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587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一般来说,自然开启状态的“门”只有一个,但是安法达贝在这个世界里发现了众多破损的“门”,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曾经多次开“门”,甚至用技术把“门”强行固定住,以便随时可以通向固定的世界,但很显然这个文明因为自身的狂妄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星球上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生机,各地时间流速不一,危险无匹,安法达贝没法随心所欲地找门,只能一点点排查,从混乱的空间地点中推导计算,争取找出正常的门会开启的方位。

“三个月了,有线索了吗?”

安法达贝呸了声:“没有。”

他神情憔悴,林德沉默,思考现在该怎么办:“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你好好渡你的劫,不要大喊大叫就行。”

林德惊奇起来:“我大喊大叫了?”

安法达贝点头:“大多数时候是在喊奚存青,有时候会骂脏话,骂得很难听。”

这下尴尬了。林德有点无地自容,仔细回想自己历劫的记忆……也没有频繁出口成脏吧!哎算了算了。他索性不想这个了,转而问记录官它们,确认已经甩掉了吗?

安法达贝嗤笑一声,自信地说:“这会他们应该迷失在世界之间了,除非运气好到逆天,根本没可能找到这来。”

大诗人在这方面还是靠谱。林德彻底放下心来,盘腿而坐,平静心神,开始思考侍神之灵想干啥。

现在,它是否达成了目的?

宗主渡劫有碍,正在闭关静修。

护法长老们再战战兢兢不敢置信,也不敢把如此重大的事私下隐瞒,第一时间就报告给了两位副宗主,尘光和空暮火速抛下手上一切事务在朱阁上碰面,大门一关,尘光皱着眉问:“你怎么看?”

空暮袖着手:“你以为如何?宗主实力大跌,但他身为通天的底子还在,又是绝世的天才,恢复修为想来并不是难事。”

尘光轻哼一声:“那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他再想恢复,恐怕是几十年乃至一百年的功夫,偌大一个教宗,能等得起他吗?!”

空暮微笑起来:“那尘光大人是什么意思?”

理论上尘光与空暮同为副宗主,资历人脉名望同样厚重,他一声“尘光大人”让尘光骤起了他是想要捧杀的疑心,空暮虽明面上与他同气连枝,可总是有些深不可测的味道,默默无言。

老滑头。

“此事毕竟干系重大,不能立刻宣扬。”尘光想了想,“我叫几个人,把消息散播出去。”

空暮慢悠悠地说:“这可能影响山门声誉。”

“山门不会因为一个废物宗主而衰弱,还有我们。”尘光拍拍空暮肩膀,表示自己还信任他,“看看别人作何反应吧。”

宗主不在千机阁批阅事务,文书文件自然转移向了两位副宗主案头,如是三日,山门内便已议论纷纷,宗主怎么突然闭关了?

便有流言蜚语说,宗主因为道侣失踪一事起了心魔劫,为能平安渡劫,故不声不响地闭了关。

又过两日,新奇的消息开始猛烈流传,听说,据说,宗主境界大跌,已经和普通人无异了。

在玄颜山上静修的宣耘玉对外界一切风言风语都毫不知情,直到深夜窗户被叩响,他从沉静的独修中苏醒,睁开眼骇然发现趴在窗上的阴影大得吓人,一哆嗦就吓清醒了。

巨大的黑影还在叩窗,宣耘玉犹疑地走过去,推开窗户,挤进来一大只毛茸茸的鸟。

毛茸茸的大鸟抬起一边腿,腿上绑着竹筒,无疑是来送信了,宣耘玉摊平信纸,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信纸上蕴含的法力自然地凝结成玄妙的符印,像一把柔软的钥匙。

宣耘玉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他瞅瞅灰不溜秋的大鸟:“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

大鸟的眼珠子好像流露出了一点鄙夷的感觉,它什么也没说,拍拍翅膀就起飞了。

第885章 四方寻访

“宣耘玉。”

一门之隔, 余势犹威,宣耘玉低声道:“宗主有何吩咐?”

“山下之事,你可知多少?”

“弟子惭愧!弟子自从回山, 一直静修, 不知寒暑。”

“无事。”奚存青语气平淡, “山门之中很快将要发生大事,用你的心去看,去听, 去想, 深思远虑后,再来和我说。”

宣耘玉战战兢兢地问:“宗主……你闭关了?”

