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决定掳走男主 第29章

作者:炽然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甜文 萌宠 日常 玄幻灵异

岑镜眼尾湿润,微微张唇喘着气,在迷离中看到柳洵之喉结滚动。

他一惊:“你……吃了?”

“嗯,好吃。”柳洵之衣衫大敞,墨发披散,向来浅淡的薄唇泛起红,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像靠美色博宠的男宠。

他指尖在唇边擦了一下:“狐大王要不要自己尝尝?”

“……”

岑镜慌忙抬脚抵住他的胸膛:“你敢过来我就揍你!”

第25章

翌日, 两人又从清晨胡闹至晌午,客栈小二在外敲门,送来餐食。

柳洵之掀开床幔出来, 随手勾起一旁衣物穿上, 去了外间。

店小二进来又出去,柳洵之回了里屋,撩起床帐, 坐在床边揽着腰将狐大王抱起来。

狐大王身上还有些懒,不想动, 不情不愿坐起身后将脑袋软软搭在柳洵之肩头,手臂环着他的腰,哼哼两声又闭住眼。

柳洵之觉得好笑,没再动, 就这样让他靠着又眯了一会儿。

约莫两刻钟,狐大王脑袋动了动, 抬起来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柳洵之便一只手捧起他的脸,寻到唇吻住。

轻吻几下, 柳洵之伺候狐大王穿衣束发, 总算将人抱到了外间餐桌前。

客栈提供的饭菜也是上等, 花那么多灵石,不尝尝可惜。

柳洵之已嘱咐过不要荤腥,便只有几道素菜。狐大王爱吃甜的,所以点心居多, 都是吹棉城特有, 每样一小碟, 摆了大半张桌。除此之外另有一壶清茶,一盅蜜梨汤。

狐大王将每样点心都尝了一遍, 吃得心满意足,柳洵之没怎么动筷,坐在他身旁悠闲喝茶。

狐大王将自己的茶杯递给他:“我也想喝。”

柳洵之将杯子拿远,取了汤碗过来,给他盛梨汤:“那茶不好喝,苦的,大王喝这个。”

狐大王端起汤碗尝一口,喜欢得眼睛发亮,顿时就不想柳洵之的茶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每天都在吹棉城四处游玩,似乎完全忘了来这里的正事。

柳洵之不操心,岑镜更不管那些。狐大王的脑袋根本想不透阴谋诡计之类的东西,更懒得去想,他只管跟着柳洵之就行。

柳洵之领着他,每日去的地方都不重样,哪里繁华有趣便去哪。

狐大王好奇心足,喜欢的东西多,遇上什么想吃的想玩的,随手一指,柳洵之只管拿起钱袋子跟上。

约莫第五日,天气有些阴沉,入了夜那层云也没散,月色被遮挡,城外一片暗淡无光。

还是那片临近魔域的林地,黑衣男人与魔修碰头,压低声音咬牙质问:“你不是说一定管用?怎么五天了他还是好好的!”

魔修的脸藏在斗篷中,没有开口,身后忽传来一道声音:“你被骗了呗。”

黑衣男人倏然回头。

柳洵之与岑镜一前一后从树林中出来,柳洵之挑眉:“他卖假药给你。”

话音未落,魔修便已面朝柳洵之的方向跪下,深深伏倒在地。

“你……”黑衣男人神情崩裂,看了魔修一眼,又紧紧盯向柳洵之。

“连消师弟,你看你多倒霉,”柳洵之笑了笑,“魔域里有那么多魔修,你偏偏选中我的人。”

他吹了声口哨,那魔修忽然面目扭曲,浑身痉挛,蜷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中了一种毒,能让他生不如死,但又死不了,”柳洵之饶有兴味地解释,“我随时可以让他毒发,一旦毒发,全身经脉疼痛难忍,只有我的血能暂作缓解。”

他走到在魔修跟前蹲下,划破自己的虎口,鲜血顿时汩汩涌出,顺着掌纹一路蜿蜒,滴落在地。

岑镜立于不远处看到,眉间一拧。

莫大的痛楚不断侵蚀着四肢百骸,魔修喉中发出的声音在夜色中一声比一声��人。

他瞪大血红双眼紧盯着混入泥土中的血珠,万分渴求,但没有柳洵之的允许,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柳洵之轻举滴血的手掌逗他:“来,求求我,把我求高兴了就赏给你。”

刚到魔域时,柳洵之是个还不会走路的婴孩。

他被关在一间黑压压的房子里,每日有魔族的人来给他喂羊乳和魔血,也有人来教导他,告诉他魔族才是他的族人,让他记住他与修真界有血海深仇,尤其是吹棉城的柳氏一族。

后来柳洵之总是不愿修习邪术,被他们发现端倪。

觉察出他留有幼时的记忆,清楚记得自己的身世后,魔族气急败坏。

从那以后,柳洵之便被绑了起来,没有任何食物,每天只有一碗血。

这个魔修就是当年负责给柳洵之送魔血的一个杂役。

再不起眼的人物,手中有了一丁点权力,也能让他找到折磨人的乐趣。

血送到了,魔修从不会顺顺利利地让柳洵之喝。

他搬个椅子坐在刑架跟前,幸灾乐祸地欣赏柳洵之的惨状,如逗狗一般:“今天不难为你,你给我磕三个头就行,磕响点,我高兴了,就把这碗血赏给你。”

