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591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得水被掰着下巴生痛,支支吾吾:“少爷,怎么了?”

“我酒醒了,不用喂了。”奚存青觉得头痛,又心乱如麻,索性闭上眼不再看他,那双碧眼儿却还印在心底,荧荧生辉。

回到府上,奚存青仍觉头痛,故未马上洗漱就寝,而是在中庭凉月色下来回踱步几圈,借着初冬的夜风,口吟诗词提神醒脑,待精神稍好,再折返屋中,温汤沐浴。

沐浴洗漱之后,宴席带来的脂粉酒气终于褪了个干干净净,神思清爽不少。信步前往卧房就寝,却听得里面脆生生地说:“大少爷等等,床还没有捂热呢。”

奚存青先是一怔,后才想起来。冬日暖床这活,原本是三秋来捂的,后来得水随侍左右,慢慢地位起来,默不作声从三秋手上抢了这个活计,还惹过三秋在他面前一番暗指埋怨。不过彼时的奚存青并不觉得有什么,觉得谁来捂床都是一样。

要说暖床,也不是一般的活计。汤婆子能暖的地方太少,唯有人暖过的地方才是又均匀又暖和,暖床的要仔细熨热过被褥下每一寸边角,又不能因翻滚把床褥滚乱,暖过之后床褥依旧平整,燕去无痕,方能让主子冬日就寝妥帖舒适。

奚存青行至床边,瞥见帐内被褥微微翻动的声音,抬手掀起帘子。得水正趴着,确认一面捂热乎了再慢慢翻转来,瞥到奚存青的脸,一下瞪大了眼:“少爷?”

他想起了什么,说:“少爷不要急,一会就热乎好了。”

第891章 以退为进

奚存青没有答话,神色复杂地看了半天,扭头吹熄架上灯烛,室内立即暗了一大半。得水不安地扭了下:“少爷?”

奚存青伸手掀起被子,躺下来,“既然暖好了,来当我汤婆子。”说着伸手揽过来,竟是直接把人抱在怀里。

得水心跳如鼓,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在被买下时他就有了有朝一日被捞上床的准备,或者说,这本是迟早的事。

他神经紧绷,等着奚存青下一步动作,不想奚存青只是搂着他,闭眼呼气,不一会就沉沉睡去,并无他意。得水也就放松了,借着室内未熄的烛火微光仔细看从来只敢敬仰的少爷容颜。

富贵公子自然是生养得极好的,不过少爷快及冠的年纪,五官却依旧稚嫩若童子,颇为出奇。

他痴痴看着,外头门扉轻轻吱呀一响,听得是桂子的声音:“少爷?”

得水赶紧往被子下缩了缩,唯恐被桂子发现端倪,又想到自己暖床上来,就没下床回过小房。桂子白日早起一摸被褥凉热,定然知晓他睡在哪里了。以她的性子,知道这事马上就会向奚母打小报告,一个暖床的奴仆竟然胆大包天与少爷同睡一床,饶他再得心估计也逃不了一顿示威惩戒性的好打。

唯一的办法……得水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伸手紧紧抱住了奚存青,依偎着。奚存青轻轻唔了一声,似乎察觉了什么,终究因为睡得太沉,并未醒来。

满腹心思算计,在室内最后一盏烛火吹熄后归于寂静。

奚存青抱着暖呼呼的人儿睡了一夜好梦,次日梦醒睁眼,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依旧紧贴胸膛,呼吸均匀。奚存青摸了两下脑袋,不想得水因这两下抚摸迷迷糊糊地醒了,搂着他不放,含含糊糊小声喊了声少爷。

奚存青扭头看看窗外天色,时候不早了,是早起读书的时候。或许是贪恋被褥温暖如春,抑或是怀中的人儿搂着太紧,奚存青想着书什么时候不能读,事情也没一劳永逸做完的时候,不如多赖一会。

