对方应该是直接走了,回头看游景天,大眼瞪小眼。

“还有办法吗?”

林德抿着嘴想了会:“有的!”从袖子里掏出小锦囊,抠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金铃镯来,从中拿出了水雀蓝羽。

他吸取了上次惊神刺的教训,长风寂水雀羽等物都装入金铃镯内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雀羽一振,水蓝光雾喷薄,化出一只翩翩大鸟,只是这鸟凶得很,刚化形出来就冲游景天伸头啄了一下,游景天吓一跳往后退去,虽闪避得时没被它得逞,心里多有不满:“这鸟这么凶?”

“等会,我让它听话。”林德拍了下水鸟脑袋,水鸟叽叽地叫着,要不是他手上拿着长羽,林德也逃不过被啄一口的下场。

“听话!”林德把名帖伸到水鸟喙下,“叼着这个,飞里面去送信,很简单的。”

水鸟不情愿地咬着信飞起,林德捏着长羽,脑门渗出冷汗,驱动长羽化形水鸟需要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这只水鸟所需之多超乎想象,这才没一会,池塘的水就要被雀羽抽干了。

飞进小院内,通体淡蓝的水鸟很快引起了侍从们的注意:“这是什么啊?”“肯定是刚才那两个人不死心,打出去就是了。”一人拿起扫帚打了下水鸟附近:“走!”

水鸟暴躁脾气的,当即张牙舞爪冲他发起攻击,名帖随之遗落,那位仆人哪见过这般架势,急忙扔了扫帚抱头大喊救命,小女童不死心地拾起扫帚向水鸟打去:“一边去!”

水鸟叽叽地叫着,张口喷出一道水蓝寒流,厉风呼啸,吹得小童额头刘海掀起来,瞬间面部覆上霜雪,水鸟接着冲撞小童胸口,在碰撞的前一刻破碎成微寒的雾气。

林德力竭。

小童浑然不知自己死里逃生了一回,大声嚎哭。

乱象引得郦簧急匆匆走来:“发生什么事了?”她捧着小童覆满霜雪的脸庞:“这怎么回事?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旁人大着胆子说刚才有只鸟叼着信进来,小童打了鸟一下,就成这样了:“八成是妖,那人实在可恶!”

“信?”郦簧目光一转,往前走了几步拾起名帖,快速看了眼,柳眉一扬:“林公子?”

“小姐,您认识他?”

郦簧垂下眼:“确实认识……”也仅仅是有些好感罢了,真要为他破规矩,还没到那个地步,他突然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弹琵琶,是另有所图?

她紧紧地抿起唇。

墙外传来林德的声音:“郦簧姑娘,郦簧姑娘,我是乔府的林得水,你见过我的,你家的侍从不为我通传,在下只好出此下策了,万分抱歉。我有求于你,就算你不让我进屋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去外面谈,附近的福兴茶楼怎样?”

半晌沉默后,郦簧应道:“公子请稍等,小女子早起,尚未梳妆打扮。”

“姑娘慢慢来,我不急。”

女人梳妆的功夫总是漫长,等得茶楼一壶茶冷凉了,冲泡第二壶时,郦簧推门而入,面带白纱。

游景天立刻坐直了身子。

“我……我叫游景天!红景天的景天。”他磕磕巴巴的,郦簧姑娘确实好看,眉眼秀气。他眼神不自觉地向林德晃去,期盼他能捧一下让他显得不那么慌张,林德会意且善良:“这位是我在书院的朋友,最近他碰上了桩麻烦事,需要姑娘帮忙,具体事情是这样的……”

郦簧听完事情起末,神情平静,手捻着腕上玉珠,略带讥讽地说:“所以,要我假意与游公子恋爱成痴,好让他的未婚妻死心?”

林德灵机一动:“不一定要假扮成恋人啊!”他拍拍游景天的肩膀,“只要你宣称你对郦簧姑娘一见钟情,非她不娶就行了。而姑娘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更不相见,直到闹得满城风雨,他师傅出来打圆场,事情就结束了。郦簧姑娘,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只需要保守秘密,不回应相关询问,就足够能帮忙了,这不损害你一点清白名声。”

郦簧神色微动,可是……有什么区别呢,她着实不想帮这个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