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惊阙
而且按照他那个脸皮薄的性格,清醒之后要是发现自己被亲了,估计又会对他冷冷淡淡,保持距离。
就算要亲,那也得在清醒的情况下,让兰赫清心甘情愿的和他亲才行 。
他说过了,他有的是耐心。
尤其是对兰赫清……
“好香……”
突然,兰赫清往前凑了一下,耸动鼻尖,薄唇轻启,声音轻微。
“什么?”
梅利兹没听清楚,往他跟前凑了一点,示意他再说一遍。
兰赫清醉了之后倒是挺乖巧的,说让重复一遍就重复一遍。
“好香……玫瑰味……”
他在梅利兹衣领处嗅了嗅,又指了一下他的头发:“红色的……”
有点没逻辑,梅利兹也没搞清楚他想要说什么。
“什么东西……”
他觉得兰赫清醉了,想要叫机器虫帮他洗漱一下,或者自己代劳也无不可。
结果才往后退了一点点,腰上就突然传来一阵被束缚的感觉。
梅利兹奇怪的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腰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一条蓝色的毛绒触手。
他有些意外,刚伸手想摸,结果触手陡然收紧,勒得他猛然喘了一口气。
“唔!”
“笨蛋!快放开,肋骨都要被你勒断了。”梅利兹惊呼。
兰赫清没听。
他操控着自己的触手将雌虫吊起来悬浮在半空中,歪了歪脑袋,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兰赫清你干什么?快让我下来!”
梅利兹挣扎了几下发现一点都挣脱不了之后也干脆不挣扎了,转而不停大喊着试图让兰赫清清醒过来。
刚还说这家伙喝醉了乖,结果就来这么一出。
把他这样吊起来是要怎样?
平常调戏几下就脸红生气,这会儿倒是不害羞了。
偏偏他还不能去叫别的虫来帮忙。
不方便是一回事,主要是万一被看见了,等兰赫清清醒过来,这家伙肯定又羞窘的避着他了。
他可真是一位好伴侣,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对方的面子问题。
“兰赫清?兰赫清?雄夫?你清醒了一点没有,能不能放我下来啊,这样真的很难受诶。”
梅利兹改变策略,刻意放软了声音,向兰赫清撒娇讨饶。
他刚刚才挣扎过,现在气喘吁吁的,说话声音也是哑的,鲜红色的头发黏在脸上、嘴上……
倒是性感的要命。
但是兰赫清并没有理他,依旧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偶尔伸出手指隔着距离描摹。
过了一会儿,梅利兹看见兰赫清从书桌上拿了设计图纸和笔,然后就坐在椅子上对着他开始涂涂画画。
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完全就是在画珠宝设计图时候的状态。
梅利兹哑然。
所以……这家伙是又来了灵感了是吗?
还一言不合就把虫绑起来画图稿?
梅利兹又开始软声求饶,试图唤起雄虫的理智。
“雄夫……雄夫啊……你放我下来吧,放我下来行不行?”
虽然说安尼亚海虫天性并不好战而且也不是非常的擅长战斗,但他们的触手却可以轻而易举的束缚住体型比他们大好几倍的猎物。
兰赫清不给他解开他就嚷嚷,不停的嚷嚷,一直嚷嚷,碎碎念似的,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雄虫的理智给叫回来。
雄虫一开始还在认真的画图,后来可能是觉得太吵了,抬头认真的朝梅利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下一秒,淡蓝色的毛绒触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环上了雌虫的嘴。
“呜呜!”
梅利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家伙!
居然还把他的嘴给堵住了,这下好了,想求救都救不了了。
把嘴巴堵住之后安静多了,兰赫清皱起的眉头又松开,继续低着脑袋画图。
于是梅利兹就像一个被完全控制的木偶,被五花大绑的悬吊在半空中。
两只虫就以这么诡异的氛围在房里待了一个晚上。
……
晨光破晓,第一缕阳光取代晚间的玫瑰星云,整个伊托邦又开始热闹起来。
淡金色的太阳透过玻璃照在雄虫完美的侧脸上,睫毛在脸上投下蝴蝶翅膀一般的阴影。
兰赫清缓缓睁开眼,然后慢慢的撑着坐了起来。
昨晚……好像喝了酒,现在还有宿醉的头痛。
昨晚在桌子上睡着了?自己又画了一晚上稿子?
他眨了眨眼睛,注意到了书桌上的设计稿。
图纸中间是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色的玫瑰,画的并不非常细致,但形神具备,好似隔着纸都能闻到玫瑰的花香。
鲜艳的红色玫瑰娇艳欲滴,却有许多淡蓝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伸进来,缠绕着玫瑰的绿茎。
触手姿态狎昵,像是挑逗和强迫……
第38章 :雄夫啊,你可把我害惨了……
玫瑰微微垂着脑袋,像挣扎又似妥协……
好奇怪,他怎么会画出这样的东西?
“呜……”
突然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轻哼。
兰赫清转过头一看,冰蓝色双眼陡然瞪大,瞳孔震动,甚至连整个心跳都漏了一拍。
只见雌虫有些虚弱的横躺在地上,神色不太清醒。
看见雌虫的模样,昨晚发生的一切霎时间如同奔腾的海啸涌入大脑。
还差一点点的亲吻……
以及他昨晚是怎么过分的对待雌虫的……
兰赫清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喝醉了之后居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明明以前也有喝醉过,但只是乖乖睡觉或者单纯的画一晚上图纸而已。
地上的雌虫缓缓睁开了眼睛,六只眼睛半眯着盯着兰赫清,里面泪花闪烁。
再配上他躺在地上那一副虚弱的模样,活像被蹂躏了一晚上似的。
兰赫清猛然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轻轻的将雌虫扶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他也管不了别的了。
他现在只觉得心虚。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雄虫脸上满是慌乱,小心翼翼又动作生疏的把雌虫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梅利兹……你没事吧?”
梅利兹只想笑。
他费劲儿的抬眼看向雄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
“雄夫,您觉得呢?”
他把脑袋往雄虫胸口里一埋,偷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哼唧。
“你昨晚喝醉了,我本来想让你好好休息,结果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捆起来了吊了一晚上,天将将亮的时候你才睡了把我放下来。”
他顿了一会儿,又继续放软了声音委屈巴巴的。
“得亏你醒得早,要是你再睡久点,我就要废了……”
其实只是被捆了一晚上而已,梅利兹做之前雇佣兵的时候更危险的情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但是现在又不是在出任务,受伤了当然要靠在自家雄夫怀里好好诉诉苦了。
“雄夫啊,你昨晚可真是把我害惨了。”
他柔顺的靠在雄虫的怀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带着笑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更多的是调侃,但兰赫清就是听得耳朵红了,羞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喝醉了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太丢虫了吧……
连壳都丢掉了。
“要不要……先去床上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