“嗯。”这一声回应后, 洞府内安静下来。片刻后,宣耘玉觉得自己不能再久留, 恭敬地退了出去。

去看,去听,去想。

鉴于自己是宗主半个弟子的身份, 宣耘玉决定隐蔽起来, 偷听, 偷看。不然以他的身份下到寻常弟子身边,多半得不来什么真话实说。

他果然听到了大量难以置信的流言, 宗主实力大跌,已经与凡人无异, 宗主道侣生死不明, 下落不明,消失得彻彻底底, 全是坏消息。

他先是震惊,后是疑惑, 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能传得人尽皆知?不该是绝对机密吗?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宗主声望深厚,除了迎娶一位同性道侣,其他方面几乎是无可挑剔,如果因为一时境界大跌,就迫不及待地以落井下石的语气对宗主私底下出言不逊,实在难以接受,更有种居心叵测的阴谋味道。

既然流言传得山门内部人尽皆知,或许其他宗门也探听到了些许风声,那么他们的态度又是如何?宣耘玉想了想,悄然出山门。

“玄颜山上那小子出去了。”

尘光闻言眉头一皱:“谁给他传的消息?”

“玄颜山上,还能有谁?”空暮似笑非笑,“如何?要派人去拦吗?”

尘光思虑一会,要拦的话,就要求必定成功,不容有误,还要伪装成邪修下手。奚存青既能闭关洞府中传递出消息来,是有人帮他,还是自身修为恢复到一定水平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值得警惕。

“拦,自然是要拦的。”尘光慢条斯理,“容我再想想。”

宣耘玉花了大半天功夫赶到距山门最近的行云宗,在行云宗门口犯起难来,他的身份广为人知,找什么借口进去拜访比较好?

想来想去,居然就想到一个堕修,疯子温行远,

也不知他在牢里蹲着有没有收敛狂性,病症又发展到如何了。一联想到他的疯病来源,不自觉就有些心情沉重。

用探望一个熟悉的犯人做借口进行云宗,着实让接待他的行云宗人吃了一惊,不过鉴于他的身份,到底没多置喙,与天牢的看守者通过气,便带着他去了。

宣耘玉心里打着鬼鬼祟祟的算盘,等看过了温行远,就去问大师姐什么意见。大师姐已经是半个宗主,欠缺的不过是一场仪式,山门内风言风语,不可能不知情。

“到了。”领路人停步,托举的莲花灯光明骤盛,“就在这间。”

宣耘玉向牢房内看去,几乎认不出温行远了,坐在里面的人蓬头垢面,安静地靠在墙上一动不动,脖上拴着明晃晃的锁链,看似细巧,实则能死死锁住犯人法力,无处可逃。

宣耘玉喉咙一阵阵发紧:“温行远。”

“温行远?”

蓬头垢面的人慢慢抬起头,目光钉在他身上,上下舔了一遍,阴森森地笑起来:“还不错嘛你。”

“温行远。你……过得怎么样?”

“像我这种罪大恶极的畜生,一死了之太便宜啦。”温行远摇着头,“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我和你没法比,干你的正事去吧。”

“我想知道你的病怎么样了。”宣耘玉蹲下来,“你别自暴自弃,堕修也不是没有被放出来的例子,只要……只要你能熬过两百年刑期。”

温行远猴一般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贴着铁栏杆笑:“怎么,你等我?”

宣耘玉觉得他语气听着似乎有点不对,但以他浅薄的见识,也没察觉出到底哪里不对,他了解温行远的过去,手上血腥累累之人,必需付出代价,可是温行远成为堕修的原因,又实在让他无法心生憎恶疏离之情,温行远本质上,还是个可怜人。

最终宣耘玉叹息似的说:“你好好改邪归正吧。”

温行远似乎心情愉悦起来,他伸出一根小指头,勾了勾。宣耘玉看着有些糊涂,不确定地伸出手,搭上灰灰的小指头。

“你等我哇。”温行远心满意足地蹭蹭,在宣耘玉白皙的手上蹭下污迹,“你过来点,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宣耘玉有些疑惑,温行远有时候发疯净说不着边际的胡话,有时候又能一本正经狗嘴吐象牙。

温行远压低声音:“最近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挺像道子大人的。”

温行远还不知道道子大人已经继任为宗主,以惊奇的语气继续讲述:“道子藏在众识之海里,还跟我说了几句话哩!”