他摩挲着得水头发,慢慢摸到脖颈上,细腻滑嫩如绸缎,又暖热得很,摸着很是舒适。

得水在奚存青怀里眯着眼,想着该怎么行动,忽觉腿上好像撩过了什么东西。他也是男子,当即明白了那是什么一回事,想了下,又小声说了句:“少爷……”

“怎么了?”奚存青还以为把他摸得痒痒不舒服了,给他稍微腾出了一点空间,一动之下就感觉到下身的状况了,这种事常有,再正常不过,过一会就熄火了。

得水咬着嘴唇,从奚存青的臂弯咕溜下去。

奚存青现在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咬牙手往被子深处探去抓住得水头发,狠心往后一拽,得水痛得闷哼了声,却还是不肯松口,继续吞吮。

奚存青吸了口气,神思混乱了一会,本能渐渐越过理智,他按着身下人脑袋一下下前拱,终于发泄了出来。

得水强忍着反胃与恶心咕嘟咽下口中的东西,钻出来掩嘴喘了口气,刚要说点什么,脸上挨了清脆一耳光。

他马上干脆利落地滚下床跪下,床上的奚存青胸口起伏,怎么也不敢相信得水竟然会主动做这种事,不和那些费尽心机想爬上床做侍妾的女子一样吗?教你读书认字理帐是为了这个?

这么一闹,奚存青发了会呆,什么赖床的心思都没有了,躺了一会就下床,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得水一眼。

天已经很冷,得水穿得单薄,跪在冰凉坚硬的地上,很快双腿冻得发麻,三秋桂子进屋来收拾整理房间。桂子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心头快意,大声嘲笑:“哎呀哎呀,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做凤凰了!哪不知,都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你说对吧?得水?”一边笑一边抬起尖尖的绣花鞋,在得水膝盖上狠狠碾了两下。

得水既不抬头看他,也不说话,沉默地跪着。桂子轻哼了声,觉得一大早上看到这番景象,真是一整天都痛快了。

得水闭着眼,寒气钻透肌肤,宛如铺天盖地的大网,将人一点点收紧,窒息。时间漫长,他的思绪也似乎被慢慢封冻,唯有辘辘饥肠和麻木还让他保持了清醒。

从早上到夜晚,滴水粒米未进,跪得昏昏然,傍晚时期丫鬟进来点灯,都绕着他走。默默跪到奚存青歇息回寝的时候,奚存青看到他还在床边跪下,喉头一窒:“你还跪在那坐什么?!”

得水冻得脸色惨白,闻言身子晃了下:“少爷还在生气吗?”

“我没叫你跪,既然你喜欢跪,那就跪着吧。”奚存青冷着脸,看到他心情便不痛快,吹熄床边烛,自顾自地躺下。方躺下便惊觉被窝是冰凉的,没人捂过,兴许是以前一直是得水在干。他跪着了,他人太久没干,便也忘记了这茬,叫大少爷头一次睡上了没人捂过的冷被窝,就一个汤婆子在底下暖脚。

“大少爷,你冷吗?”

奚存青没答话,得水小声说:“今日小仆们都忘了这回事,本来是我该干的,但我犯了错,我不敢上床。”

奚存青扭头过去,实在腹郁难解。得水安静了会,小声问:“少爷……是不是嫌我做得太差劲了,不舒服?”

他不说还好,一说奚存青就忍不住了,呵斥:“你想的都是什么!”

得水愣了愣:“我以为……少爷拉奴上床,就是为了做那种事的。”

奚存青心头一震,不知该如何说他是好。难道在他心里,从来都是把自己当床奴来看?

又何尝不是呢。宅院中的侍女,哪个没梦想过飞上枝头变凤凰?