柳洵之有傲骨,宁死不愿。

每日一碗魔血是上面的规定,天黑时会派人来检查。所以等僵持到了不得不喝的时候,魔修便会因为没有得逞对柳洵之拳打脚踢发泄一顿,再将魔血灌给他。

十多年过去,轮到他在柳洵之脚边痛哭求饶。

魔修接连不停地磕着头,砸出闷响,他整张脸混满血污与泥土,口中乞饶的话音已模糊不清。

柳洵之置若罔闻,垂着眼站了起来。

既然已经被发现,连消撤去了易容术,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看着魔修痛苦挣扎的惨状,感慨一般:“你的行径比魔头可怖多了。”

他又抬起眼:“丹水泽的事也是你做的吧?我早就猜到了,除了你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人,一夜之间斩杀上万只狂妖,还将戌夭折磨致死……”

“他知道吗?”他忽然看向柳洵之身后的身影。

柳洵之眸色一冷。

连消轻笑:“你根本就不用吃噬魂丹,看看你的手段,魔族一直想把你养成一个怪物,其实早就成功了。

“师兄,这么多年装得很辛苦吧?”

他又看向岑镜,语气森冷:“狐大王生性纯善,这种人,你还敢与他日夜相处吗?有这么可怕的枕边人,你夜里……”

不待他说完,一阵厉风袭来,他的身躯如落叶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一面巨石上。

柳洵之掐紧了他的喉咙,手臂青筋暴起。

连消被磅礴灵力压制得七窍流血,面色青紫,喉间几乎发不出声音,却还在笑:“你害怕了,看来你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洵之瞳孔微颤,忽而松了手。

连消的身体跌落在地,一道捆仙锁自上空飞来,将他牢牢绑住。

一阵刺目白光浮现,归明宗掌门现身。

他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瘦弱身影:“连消,怎么会是你……”

连消咳出许多血,半晌才摇摇晃晃抬起头,目光嘲讽:“别装了,师父。”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凄厉:“你们所有人都在偏待他,天道偏待他,给他旁人无法企及的天分,连你也偏待他!”

“就因为他的父母是吹棉城城主是吗?”连消手脚被缚,跪不安稳,无力跌坐在地,“而我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一只蝼蚁。”

他仰起脸看向掌门:“所以你把他交给识微仙尊,对我却表面上收入门下亲自教导,实则把我冷落在独院三年。”

三年,足足三年,他的修为毫无进展。

柳洵之两年筑基、三年结丹的时候,他还在练什么引气入体,每日看什么破经书!

“那是因为你心性不稳,我不敢冒行……”

掌门眉头紧锁,眼中焦急,顿了顿,不再多作辩解,“罢了,罢了,也是我失责,是我的疏忽……”

连消只是冷笑。

如果说在魔域的日子是场噩梦,那么被救出来之后,柳洵之就是他的另一场噩梦。

他们二人经历相似,又一同被带入归明宗。那几年,外人处处都要拿他与柳洵之作比较,只要提起柳洵之如何,便要问及他如何。

他处处不如柳洵之,偏偏柳洵之愈发耀眼,常常被人提起。

有外客前来拜访掌门,问起柳洵之时总是连连惊叹,提及他,便连一句夸赞的话都没有了!他不止一次听到掌门与他人说什么,连消那孩子只需心性平稳,健康长成便好。

虚伪至极!

待又过去几年,柳洵之强大到让整个归明宗的同辈弟子都望尘莫及的地步时,外人却连提都不会提他了。

似乎所有人都将他彻底遗忘了。

他是嫉妒柳洵之,可他一开始也没想动柳洵之。

他只是想,既然修真界不适合自己,倒不如换个地方闯出一片天地,哪怕是在魔域。

他在修真界第一大宗待了十几年,掌握无数信息,凭此便能说服魔修与他合作研制邪术,威逼利诱行至穷途末路的戌夭也不难。

但他没想到,他暗中筹谋酝酿了那么久的计划,他以为可以帮他在魔域站稳脚跟的万千狂妖,被毁掉只需要一夜。

这样强的人,除了柳洵之还有谁?

在这个念头只是一个猜测的时候,他便已经将全部恨意都加注在柳洵之身上。

既然大计不成,能毁了柳洵之也好。

闻名三界的仙门首座弟子一夜之间入魔,变成疯癫无状的怪物,想想便痛快。

掌门转头问柳洵之:“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是他?”

柳洵之道:“去丹水泽时便有所怀疑。”

他没提哪次。

其实是去杀戌夭的那晚。

柳洵之杀到那处阁楼时,便发现里面已有熟悉的气息,心有怀疑,但暂无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