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 第29章

作者:老纪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甜文 古代幻想 日常 公路文 玄幻灵异

“当然是因为我爹总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提起往事,赵少顷一杯接着一杯,

“小时候,我不想学文想学武,可是我爹一定要逼着我去学堂。请师父教我武功,也是看在我在学堂小测拿第一的原因。”

越是横加干涉,赵少顷就越是对读书抗拒,最后一见到夫子就跑。

“后来,他还给我定了一门亲事,逼着我娶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姑娘,所以我就跑出来了。”

“我爹没找我,就是想看我吃不了苦自己服软,老老实实回去任他摆布。”

说到这里,赵少顷笑出声,“但我是不可能吃苦的。”

离开家的时候,他身上带了不少银子,怕不够用,还带了他爹在四季钱庄的存钱凭证。

“你不愿意可以去退亲,”柳子酉有些不赞同地道:“你就这样逃婚了,置那姑娘于何地,她名声会受损的。”

“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不过人家姑娘也没瞧上我,听说定亲的是我这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纨绔后,马不停蹄从外祖家赶回来,带着祖父亲自登门退亲了。”

就在赵少顷从家里逃婚的第二日,他还没走远,消息就已经传开了,这让他更没脸回去了。

“......”

柳子酉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我倒是挺敬佩那姑娘的,要是有机会,一定要结识一番。”

看着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宋文惠,柳子酉和赵少顷吓了一跳,“宋姑娘怎么来了?”

“来到青州,当然要来这暖香阁看看。”

宋文惠连忙摆手,“不过我可没偷听,不信你问我哥,我们兄妹一上楼就看见你们了,本想过来打个招呼,结果恰巧听见了这话。”

“听就听吧,本来也没什么。”

赵少顷十分爽快,邀宋家兄妹同坐。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离开青州了。”

“七日后青州有一盛会,热闹非常,我们会看完再走。”宋文惠道。

柳子酉十分好奇,“什么盛会?”

“祭祀青鸟,青州特有的习俗,别处看不到的。”

“祭祀青鸟?”

一听见这里有别处没有的稀奇东西,赵少顷立马来了兴趣。

宋文惠堂兄解释道:“这是青州本地的习俗,听说青州有青鸟,通人性、晓人语。每逢大灾大难,它都会提前给人们报信警示,甚至会为有情人牵线搭桥。总之这是种神鸟,青州百姓为了感谢它,就给它建词立碑,每年都会大祭一次,时间刚好在七日后,十分热闹。”

“这什么青鸟是真的假的?”赵少顷一脸想信又不敢信。

来给宋文惠他们送酒水的姑娘激动道,“是真的,青州真的有青鸟,许多人都见过。”

看小丫头说得信誓旦旦,赵少顷立马表示,这几日他要住在房顶上,一睹青鸟真容,说着就要拿着酒壶去暖香阁楼顶上坐坐。

“你拿的是我们的酒!”

宋家兄妹一把按住赵少顷,硬从他怀里里抠出五瓶。

“!!!”

“你可真贪啊!!!昧一瓶就算了,你居然全要。”

柳子酉在一旁事不关己,只是默默拿走一壶放怀里,咕哝着:“带回去,给道长。”

......

道士收摊回家不见柳子酉,一路找来时就见几人已经喝得醉醺醺。

赵少顷和宋文举不知何原因正在掐架,还有三分清醒的宋文惠也不知道是在拉架还是起哄,越劝越激烈。

倒是柳子酉,趴在窗户上撑着下巴看刚刚升起的月色,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没醉,十分安静乖巧。

陈序垂下眼眸,默默纠正自己的想法。

柳子酉是十九岁的男子,用乖巧二字有些不合适,但是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更好的词,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就在这时,被宋文举一头锤撞倒的赵少顷不偏不倚朝着柳子酉砸去。

道士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上前一把将赵少顷推到软垫上,本能地把柳子酉半揽着。

“道长,你来了。”

柳子酉笑容灿烂,看见陈序就呵呵呵地傻笑,醉酒迷离地看着他。

原本看见柳子酉喝酒,道士是有些不高兴的,可是一看见他这样,就什么气都消了。

“回家吧。”

“哦~好。”

柳子酉双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就要站起来,可弄半天只有屁股是越抬越高。

“不行~我起不来,道长,我的头好重,手也不听我的。”

他跪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对着陈序控诉,“你去哪了?我一天都没见到你。”

道士肩膀抖动一下,显然是气笑了。

也不知乱跑的是谁,自己为了找他把大半个青州都翻遍了。

但这个时候显然和他说不清楚,只能哄道:“我这不是来找你了。”

说着,把没力气的柳子酉扶起来坐到桌边,温声嘱咐:“坐好别动。”

然后转身又去捡烂醉如泥的赵少顷,打算将这两醉鬼带回家。

只是没料到赵少顷会耍酒疯,手脚并用地缠着道士,声泪俱下地喊:“娘,爹打我!”