宣耘玉有点搞不清楚,但他觉得温行远或许不是在说胡话:“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出来的那一天,就是我们这些堕修的自由之日。你说,这好不好笑?”不待宣耘玉给出反应,他先自己傻乐呵了起来。

宣耘玉听着大为困惑,不是说宗主已经修为尽失成为凡人了么,温行远听到的又是什么情况?

温行远笑了会,发现宣耘玉表情茫然又奇怪,也不笑了,又透出一股马上要疯癫发作的劲儿来:“嗯?”

宣耘玉回过神来,再问:“当时……你是怎么听到道子的声音的?有没有感觉他不对劲什么的?”

温行远好好回想了老大一会:“当时是什么情况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他说的那些话,至于不对劲……应该是那种碰上同类一样的感觉吧,就像遇到浮竹一样,他比浮竹还强!”

宣耘玉还是无法从中理出头绪出来:“这样吗……好吧,你不用多想,我……我会常来看你的。”

“真的?”温行远语气雀跃起来,“那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吃的啊!”

“好。”

告别牢狱中的温行远,宣耘玉仍在思考温行远传达信息的含义,众识之海里的宗主……许诺给堕修自由?怎么感觉好像入魔了一样?

宗主不是境界大跌成为凡人吗?还是说……真实情况是入魔了?

他胡思乱想一阵,不知不觉身边亮了起来,已经出来了,带路的人见他还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奇怪又警惕地问他和那名犯人到底什么关系,语气带几分讥讽地质问感情这么好?宣耘玉默然摇头,想起自己此行目的,便对带路人说自己在宗内还有一名弟子想去拜访,他熟悉门路,就不劳烦他带路了,等见了该见的人,他自会离去。

带路人不疑有他,转身回到自己岗位去继续忙。宣耘玉则踏空而起,思考起见到大师姐该如何说。

行云宗半数权力尽归裴饮烟之手,但一袒露身份,也不难见。

宣耘玉走入内室,看向在案台上撑腮发呆的女子,即便他进来了,裴饮烟的目光依旧定在角落里水瓷缸养着的雪白牡丹上一动不动,笔头一下下叩着,不紧不慢:“说。”

时间宝贵,宣耘玉大着胆子挑明:“近日来山门中多了些风言风语……”“听说了。”裴饮烟没有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宣耘玉浑身一颤,感觉这一眼似乎大有深意,“奚宗主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天才,行云宗难道不清楚?他道心坚定,得天地之宠爱造化,区区波折挫难,不过是小小台阶而已。”

几句话就把态度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宣耘玉震惊于裴饮烟的信任与直快,不禁又开始思考裴饮烟扫他一眼那包含的深意,琢磨着琢磨着,好像在责怪他一样。

为什么?

他思考速度前所未有地迅捷起来,奚存青叫他多看听想,唯独漏了一个说字,谨言慎行的道理,以宗主的性子和对他的了解,不会不叮嘱的,但是……

“我知道了。”宣耘玉点头。

裴饮烟搁下笔,客客气气地说:“行云宗广大,你是第一次来,我送你一程。”

至此宣耘玉完全明白了奚存青的未尽之言,多看多听多想,最重要的是少言。山门中有魑魅魍魉欲要兴风作浪,其实并不碍事,重要的是打探其他宗门大派的态度����也就是一个态度。他是奚存青暂未记名的弟子,也是现居玄颜山的独一人,不少人都把他看作下一任道子,他出来一言一行,势必引来多方注目,尤其是在山门内流传宗主已成废人的流言环境下。

我的师父成了毫无法力的废人,你怎么看?

怎么看?谁敢轻易置喙?

不能赌,也赌不起。

裴饮烟送他出来,无疑是顺势抬他一把,要让他的声名更上一层楼。

在山门内打探消息要隐匿身份,在外就不必了。

想通这一关窍,宣耘玉心情放松,活泛起来,大摇大摆地去拜访了青囊林,见梅截春。

梅截春见面就絮絮地向他赔罪,说都是宗门照顾疏忽,以至于弄丢了宗主道侣,宗主现在还在生气吗?他们也在尽力寻找,一有消息马上会传信给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