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 第119章

作者:阅尽山河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龙傲天 玄幻灵异

他们照做,往后退了几步。

镜轶环视一圈,“就只有你们三个?”

谢枕舟下意识地想点头,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现在自己的脖子上抵着匕首,“就我们三个,骗你遭雷劈。”

镜轶将匕首拿开了一些,“你不要搞什么动作,你现在敌不过我,否则上次在山洞你就能擒住我。”

“长老,你为什么要在银邈身上动刀子,他已经死了。”谢枕舟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啊,他死了,死了很多年,但是他的尸体一点也没有腐坏,”镜轶的眸子泛起淡淡的光,“听闻像他这种鱼妖只要头和心脏都还在,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能再生,我想,如果我也是鱼妖而不是寻常的凡人那该有多好。”

无论是人还是妖都不能十全十美,可以不接受自己,但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并不明智。

人对于自己没有的东西,总会充满了向往,但真的得到了或许并没有那么开心,或许还不如没有。

“银邈是针淼的弟弟,这么多年,你也不是没有看见大师姐过的什么日子,她下山历练那么多年,跟她是妖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

抚天峰的内门弟子通过百阶试炼后,会留在抚天峰听从差遣,针淼天赋很高,没人会想把这么个骄子常年留在外面。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她是妖的人不多,她或许连上抚天峰的资格都没有。

“在外多年,她活着回来了不是吗?她还成为了五阶傀师,那么多人羡慕她,名誉,傀阶她什么没有得到?”

谢枕舟脖子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难受得紧,“吃了他的肉也不能像他一样,你为什么还要做那些?诬陷我师尊?”

镜轶摇头,“我没想诬陷他,他刚发现的时候也很生气,我没想到,”他默了片刻,“他也没有想到针淼能闻到他身上沾的鱼腥味。”

“我就想看看他的身体跟我们有什么不同之处,反正他都死了,又不知道疼痛,很可惜,这么多年都没看出些什么。”

“至于勾结兽灵峰这件事,他们答应过我只要齐掌门一人的性命。”

“你想当掌门,就算齐掌门死了也轮不到你吧,”谢枕舟不懂他,他现在长老这个位置也不差吧,哪怕是齐迎见到他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长老。

“我没想当掌门,齐掌门死了,齐迎会成为下一任掌门,但他毕竟年纪尚轻,很多事情定是会找我们帮忙,最起码看上去会显得我有用一些。”

“我没想到他们的目标是欲乘长老。”镜轶继续道。

“把毒药换成软筋散是你做的吧?”

镜轶“嗯”了一声,“他们虽然骗了我,但我也怕他们,我走漏风声你们都能活,那我呢?他们已经怀疑我了,你们也在找我,抚天峰我是待不了了,或许整个无夜长安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

“我希望你没骗我,”言罢,镜轶放开谢枕舟,快步没入林中。

祝余忙不迭上前查看谢枕舟的伤,“小师哥,你怎么样?”

谢枕舟摸了摸脖子,虽然还是有些疼,但血已经干涸了。

“小师哥,不能让他走了,不管他有什么苦衷,做了就是做了,”上次死了那么多同门,跟镜轶也脱不了干系,杨净知道镜轶帮他们杀害同门时,恨不得把他皮扒了,现在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你们想去哪?”龙英两步上前,“我侄儿肯定就是你们杀的。”

“大姐,真不是我们,或许是方才穿黑衣服那人,我们是抚天峰的弟子,这件事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说着,祝余也想跟着他们去追镜轶。

谢枕舟将竹笛给祝余防身,“你在这等我们。”

“不要,师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有伤在身,现在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谢枕舟这次下山来追镜轶其实并不想带上祝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一旦离祝余近了心里就说不上来的难受。

谢枕舟正色,“要么在这等着要么就回峰门去。”

祝余扁了扁嘴,别过头去。

谢枕舟和杨净去追镜轶。

镜轶中暑还没缓过来,方才跑的时候速度并不快,但这一片林木繁多,找人并不是件易事。

杨净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杂草,“可恶!”

谢枕舟蹲下身上来,“方才我在他身上撒了些竹粉。”

闻言,杨净也弯下腰来细细查看。

竹粉到了晚上会散发淡淡的绿光,但在白天就与寻常竹子粉末无异,在林子里找一些细小的粉末,怎么可能简单。

“往这边走,”谢枕舟指了个方向。

两人循着竹粉追了一路,还是没有找到镜轶。

“小师哥,再往前走就是魔族的地界了。”

“他应该不会闯进去,方才他说魔族也怀疑他,他不会蠢到去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两人便看见了一道人影。

那人撑着树大口喘气,许是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他转过头来,眼睛倏然睁大。

他没想到谢枕舟他们会这么快就追上来。

他现在是能敌得过谢枕舟,但杨净可不行。

眼看着对面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晕乎乎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摸出傀儡跳上去,操控着傀儡就跑。