奚存青头疼地揉揉额头,得水膝行了一段距离,趴在床上小声地讨饶:“少爷,您消消气好不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说话的时候,牙齿还在冷得打战。

奚存青扭头,伸手抓住了得水扒在床边的手,冷得像屋檐垂下的冰溜子,又冷又饿地跪了一整天,人都要冻坏了。奚存青心下不忍:“上来吧。”

得水摇摇头:“不成的,少爷,我冷,会冻着少爷的。”

“叫你上来就上来,”奚存青语气强硬,半坐起把他拽上来。得水跪得太久,腿几乎麻木得动不了,膝盖伸不直。发现拽他不上来,奚存青只好探身抱住把他拉上床,得水浑身冷得像铁,冰得他吸了口气。得水别扭地挣扎,小声地叫着:“少爷,真会冷着你的。”

“叫你睡就睡,不听话了?”奚存青语带威胁地按住他,得水也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小小地吸着气,蜷成一团。

这么大一个冰凉凉的人,捂了好久身子才慢慢暖化了,膝盖仍是冷硬如铁,不能活动自如,奚存青探手摸了摸:“明天叫大夫来给你艾灸一下。”

“谢谢少爷。”话音未落,他肚子响亮的咕噜咕噜起来,奚存青轻轻呼了口,高声唤道:“三秋!”

“少爷有什么吩咐?”

“来一碗枣姜汤。”想想又吩咐,“多撒些姜末,要热乎的。”

“稍等少爷。”

枣姜汤是冬日暖身的良品,大少爷常要喝,因此厨房常备,不一会枣姜汤呈上来,奚存青又吩咐把暖炉靠近点,热力透过床帘烘过来,三秋说:“靠太近怕是会烧起来啊。”

“你看着,一会再挪远点。”奚存青拉过软枕,扶起得水让他靠在枕上,拉紧被子裹好,接过三秋手上的枣姜汤:“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得水饿得狠,三口两口就吃了大半碗下肚,勺子把内壁刮了个干干净净,放在嘴里吮,吃甜食的这会功夫,原本冻得青白的脸烘得红润起来,一碗下肚犹嫌不足,眼巴巴地看着奚存青:“少爷,我还有点饿。”

奚存青问:“厨房还有什么吃的吗?”

三秋低眉顺眼:“糕点还有很多。”

“多拿几个,再上一碗清粥。”

甜甜的糕点和清粥下肚,得水吃得心满意足,肚子饱饱,也被暖炉烘热乎了。两人再相依着躺下来,奚存青伸手按了按他肚皮:“饱了?没胀得难受吧?”

“不难受,不难受。”得水想抱着他,捻着他的衣袖不敢付之于行动,奚存青摸了摸他的脸,正色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得水低下眉眼:“记住了。”

烛火吹熄,两人相拥着很快睡去。

三秋桂子都没想到,得水受了跪罚,还能顺理成章地爬床,还夜夜与少爷腻在一起同床共枕,几乎气疯了。奚母听闻此事,火速把心肝大儿叫过来敲打了一番,又劝他早纳通房,奚存青嗯嗯是是,态度谦恭,奚母挑不出错处来,半是琢磨着有些不对,半是心大,觉得儿子这么知书达礼,定有分寸,只要不得着成家,过度沉迷淫戏就行。

尽管奚存青暂未尝过情事,可也隐隐约约听过一些。母亲觉得他大了,也私底下塞过一些画本儿给他,只是他看得半懂不懂,并未因此生出情欲之想。三秋桂子陪伴了他整个少年时光,说要把两个近乎姐姐一样的人纳为通房侍妾,心里头总觉得怪怪的,更没什么兴趣。

如今他拉着得水同睡,先是得水主动帮他泄了一回火,再又是三秋桂子眼带泪花语带含羞地问他到底对得水什么意思,人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只不过他有点想不通,他不就是和得水睡同一张床吗,还能怎么样?得水又生不了孩子。

第892章 书上如玉

“男人与男人之间, 要怎么做?”

正翻来覆去专心暖床的得水听他这么自言自语地说,顿时吓了一跳:“少爷,你想这个做什么啊?”

