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惊阙
兰赫清轻声提议,声音有点虚。
梅利兹一动不动跟只死虫一样。
“没力气,浑身痛,起不来……”
“……”
雌虫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了。
罪魁祸首兰赫清也明白他的暗示,但偏偏这些都是他自己造成的,理应负责。
于是,兰赫清一手揽住梅利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对方的腿弯间穿过,稍一使劲儿把虫给打横抱起来。
梅利兹十分自然的环住对方的脖颈,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尽管他看起来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但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雌虫的耳也是红的。
啧……
看起来清清瘦瘦的,但是力气还不小嘛。
那在那方面……
还不等梅利兹再继续想些有的没的就被放在了床上。
“我去给你拿一点药。”
兰赫清转身准备去找家里的机器虫拿药,结果刚一转身就被雌虫拉住了手。
没拽袖子,直接拉的手。
温热的触感十分陌生,却让兰赫清从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回过头,就看见雌虫用六只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别麻烦了,印子而已几天就消了,你也才睡一会儿,跟我一起躺一下吧。”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眼角冒着水光。
兰赫清之前好奇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小蜘蛛哭起来的时候真的六只眼睛都会流眼泪啊。
兰赫清原本不想睡的。
结果雌虫这么一说,睡意就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强势而不容拒绝的吞噬意识。
他确实困了,昨晚画图纸画了一夜,再加上宿醉,现在眼皮子都有点睁不开了。
“睡吧睡吧……雄父和雌父也不会说什么的。”
雌虫拉着雄虫的手轻轻晃,嗓音刻意放低,有种沙哑的性感。
兰赫清抵他不过,到底是沉默着换了衣服上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已,没什么的。
他如此催眠自己,穿着睡衣上了床准备补觉。
刚一躺上去盖好被子,雌虫就又一骨碌的钻进了自己怀里,双手紧紧揽着自己的腰,整张脸也埋进他的胸膛里。
温热的呼吸穿透睡衣,一整片胸口都在发烫。
兰赫清顿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果不其然,得逞的雌虫哪里还有半点虚弱和困倦的模样,抱着他就开始上下其手,环着他腰的双手也开始蠢蠢欲动。
兰赫清生怕他干出什么过分的事,下意识先发制虫的把他紧紧搂住,扣住脑袋往胸口一埋,加重了声音。
“快点睡觉,不许闹,不然就不要睡了。”
猛的被怼了一鼻子清香的梅利兹都要被香晕了,急急忙忙的“呜呜”了几声算作答应。
不过有一说一,雄虫身上的味道的确很好闻,而且还会让虫有一种特殊的安全感。
梅利兹满足的抱着自家雄夫,忍住左啃啃右亲亲的冲动,到最后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两只虫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一安静下来困意便如狂风暴雨。
他们这边刚睡下,另一边才刚醒。
兰彻斯特只是稍稍动了一下,旁边躺着的白发雌虫也就跟着醒了。
原本应该早就离去的“秘书”阿弥亚睁开眼睛,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里只闪过一瞬间的迷糊,紧接着就被清醒取代。
他想掀开被子坐起来,腰上却蓦然缠上一条强有力的胳膊,紧接着唇上落下一吻。
“怎么醒这么早?吵到你了?”
雄虫即便是刚醒,脸也帅的虫神共愤,没有丝毫瑕疵。
而且身上的热度像个大火炉,烧的阿弥亚热烘烘的。
他摇摇头,勾了一个笑,乖顺的仰头在雄虫下巴上亲了亲。
“你今天有三个会。”
作为兰彻斯特的秘书,他对对方一天的行程了如指掌。
“嗯,那就起吧。”
兰彻斯特没多说什么,掀开被子赤脚踩在了地毯上。
和兰赫清的房间相比,他的房间还要更沉闷单调一些,黑色的主色调,极少的简约风装饰,书柜上的书也全是金融一类相关的。
雄虫背对着床穿衣服,宽阔的背上全是一道道的爪印。
显眼刺目,看得虫脸红心跳,暗示着昨晚有多激烈。
阿弥亚略有些不自在的颤了颤睫毛,低头想着应该剪指甲了。
他撑着床想要站起来,结果昨天闹得太凶,腿一软竟然差点摔下去。
“啊����”
他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紧接着鼻尖一阵沉木香味,腰间环上一只手臂,随后就被捞着腰轻轻放在了床上。
阿弥亚还没来得及道谢,突然喉咙一阵发痒,低着头捂着嘴忍不住咳嗽。
“咳咳、咳咳咳……”
第39章 :见不得虫的关系
他还穿着雄虫的衣服,衣摆堪堪遮住腿跟,偏细瘦的一双腿上有几个泛红的手指印,无比暧昧。
雄虫皱着眉头给他拍了拍背,声音低沉。
“感冒了?”
阿弥亚弯着眼睛,轻轻摇头,白色的长发尽数侧放在右边,露出修长完美的脖颈。
“没事,就是风灌进嗓子里了。”
他眨眨眼睛,对上雄虫黑沉沉的眼眸,请求似的。
“但确实有点不舒服,昨天……弄得太狠了,我今天可以休息一天吗?”
他的长相将月光玻璃蝶的长处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月光玻璃蝶在全虫族最美种族的排行榜里一直名列前茅且居高不下。
因为这种蝴蝶有着银色的半透明的巨大翅膀,翅翼柔软如花瓣。
且喜欢在有月光的时候活动,皎洁月光洒在蹁跹飞舞的玻璃蝶翼上,就像会发光一样。
他们的翅翼大到能够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像一块丝绸轻盈而柔软。
飞舞时,翅翼边缘如同被风吹动的荷叶边。
令虫惊叹且毫无争议的美丽。
脆弱、又总是夹杂着淡淡的哀伤。
这张脸不论看多少次都还是会被惊艳到。
兰彻斯特摸了摸他的脸,淡淡“嗯”了声。
“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工作交接给卡洛里就行。”
话落,雄虫就走进洗漱间洗漱了。
洗漱完后像往常那样穿衣服,赤裸精壮的身躯逐渐被黑色西装覆盖,少了几分野性,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沉稳而强大的兰彻斯特。
阿弥亚坐在床上披着被子,静静的看着雄虫动作。
这只虫……
一开始是他的资助虫……
资助贫穷的自己上学,一步一步的读完金融和心理学。
后来……自己通过千般万般的努力,变成了他的秘书,尽职尽责的在他身边努力工作。
那时候只觉得,只要在他身边就好,能看着对方就好……
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发现自己也越来越贪心。
他开始担心开始害怕要是雄虫之后有了伴侣该怎么办?
他既无法离开,也不能接受看着对方和别的虫恩爱。
所以在一次酒后,他们顺理成章的变成了现在的这种关系。
虫前是兰氏集团的掌事虫和身边最得力的秘书,虫后却能够躺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亲密无间……
阿弥亚其实从来没有在这段关系当中获得过安全感。
他只是觉得……能够卑劣的多占有对方一天,那就多占有一天吧……
可是现在,好像这一点也无法做到了。
阿弥亚低着脑袋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皮肤过分白皙,甚至无法看到血管,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
月光玻璃蝶的第二次化茧……九死一生。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