杨净也召出傀儡。

虽然镜轶现在只有一个傀儡,但他怎么说也是二阶傀师,所有控制力放在一个傀儡上,其速度自是不容小觑。

不过,杨净可是三阶傀师。

镜轶眼看着逃不了了,索性死马当作活马医,倏然停下来从傀儡上跳到树上,操控着傀儡攻击他们。

这种时候,以谢枕舟现在的能力自是不能冲在前面。

他忙不迭从傀儡上跳下来躲到一边。

怎料镜轶的傀儡攻向杨净,他本人却握着匕首朝着谢枕舟刺来。

谢枕舟侧头避开,抓住他的胳膊费力将人甩出去砸在树上。

他咳嗽了几声,呼吸有些困难,脸上泛起一层红。

镜轶闷哼一声踉跄地站起来,再次朝谢枕舟攻来。

这里离魔族很近,他们打斗的声音多半会引来魔族的人。

自上次一战后,抚天峰死伤惨重,近来在抚天峰周围巡视的弟子都少了,如果真把魔族的人引来,他们多半得死在这。

谢枕舟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像中了软筋散一般,浑身使不上劲。

眼看着镜轶的匕首就要挨到谢枕舟,一支竹笛自谢枕舟身后伸出来将其挡开。镜轶手腕转了一圈划破了祝余的手臂,鲜血溅了谢枕舟一脸。

谢枕舟抬脚将镜轶踹飞出去,杨净这时已经将那只傀儡给处理了,忙不迭冲过来擒住地上之人。

谢枕舟眼里进了血,视线有些模糊看不太清祝余的脸。

“祝余,谁让你来的?!”谢枕舟是真的生气了,但本意并没有想这样吼他。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不想祝余离自己太近,倒也不是不想见到他,就是和他挨近了,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小师哥,”泪水糊了祝余一脸,这么多年来小师哥第一次这样跟他说话,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哭很不对,但自己就是控制不住。

他手足无措地将裂了的笛子藏在身后,“小师哥,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气。”说着,他另一只手便习惯性地抓谢枕舟的袖子,但这次谢枕舟躲开了。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会处理。”

祝余想看看小师哥现在是何表情,但许是眼眶里噙着的泪水太多太重,让他抬不起眼来,他埋着头从谢枕舟身边擦过。

魂铃叮叮当当的声音渐渐小下去,直到再也听不见,谢枕舟撑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杨净将镜轶敲晕,扶住摇摇欲坠的谢枕舟,“小师哥,你怎么样?”

谢枕舟抹去嘴角的血,“没事,先离开这。”

回到村子,杨净将镜轶掐醒,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地上躺着的尸体,是那个被人扭断脖子的人,龙磊。

“他是你杀的?”

镜轶没有说话,一脸怨恨地瞪着谢枕舟。

谢枕舟无视他,转头问村民,“劳烦问一下你们有没有看见和我们一道的那个人?”

“哦,那个小孩啊,”龙英双手叉腰,“我看他手流血了,村里的姜大夫在给他包扎,”她指向旁边的屋子,“在屋里。”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身体才是本钱,出去不到一炷香把自己弄成这样,年纪轻轻逞什么英雄。”姜大夫给祝余上药包扎,嘴里说个不停。

“小伤,无碍,”祝余很显然是哭过,声音都还有涩。

余光瞧见有人进来,祝余立马清了清嗓子,“男子汉大丈夫,区区皮外伤,能奈我何?”

姜大夫站起身来,看向谢枕舟,“你这当哥能不能上点心,他手上的伤若是在偏一些手筋怕是都断了。”

谢枕舟轻轻点头,看向祝余。

姜大夫走到过来,觑着眼打量谢枕舟,“你也受伤了?”

闻言,祝余噌地一下站起来,“小师哥,你伤哪了?”他刚伸手抓住谢枕舟的衣袖,一口血差点吐到他身上。

谢枕舟用手背擦了一下,“没事。”

祝余泪眼婆娑地扶着谢枕舟坐下来,“姜大夫,求求你给我哥看看,他之前就受了很重的伤,方才去抓那个狗镜轶肯定牵扯到旧伤了,你给他看看。”

姜大夫行医多年,他见过太多人的哭相,祝余这样已经算好的了,但还是很烦,哭他能有什么用啊,扰了医师,也扰了伤患。

姜大夫将手搭在谢枕舟手腕上,蹙着眉头看向祝余,“你先出去。”

“姜大夫,我师哥是不是伤得很重?我能做些什么?我不想干等着。”

姜大夫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谢枕舟,找了个借口打发祝余,“你去烧锅热水。”

“你这是遭到反噬了吧?”

谢枕舟颔首,“嗯”了一声。

“你一个傀儡师是做了什么才会遭到如此之大的反噬?”

见谢枕舟没有要说的意思,姜大夫也没再问下去,他是医者,打探这些确实对他行医没什么用。

他从木匣子里拿出一些药给谢枕舟服下,“你跟我走吧。”

吃了药,谢枕舟觉着好了许多,最起码头没有那么晕了,胸口也不闷了。

姜大夫五六十岁,许是因为年轻时走的路多了,现在双腿有些跛,走路姿势很是难看,不过都被长长的衣摆挡住了,走路的时候只能看见他身子一上一下的。

“嗐!”姜大夫有些费力地抬起腿迈进屋里,坐在长凳上接连叹了好几口气。

来的时候谢枕舟几次想扶他,但都被拒绝了,一旦谢枕舟伸出手,他便会喘着气说上几句,“瞧你这副熊样,莫把我弄摔了”“到底是你扶我还是我扶你?”“自己的稀饭都没吹冷来吹我的干嘛?”

谢枕舟方才吃过药后便好了很多,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太好,但真的没有姜大夫说的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