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549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不是说身怀气运之人,修士靠近自有通感吗。”唐松认真地说,“厉害的大修士,就算伪装成凡人,亦能觉出不凡之处,对其敬而远之。那么新朝国母名分够大吧,我现在算凡人,感觉不出来,少阁主以为谁最有国母气韵?”

青若绿扭头过去:“我看不出来。”

“……若论美貌,后宫中是裕妃第一。”

唐松虽平日里忙于政务,对后宫有多少人还是清楚的。纳妃选秀对他而言,不过是笼络亲近一下臣子或家族的手段,不亲不疏。都是正花样年华的少女,孤零零待在后宫,觉得可怜,不好过于冷落了,按实际年纪辈分讲,他能做宫里所有人的爷爷。

但是,皇帝总是要娶妻的,无妻便无子。

青若绿又有点儿烦躁情绪了,手中的花掐得越发紧:“不就是谁先生了长子,谁就做国母?”

“那可不一定,外戚专权,古时教训已经够多了。况且,我现在还没有生孩子的意愿。”

他想生,谁就能生。谁来生这个嫡子,必须慎之又慎。

青若绿听到了,面色不悦,讥讽道:“想做你的国母还真是可怜。”

修士倾听心音是最基本的法术,唐松坦然道:“如何可怜?国母之位,人间富贵之极,比乡野间穷得衣不蔽体的女孩强多了。我要是说想要一个孩子,她们会争着往龙床上爬。”

青若绿不想和他多辩一句,只觉得厌烦,撇过头去,看湖上夕光粼粼,道一句别:“我要回去了。”

唐松伸手拉住他袖子:“还请留步一会。”

青若绿按捺住情绪:“还想说什么?”

“仙子不想我立国母,我不立就是。”唐松笑起来,“我还有几个亲戚,现在都成了王亲国戚,以后太子从他们后代中挑也成。”

青若绿抿着嘴一言不发。

“我现在就想问一句,仙子愿不愿意?”

第829章 青箬绿蓑

唐松含笑, 眼神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青若绿很讨厌他这样的眼神,仿佛是被当作一种猎物的强烈占有欲的眼神, 排斥, 又觉得心慌。

“仙子气恨我纳妃是不是?可是又觉得, 明明是我当初什么也没答应,什么关系也不是,凭什么非要没有关系的人为自己守身如玉?”唐松一副了然口吻, 句句戳在青若绿心上, 他惊惶得想转身就走,被唐松拽住, 不紧不慢地说:“仙子慌了?听我说完可好?”

青若绿咬着牙:“你还想说什么?”

“我想说,仙子啊, 何必这么忸怩,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若你真的清心寡欲, 断尘绝念, 你就不该来。”唐松笑得愈发促狭, “现在来都来了,你还想跑?”说完直接将青若绿整个人扛上肩, 揶揄道:“今日我就当一回土匪,抢仙子做压寨夫人。”

青若绿气昏了头, 拼命捶打唐松肩膀, 唐松确实被打痛得直求饶喊轻点轻点,但仍死死抱着青若绿不松手, 一直走到林子深处才放人下来,低头就是一阵乱亲。

青若绿浑身发抖, 这番流氓,这番臭不要脸……恍惚间他回想起了门人向他通告三河台污秽溢口的事故,说当今的枭雄之一当众言语轻薄他,大言不惭地说非他不娶。

作为中间人看管人质的时候,这个流氓仙子来仙子去,和肖宜年打黄腔比大小,肖宜年赠妾给他享用,偏偏又伪装君子坐怀不乱起来了,这个死流氓,臭流氓……

蓦地察觉唐松的手正不老实地往下伸,他挣扎着推开唐松:“不要!”

唐松动作一停,好言安抚:“你不喜欢,我不做便是,别哭别哭。”

青若绿又是一口气没上来:“我岂是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人!”

唐松捧着他脸认真地说:“你刚刚难受了,我感觉得出来。”

青若绿说不出话,他确实不喜欢,本就因为这副阴柔貌相赖了个不喜欢的“仙子”名号,现在居然又要雌伏他人之下?无论如何他都接受不了。

唐松半跪着,歪着头笑:“仙子你也不喜欢,该叫你什么好呢……青儿?若绿?阿瓷?”

青若绿被他喊得鸡皮疙瘩乱爬,嫌恶地拍开他肩膀:“别瞎编了。”

“那总得叫你一个好听你又喜欢的吧,对不对?”

青若绿别扭了半天,终于开口:“我师长说,我是幼时从一家做蓑衣的人家抱养来的,乳名叫阿箬。”

“阿箬?确实好听。青箬笠,绿蓑衣,我知道你的名字怎么来的了,阿箬,阿箬!”唐松抱着他使劲笑,青若绿开始后悔告诉他乳名了。阿箬这个称呼,连师长都没叫了,或许早不记得了,江边以编蓑衣渔网为生的人家也早已随时间埋葬进黄土,只有他记得。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乳名?