奚存青一本正经的:“就是想想。”

得水有点气恼, 不过看他的脸又生不起气来, 说:“这话别被外人听到了, 不然主母要生气的。”继续捂着,等床捂好了,再叫奚存青上床。

奚存青搂着他, 蓦然想起刚买下得水那时, 奴隶贩子夸口说床上功夫好,但是得水帮他泄火的时候, 感觉也不算很好。

他就问:“那奴隶贩子当初说你床上功夫很好……”怕他生气以为是轻言作践他,又说, “我就问问。”

得水抿了抿嘴;“他瞎说的,要卖高价的都是干净身子,没被碰过, 哪来的什么床上功夫。”

“那你……”奚存青欲言又止, 得水仰起下巴看着他, 吃吃地笑起来:“少爷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奚存青不自然地撇头。

得水搂着他胳膊小声说, “少爷要是想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的话,就等我一段时间。”

“等你干什么?”

“嘿嘿……这个少爷就不用知道了, 到时候听我的就行。”

奚存青半是疑惑, 半是好奇,等着他的“安排”。

不过两日, 得水便悄悄往他手心塞了纸条,指定了一处小院, 要他晚些时候来找他。

奚存青既激动,又被膨胀的好奇心催促得坐立难安,平时不觉得,现在觉得等候天黑格外难熬,连读书理事都无心为继了,干一会就看看天色,慢慢熬到傍晚时分,找个借口说自己要去拜访朋友,可能不在家中过夜了,早早溜之大吉,前往约定的小别院。

来到别院所在街巷,奚存青观其四周,惊觉这是那帮生意“朋友”常谈的清雅胭脂地,多的是上等书寓小馆,诸多才貌双绝的美人栖居于此,不是熟客连门都进不去哩。

按着纸条所写,奚存青叩开了一处别院门扉,开门的小童好像认得他一般,直接让出路:“公子进来吧。”

奚存青心有疑惑:“难道他常来么?”

“不是,这地方除了我,不久住什么人。春宵一刻值千金,佳人心意,公子抓紧咯。”

小童说的话听得奚存青闹了个大红脸,迈步前行,痴痴然,伸手推开门。

得水在屋里托着腮,拈子敲棋盘,听得外头珠帘碰动,立刻直起身,望着奚存青盈盈地笑:“少爷来啦。”

得水赫然换了一身打扮,淡竹叶青色宽袍大袖,与以俊秀出名的士子不遑多让,行走间飘逸飒然,正正一翩翩美少年。只不过他一直作奴仆的灰扑扑的朴素打扮,又低眉顺眼,从无绽放光彩的时候,今乍然一见,顿觉惊艳斐然。

行走间悄然有步步铃声,奚存青有些口干舌燥,得水掩嘴笑道:“少爷好呆哦。”

奚存青回过神来,方觉刚才一直盯着的举动有多失礼,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得水,你这幅打扮……很好看。”

想了想又说:“不要给别人看。”

得水笑嘻嘻的:“哪会呢,除了你没谁看,来玩吧少爷!”

得水准备了棋戏,还议定输一局,谁就脱件衣服。奚存青听着这条件就觉得脸红,直说不必如此。可得水不听他的,自顾自地定了,奚存青对他不讲理的自作决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室内焚着暖甜的果香,棋子一粒粒落下。得水棋艺差得出奇,就是个臭棋篓子,偏偏又爱下无理手,下得乱七八糟,几下就不得不投子认输,脱件衣服,轻若蝉翼的纱衣一件件脱下,透出衣下细嫩的肌理,烛下嫩若凝脂,白胜莹玉,身躯纤细,骨肉匀亭,看着几乎和没穿没什么分别了。

奚存青下得心猿意马,蓦然投子说:“不下了。”

“哎?”得水抬头,奚存青走过来按着他肩膀,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