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惊阙
饭间气氛很融洽,兰伯特和克里琴斯主要问了几只虫崽最近的生活事业如何,又分享了一些自己在外面旅游时的趣事。
莱茵和梅利兹听得最认真。
前者是因为这种氛围很容易让他想起自己的亲虫,未免有些怀念,也让他感受到一些久违的温暖。
梅利兹就更不用说了。
莱茵至少之前还感受过家庭和亲虫的温暖,他却从来没有过眼下这种类似的经历。
他自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各个废弃垃圾里寻找食物,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虫。
他不知道是他从小被抛弃,还是厄乌渊玫瑰蜘蛛的种族天性如此,生下虫崽之后就任由其自生自灭,所以这个种族的数量才会那么少。
现在和自己的伴侣以及对方的亲虫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聊天,梅利兹还觉得挺新奇。
饭桌上有酒,梅利兹一边听一边时不时的喝几口。
他酒量好,杯子空了几回脸都没红。
一边喝着还没忘关注一旁的兰赫清,只要兰赫清的杯子空了就贴心的及时给他满上。
克里琴斯和兰伯特幽默有趣,也没有长辈的架子。
梅利兹时不时的搭一句话,提几个问题,聊的认真,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兰赫清的状态。
原本面容白皙的雄虫,现在脸上已然是淡淡两片粉红了。
他不动也不闹,甚至不怎么出声,只是冰蓝色的双眼雾蒙蒙的,看一下手里的杯子又看一眼旁边的伴侣。
好神奇……喝完了伴侣就会给自己倒……
一餐饭有说有笑的吃到晚上,天色又渐渐暗下来。
兰塞尔第二天还要上课,吃完饭就回学校了。
其他虫自然也要在这里留宿一晚。
包括莱茵,他被安排在客房。
梅利兹自然和兰赫清睡在一起。
老宅修建在郊区山里,到了晚上风有点大。
梅利兹跟在兰赫清身后进了房间,一眼就发现这个房间的风格和城堡里的卧室有些许不一样。
这个房间明显多了一些生活气息,最显而易见的就是桌子上的那些相框。
书桌、书柜、就连床头柜旁边都摆放着各种形状的相框。
书柜里的书也不仅仅只是关于珠宝材料和设计类的书,反而多了不少类似于虫族起源,启蒙绘本这些小虫崽才会看的书。
显而易见,这是兰赫清小时候住的房间,梅利兹一下就来了兴趣。
他自顾自的走到书桌前,拿起上面的相框仔细端详。
照片里的小雄虫大概才三四岁岁的年纪,穿着白色板板正正的小西装,留着半长不短的齐下巴头发,目光直视镜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从小就是一个小冰块。
但梅利兹觉得萌萌的。
长头发的兰赫清很萌,留着波波头的兰赫清也萌!
旁边还有一个相框,是兰赫清一两岁时候的模样。
脸还没有长开,圆圆肉肉的一团,怀里抱着个亮闪闪的大钻石坐在椅子上,依旧直直的盯着镜头。
更是可爱!
他脚步一转,发现了一张十几岁时候的照片,又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他以前捡到兰赫清的时候对方才八九岁,自己对对方的印象也停留在那个时候。
而这张照片里的兰赫清大概十五六岁,脸已然长开了,清俊淡雅,冷冷的直视着镜头,没什么表情。
淡蓝色长发垂在背后,雪白西装,胸口一朵玻璃雪莲胸针。
虽然青涩,但已然令虫挪不开目光了。
嘶……错过了这个时期的兰赫清还真是可惜。
这个年纪逗起来的话应该更容易害羞吧?
不过这家伙,还真的是从小就不爱笑啊。
梅利兹想要打趣兰赫清几句,一转头,却发现雄虫正端坐在床尾看着自己。
目光直愣愣的,偶尔歪一下头,像是在好奇为什么有一只不认识的虫在他的卧室里。
“兰赫清?”
梅利兹看见他微红的脸,愣了两秒,然后心里预感到什么,快步走了过去。
他站在雄虫面前,俯视对方几秒,又弯腰凑近仔细端详他的面庞。
脸颊比平时多了几分粉,跟个水蜜桃一样,想亲,想吸。
这家伙……不会喝醉了吧?
饭桌上的那酒也不醉虫啊,酒量这么差?
“兰赫清?”梅利兹又轻轻喊了一声。
兰赫清看着他,淡淡“嗯”了声,然后伸手扣了扣梅利兹衣服领口的黑曜石扣子。
这是个很幼稚的行为,要是兰赫清清醒着的话是绝对不会做的。
还真醉了。
真不禁喝……
不过既然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为什么还要一直喝他倒的酒?
不过看着乖乖坐在床尾,面色泛红的雄虫,梅利兹心里顿时升了一股恶趣味。
第37章 :被绑起来了……
“兰赫清?我是谁?”
他弯下腰,在雄虫的面前挥了挥手。
兰赫清抬头看着他,歪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他眼睫轻颤几下,也没说话,把头低下了。
什么个意思?
梅利兹不信邪,用手扣住雄虫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兰赫清,告诉我,我是谁?”
兰赫清又盯着他,淡色的薄唇抿了抿,脸上的红晕好似更深了一点。
他把脑袋偏到一边,张嘴小声回答。
“是伴侣……”
不知道怎么,梅利兹竟然从他身上看出几分羞怯来。
一瞬间,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就跟兰赫清那些毛茸茸的触手一样,挤挤挨挨的缠在一起,像小猫尾巴一样裹着心脏蹭来蹭去,痒的恨不得把心脏从胸腔里抠出来抓两下才好。
真的是太可爱了!
他真想冲下去问兰伯特和克里琴斯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养的,居然把一只小雄虫养的这么纯情可爱!
能不能把配方也给他一份啊?!
雄虫外表看似是一层冰冷坚硬的外壳,但是只要轻轻一敲,内里就会流出甜蜜的馅儿来。
梅利兹现在甚至有一种用蛛丝把对方从头到尾捆起来再拖回巢穴里的冲动!
把对方变成自己一只虫的猎物,只能待在他的巢穴里,谁也看不见,谁也无法觊觎……
扣着雄虫下巴的手松了劲儿,改成轻抚着侧脸,上下缓慢摩挲。
手下的皮肤很烫,又软和,和他本虫的气质截然不同。
梅利兹又凑近了一点,满是侵略性的盯着对方的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和欲望。
彼此之间呼吸交融,就像海洋上交汇的暖流,碰撞出一大片湿润的雾气。
气氛陡然变得暧昧湿黏起来。
梅利兹带着点诱哄的意味,压低了声音。
“既然是伴侣,那可以亲吗?”
雄虫眨了眨眼睛,偏过脑袋,又不说话了。
他睫毛长,眨眼睛的时候一闪一闪,就像一根羽毛尖尖不停挠着梅利兹的心口。
梅利兹忽然轻笑一声。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哦。”
雌虫勾唇一笑,捧着雄虫的脸就要亲上去。
修长的双手温柔的捧着雄虫的脑袋,指尖是雄虫微凉柔顺的发丝,就连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冷香。
雌虫越靠越近,气氛暧昧异常,冷香与玫瑰香味交融在一起。
一切都刚刚好。
雄虫没有拒绝,乖乖垂着眼睛,像是等待着什么。
但等唇瓣即将相触时,梅利兹又突然停住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兰赫清柔软的嘴唇和挑不出一丝错处的脸,突然又笑出声。
“算了,虫都不清醒,亲了也没什么意思。”
兰赫清现在醉了,也不知道酒醒之后还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