难道自己真的……

但是亲都被亲了,还纠结有的没的。以唐松的性子,再不情愿,他也有耐心慢慢磨,迟早能吃到手的事,就和现在一样……

青若绿捂着脸,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万事不管。

唐松哄了他好一会,说现在天色已晚,再不回去他的起居令史又要追在屁股后头反复问,遭不住,林间入夜露水重,早点回去歇着吧?

半劝半哄,总算把人哄得心情和顺了些,愿意跟着他先回宫。回宫之后青若绿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到宫里来?

我直接回去不行吗?

可是人已经到宫了,甩脸子走似乎不大礼貌。青若绿悻悻地想,自己性子还是太和软了,底线就是这么一步步退缩下来的,“仙子”的称呼是这样,唐松也是这样。

唐松似乎就是吃准了这一套,莽撞又保留几分克制,欲擒故纵的一套玩得溜溜的。

就比如现在,把人哄回宫里来了,又开始伏案工作了,不该忙的时候瞎忙。

青若绿无聊地翻阅起书架上的卷轴,多是绘制的地图,十分详尽,中原腹地有,连西域之地也有。有些标注看着十分熟悉,貌似在教宗藏书阁里的万里图志见过,估计是拿了教宗现成的地图略做补充了下就拿来交差。

西域的地图纸边缘摩挲得起了毛边,看来地图主人经常拿起来看。他抬眼看了看唐松,发觉唐松正瞅着他看呢,一股被美色迷惑迷糊了的傻劲,被他瞥到又做贼心虚一般低下去了。

青若绿继续看了会地图:“这张地图你经常看?”

“嗯,是。”

“想打西域?”

“那多远的事,有钱了先修好博瞻园。”

“骄奢淫逸!”

“阿箬我冤啊,有钱了小修一下园子有什么不对?”

青若绿轻哼了声,地图放回去,又觉得无聊了。皇宫内气运颇足,环境尚可,不过比起宗门内的修行环境,也就强在气运了。

气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谁能想到不被看好自废境界的唐松最终能荣登大宝呢?

“阿箬困了吗?”

“我不用睡。”青若绿没有睡意,闲散地翻着手中书,唐松批完奏折,也没多少睡意,慢慢挪到青若绿身边:“阿箬这次下山和宗门师长说了吗?”

“没有,又不是小孩子。”

“那阿箬打算在这住多久?”

“谁说我要在这住了?此地空气污浊,不宜修炼,方寸之地,还不如博瞻园。”

“那我们去博瞻园小住一段时间?”

唐松想到就做到,次日就搬了博瞻园进去,浩浩荡荡的迁徙惊动了宫里大半人。博瞻园很多宫观楼阁破旧,紧急现修现补了才勉强达到能住人的地步,然而即便如此,晚上风呼呼刮过,敲打着闭合不严的窗缝,呜呜如鬼哭。

唐松临时客串了一把木匠,对着缝隙研究怎么修补最省木料,乒乒乓乓钉一阵,把破损但雕花精美的窗户修补得丑陋无比,好在不漏风了,屋内的声音小了许多。

钉好窗户,唐松一屁股坐下来,瞅着青若绿还在看书,专注地看《绛云斋笔记》,从金朝流传下来的孤本全本,读得兴致盎然。

唐松凑过去看了眼,篇目是西域篇,粗讲佛庭祖地的历史,梳理了种种传说。绛云长老为了考据传说的可信度,深入不毛之地,趟了许多深谷妖窟,勘探出不少古国遗迹,传说七分假三分真,与佛门五大重宝的传说却是半真半假,事实真相可与传说截然不同。

唐松看着看着,下巴歪靠在青若绿胳膊上,青若绿猛地一抬:“陛下万金龙体,一日不眠,不累得慌?早些休息去为好。”

唐松死皮赖脸地搭着:“不累,不累。接着看,翻页嘛。”

青若绿翻过一页。讲的就是佛祖传下五大重宝的故事。说有一国度,名为舍难砥国,舍难砥国王精诚礼佛,曾五次出家修行,治下风调雨顺,百姓平安喜乐,夜不闭户,他的虔诚行为招来邻国昆达的嫉恨����绛云长老于页下批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嫉恨的”����组织大军来攻打舍难砥国。

昆达国有子民钦羡舍难砥国的平和,对本国行径不满,偷偷将即将开战的消息透露给了舍难砥人,舍难砥国王听说昆达国即将对本国开战,惊慌失措,检视朝中臣子,竟无一人是将帅之才。舍难砥和平太久,百姓都不思武备,铸剑为犁,如何能战胜野心勃勃的昆达国?

