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纪
“你们明日就走?”
柳子酉听见宋文惠他们要走了,有些意外,还有些不舍。
一路走来他们已经是朋友了,他知道早晚都会分开,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看了旁边道士一眼,想到这些人都是要走的,这让他在这热闹的日子里生出几分愁绪。
宋文惠心思细腻,察觉到柳子酉的低落后将一壶酒递到他手里,“我们江湖儿女,仗剑天涯,说不定有一天能在他乡重逢,将来若是有机会去到京城,我们便来看你。”
“那就敬我们能在他朝相逢!!”
“好!”
他们四个对着月亮举起酒壶,然后齐刷刷转头看着道士,那神情很明显,道士只得跟着举杯。
五人就这样坐在屋脊之上,谈过去,说未来,有忧愁也有无数憧憬。
道士则是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时不时落到柳子酉身上。
热闹散去。
柳子酉回到屋里就一眼看见桌上的包袱,这才明白道士连夜赶回来,发现他们不在就去寻他们了,然后又陪着他玩了一天半夜。
“发什么愣?”
陈序抬着热水进来,“洗漱完早点休息。”
“道长你先洗吧。”
“不用,天气热,我去院里用凉水冲冲。”
“好吧~”
今天也没出什么汗,柳子酉快速收拾好自己,躺回床上等熄灯睡觉。
结果道士进屋后却先收拾今天买来的一堆小玩意,以及柳子酉最近练字扔得到处都是的纸张。
“我来吧!”
柳子酉一下跳下床,抢着收拾。
“怎么了?”陈序见状有些疑惑,“哪里不舒服?”
柳子酉不大好意思地道:“你已经很累了。”
“无妨。”听见这话道士笑笑,随即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张。
柳子酉的字确实进步很多,也不知是天赋还是刻苦,已经像模像样了,只是这纸上,为什么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我练着玩的,赵少顷的名字我也写了不少。”
柳子酉说着就把写着赵少顷名字的纸张抽出来给道士看,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只是上面不仅有赵少顷的名字,而是认识的人柳子酉都写了。
“写的不错。”
“还,还行吧。”
柳子酉被夸得飘飘忽忽,没注意道士把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纸张收起来了,本应该丢掉的。
“好了,睡吧。”
熄了灯,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许是这些日子太过疲累,道士几乎是沾床便睡,沉稳的呼吸让人很安心。
柳子酉高兴了一整天,现在依旧亢奋,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翻过身看着道士。
雕花轩窗半开着,清冷月色从外照进来,刚好洒在床上。不知道是哪个墙角的蝈蝈在叫,叫得人心思四起。
轻薄的白色寝衣松松垮垮搭着,衬得下颌线条干净柔和,道士长长的眼睫垂落,眼底是淡淡乌青,昭示着这人的疲劳。
他这些日子没怎么被晒黑,就是脸上和手上多了一些细微的划痕红痕,应是在山林中被树枝乱石刮到的,不过皮肤依旧粗糙,反倒让这些划痕不显眼,如果不是盯着看是不会发现的。
下巴和唇瓣周围的胡茬长了一些,像不修边幅的江湖浪客,实在糙得很。
柳子酉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去摸那些胡茬,摸两下后视线竟情不自禁就落到道士的唇上。
陈序双唇不薄不厚,长得实在是刚刚好,厚了过于性感,和他气质不符,薄了又显薄情,让人神不安。
这样便是最好的。
而且他唇色偏浅,和本人性格差不多,对什么都持平淡态度。
不知怎么的,柳子酉看着看着就想起那对藏在昏暗巷子中缠绵的野鸳鸯,心跳也不自觉跳快起来。
原本摸胡茬的手指缓缓移动,最后落到道士的唇上,然后鬼使神差地轻轻按了按。
软的。
不过看起来有点干。
柳子酉头脑发昏地想着,不自觉俯下身去。
他半撑着身体,从唇上收回的手指微微蜷缩着,视线凝在道士的唇上,什么呼吸都忘了,直到两人的鼻尖软软地碰在一起。
第30章 亲昵
鼻头相触,柳子酉心头忽然像被什么给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看道士没有醒,毫无防备,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笨拙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紧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着。
下一瞬,柔软相触。
柳子酉心跳骤然失控,快得像是要冲破喉咙。
只是极轻极轻的一下,像花瓣拂过水面,转瞬即分。
激动的柳子酉一骨碌滚进被子里,脸色通红地把自己给藏了起来,脑海里的小人疯狂叫嚣着,上蹿下跳。
他摸着自己的唇,头皮发麻,笑容无法收敛。
以前只觉得这道士除了心是软的,其它都硬,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再壮再结实的人,他嘴也是软的,温热的。
柳子酉缩成一团,脚趾头无意识相互摩擦着,只觉得心脏像朵花一样炸开,开得绚烂无比,舒服极了,还有点意犹未尽。
难怪那对野鸳鸯能胆大包天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行这事,如此舒服的事,这叫谁能忍得住。
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可惜,刚刚就只顾得上紧张了,具体是什么感觉、什么味道,那是一点都没有品出来。
“......”