一把鼻涕一把泪,叫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道士不想对这毛头小子使用武力,又挣不开像牛皮糖一样粘人的赵少顷,偏这个时候柳子酉还要上来凑热闹,同样缠着道士喊娘。

不过他声音没赵少顷这么洪亮,只是小心翼翼又生疏地喊:“娘~”

喊得人心软。

见一个道士被俩少年抱着喊娘,周围不少人笑着看戏。

道士无奈叹气,将柳子酉拉起来半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要去拉赵少顷,结果这醉鬼死都撕不下来,力气大得还把道袍扯破了。

好不容易从腿上扯下来,结果转头又抱上了宋文举。

陈序:“......”

宋文惠见状道:“陈道长先带柳公子回去吧,我们已经给家里送信,一会镖局的兄弟就来接了,到时他们会送赵公子回去。”

道士闻言只能叹气,“有劳了。”

得知已经结账后,他带着柳子酉下楼去。

外面夜色正浓,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身上,凉幽幽的。

道士要带柳子酉走,结果柳子酉却站在原地不愿动。

“道长,”他轻声道,“暖香阁......是个正经地方......”

道士看着他,嘴角似乎弯了弯,温声道:“我知道。”

第23章 道袍

“还要说什么吗?”

柳子酉耷拉着脑袋,好像是没什么话要说了,但就是站在原地不肯走,耍性子般磨着时光。

道士见状也不恼,颇有耐心,“怎么了?是醉得厉害,看不清脚下的路?”

柳子酉闻言将头扭到一边,这让陈序十分无奈。有些道理和别人是讲不通,和醉鬼就更麻烦了,他也没有处理这事的经验。

就在他觉得苦恼,不知道柳子酉究竟是什么意思之时,柳子酉眼神朦胧地开口:“爹,你背我回去吧。”

道士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脸色骤黑,不知道这喝醉后乱认父母的风气是从哪里刮起来,还是说这是人世间的习俗,人人如此。

莫非真是自己这个山里人少见多怪了?

也罢。

看柳子酉垂着头,身形单薄,把脸藏进黑暗中的可怜模样,陈序还是走到柳子酉面前半蹲下。

“上来。”

等了好一会儿,一具带着酒味的身体才趴到他背上,索命似的环紧脖子,道士好说歹说他才松开一些,然后把头埋进道士脖子里。

额前碎发落进衣领中,像羽毛似的轻轻挠着,道士动了动,换来柳子酉不满的咕哝,无奈作罢。

把人背起来走两步,道士实在没忍住问:“柳子酉,你藏什么东西了?”

硬梆梆地顶着背,磨得自己背部生疼,反倒是平时会嫌衣服磨人的柳子酉一声不吭。

“没有~”

因为喝酒了,柳子酉脸颊微烫,呼出的气也热乎乎的,温和的夜风吹得他思绪迟钝。

“有的,你自己拿还是我来拿?”

在道士锲而不舍地的追问下,他才不情愿地将怀里的白玉瓷酒瓶拿了出来,紧紧攥着,“这是我要给道长的,不给你。”

虽然喝到连人都分不清了,但好歹还念着自己,道士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安慰。

“好吧,不过要拿稳了,不能揣自己怀里。”

“好~”

柳子酉乐呵呵答应着,下一瞬便伸手拉开道士的衣领,在夜风灌进去前,一把将酒瓶揣进道士怀里。

“唔。”

道士脚步一顿,腰腹骤然紧缩。

白玉瓷瓶不冰,相反还带着一股暖意,那是柳子酉的体温,还沾染了柳子酉的味道。

瓷瓶光滑圆润似肌肤,顺着锁骨处一路滑下去,给道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那感觉就仿佛是与人毫无间隔地相贴一般,乱人道心。

“柳子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