无奈之下,舍难砥国王六进庙宇,叩头请佛祖出手相助,真于梦中见了五彩天国,原传说里吹得天花乱坠如何玄妙神奇的景色,绛云长老没再做赘述,只说舍难砥国王梦中得了五大至宝,轻而易举困住了来犯之敌,而不伤害任何人性命。

“舍难砥国王先举金轮灯,灯放五色毫光,光中现百千莲花,莲花中坐沙弥,聆听佛祖讲说佛法。昆达国国师见五色毫光,心神摇曳,禁不住也想顶礼膜拜起来,急令手下士兵速速蒙上眼睛,不准抬头往天上看,继续冲锋。”

青若绿念起来自然平缓,悠悠然有佛唱之韵味,唐松居然听困了,窝在臂弯里舒舒服服。

“舍难砥国王见状,再执金刚杵,擂击战鼓,其声隆隆,四方雷动。昆达国战马皆惊,奔跳狂跃,不能听令,摔下士兵自行奔逃远去。助阵妖孽畏怖金刚杵正法雷霆之威,也随战马逃去。

“战马不可用,昆达国仍有五百战车、五百云梯,徐徐驶来,如岳林立。舍难砥国王再祭五千剑轮,喷薄金光,将战车云梯之辐轮尽数削断,云梯倒下,战车停滞不前,昆达战阵一片混乱,人仰马翻。

“舍难砥国王见时机已经成熟,放出千宝相轮,使众多昆达士兵思念家乡,明悟善念,痛悔交战杀戮之罪,纷纷丢械拜地,虔念佛号。

“昆达国王及国师见大势已去,在国师护佑下,使妖法遁术欲逃。舍难砥国王抛出千宝罗网,将两人轻松捉来,痛斥掀战之过,昆达国王和国师伏地认罪,舍难砥国王便唤人来,当场为二人剃度,命其在寺院中好好修行,积善行德……”

唐松睡着了,轻轻的鼾声一起一伏,非常规律。

青若绿面无表情地合上书,想卷起来敲他一记响的,最终还是没下手。

他掐了个诀,把人丢到了床上去了。

沉甸甸的一个人压在胳膊上压久了是真的麻,青若绿走出屋子,在树下石桌坐了会,吹着夜风,平心静气。

蓦的,他觉察出不远处细微的,碎叶被轻微踩动的声响耳朵微微一动,循声望去,并未发现任何人影,略一思忖,信手摘下头顶一树叶,拈着掷过去,落叶草木被线性炸开,切割成纷纷的无数片零落,不见踪迹。

许是我看错了吧?

第830章 勉力抗衡

“所以说……”

众人面面相觑, 梅截春说得极尽含糊,支支吾吾,模棱两可, 一笔带过。但愈是如此愈是欲盖弥彰, 直性的落木也能听明白个八九分了, 他面色古怪地看向奚存青,奚存青神色淡然:“你想用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词用着不对,教宗和海音阁并无上下之分。”

话说得平和, 可浑身上下都透着“想打架?”的气场, 落木倒不是不想和他打架,而是千宝罗网在此, 鬼祟真凶尚未出现,此时打不得。打哈哈说不必多想, 青瓷仙子如此,也是缘分到了,外人用不着操心。倒是梅截春你, 好端端的, 怎么想到去跟踪人家少阁主?

梅截春大呼冤枉, 说宗门可不是有意的,而是打算借着新朝国运培养一味“药”出来, 这药以国运为引,自然极其珍稀珍贵, 需要时时刻刻照看。唐松与青若绿的事, 是碰巧看到,碰巧。

奚存青眼风斜斜:“何种药需要以国运为引, 真是闻所未闻。”

梅截春笑道:“这世上奇病怪病多了去了,研制一种珍稀古怪的药材, 不也正常吗?”

“那此种奇药,又可医何人?”

梅截春更模棱两可了:“现世无人可用,后世总有用得着的。”

一时话题陷入僵局。

裴饮烟打岔:“话说回来,我们在此守了多久了?我派门人说,已经追踪到其中一位魔头的踪迹,虽然远遁,但气息微弱,貌似命不久矣,很快就能追上。”

落木凝神片刻,道:“另一魔头已死于我门派弟子刀下,确认为真身,只是千宝相轮仍不见踪迹,”

奚存青道:“想来千宝相轮应与真正的魔头在一块,千宝罗网是他必得之物,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出现了。”

水空澄道:“你们说的魔头是不是两只猫?”

众人目光一齐转动,不远处两只猫正是半日半月,欲要靠近,又被团团围住千宝罗网的人的气息震慑,不敢靠近,只能在外兜圈子,动作活动都和真猫一样。水空澄暗中观察许久,终于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