想到这里,柳子酉从被子里红着一张脸探出头来,见道士依旧熟睡,他贼心又起。
虽然已经做过一次,但再来时他依旧心跳如鼓、手心出汗、乱了呼吸,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着内心的渴求越靠越近。
柳子酉没敢睁开眼,思绪也一团糟,所以贴上道士的嘴时有些意外,就好像自己没咋动,身下人就自己贴上来了一样。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一头乌发散落下来,随意铺散在肩头、床上。
道士的唇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刚贴上的刹那,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唇尖窜遍全身,让他浑身发软、心脏发麻、发痒,连什么时候瘫软在道士身上的都没发现。
柳子酉亲到道士后并没有退开,觉得这样走了有点可惜,但是又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只能笨拙地往下压了压,让两人贴得更加严实,脸也被道士的胡茬扎得有些痒。
鬼使神差地,他学着巷子里的那对野鸳鸯,张开嘴含了一下。
刹那间,身体舒服得仿佛有烟花在脑子里炸开。
亲是自己亲的,道士的嘴也是自己含进去的,可到头来柳子酉却懵了。
他缓缓退开,唇瓣念念不舍地分离,然后傻愣愣看着道士嘴唇上的淡淡水渍。
“道长?”
柳子酉没注意自己此刻的声音有多软多腻,只是看身下的人没什么反应,他疑惑地歪头。
“错觉吗?”
刚刚那一瞬,道士好像......动了。
下一刻,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柳子酉没再纠结,赶紧羞愧地起身,躺回床上蜷着身体。
他缩到床铺的角落里,贴紧冰凉的墙壁,捂着自己发烫的唇,心中又慌又乱,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与雀跃,甜得不像话,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黑夜滋生暧昧,可等冷静下来后,柳子酉全身的温度迅速褪去,整个人也被难以言喻的酸涩包裹。
不仅是唾弃自己的行为,更是知道这一腔情爱无处安放,无人能稳稳接住。
到头来还是会落得一个空荡荡。
柳子酉蜷成一团,眼泪滑过鼻梁,各种各样的思绪充斥满脑子,先是大喜,后是悲伤,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
清晨,鸟儿在窗户外叫个不停。
“柳子酉。”
“嗯~~”
柳子酉尾音上扬,一个调调转了几个弯,就差把心虚两字写脸上了。
陈序扯了扯被子,没扯动,因为柳子酉紧紧抱着被子不撒手。
“看着我。”
柳子酉东看西看,就是不看陈序,还嘟囔着:“道长有什么好看的?”
道士见他这模样只能无奈叹气,“被子给我,我拿去洗了。”
“不用!我自己洗!”
“听话,你还发着热呢。”陈序软着声哄。
一觉醒来,柳子酉高热不退,此刻面色通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就知道梗着脖子跟自己对着干。
“我没事儿,自己能洗。”
因为生病,柳子酉呼吸滚烫,身上还发着汗,额头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难受得眼尾通红,眸中水光潋滟,可怜兮兮的,却还是嘴硬。
道士见他这模样属实是没招了,只能坐到床上,把人拉到自己跟前,抬手擦去他额头的汗水,温声安抚。
“我不是指责你,更没有嫌弃你,这是人之常情,并不可耻。”
顿了一下,他接着道:“不让你弄,只是怕你泄太多,身体亏空得厉害,难以补回来;你若实在是想......也得等我说可以才行。”
道士没想到自己还会给别人说这些,不禁有些臊得慌,不过他面上却不显,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老成持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