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他低声说,手掌覆上卡芙丽亚汗湿的额发,一下一下,缓慢地梳理。
然而卡芙丽亚根本不吃这套软的,他抬眸看他,眼眶通红,眼神因药效而涣散迷离,却仍执拗地闪着狠绝的光:
“哥哥……我说到做到……你今天管不住我,我就会爬出去找别的雄虫!”
这句话确实是过分了。
阿奇麟真的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生气了,一股灼热的气血直冲头顶,气得他甚至感到一阵晕眩。
那盘踞在心口附近的情蛊,竟也随着这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隐隐躁动,传来细微却清晰的搏动感。
情蛊情蛊,有情则动。
阿奇麟被气得上头,猛地伸手捂住了卡芙丽亚的嘴,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衣领,将亚雌狠狠按倒在床铺上。
柔软的床因为骤然施加的力量而深深下陷。
“卡芙丽亚!”阿奇麟的声音压抑着,低沉警告,“你要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限。
阿奇麟俯身压制着卡芙丽亚,能清晰看见卡芙丽亚因惊愕而睁大的粉眸。
他自己急促滚烫的呼吸喷在捂着卡芙丽亚嘴的手背上,阿奇麟这才惊觉自己的气息早已乱了节拍,心跳也乱了。
乱了。
乱了。
都乱了。
卡芙丽亚被捂得严严实实,阿奇麟的手掌宽大,而卡芙丽亚本就骨架纤细,脸型小巧,这一捂连鼻子也未能幸免。
“唔唔……唔……”
呼吸受阻,缺氧的感觉迅速袭来。
卡芙丽亚的脸颊本就因药效和激动而泛红,此刻更是憋得通红一片,连眼角都晕开了浓艳的艳红色,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顺着太阳穴滑入发际。
“唔!唔……”
他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双手无力地推搡着阿奇麟的手臂,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濒临窒息的呜咽,像濒死小兽的哀鸣。
阿奇麟看着他那张涨红、流泪、因窒息而痛苦扭曲的脸,心头猛地一刺。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捂嘴的手。
“咳!咳咳咳——!”
大量空气涌入,卡芙丽亚剧烈地呛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眼泪更是汹涌。
他侧过脸,将额头抵在床单上,肩膀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别的什么。
阿奇麟维持着压制他的姿势,没有立刻退开,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颈侧被咬破的伤口。
身为修真者,自身的恢复能力是极其强悍的,所以现在也就过了这么一会儿,血已经凝固,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泛着细微的刺痛。
说句实在的,阿奇麟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了。
修行千年,阿奇麟向来是得天独厚的那一类。
麒麟一族本就受天地眷顾,而他既有天赋,又肯勤修苦炼,道途一路顺遂。
倒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险境,只是阿奇麟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对手能真正伤到他。
哪怕来到这个灵气稀薄、法则迥异的虫族世界,阿奇麟的力量被严重压制,他依然拥有远超常人的实力。
与绝大多数虫族相比,阿奇麟仍是碾压性的存在。
如果他不愿意,没有谁能伤到他。
如果他不愿意,没有谁能困住他。
阿奇麟缓缓垂下眼帘。
卡芙丽亚就像一只爪子锋利的小猫。
而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避开,可以阻止,可以轻易震开那并不致命的撕咬。
但阿奇麟没有。
情蛊在心口微微搏动,仿佛在呼应那早已存在、却被他刻意忽略的悸动。
阿奇麟的目光落在身下仍在轻微颤抖的卡芙丽亚身上,勾勒出那单薄肩胛骨的轮廓,凌乱的粉色长发铺散在床单上,像一片被风暴摧折的花。
像花,粉色的花。
真的漂亮。
千年修行,清心寡欲。
阿奇麟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为什么事情而乱动了。
他以为自己对此界众生,怀有的只是修行者的慈悲与责任,对卡芙丽亚,也不过是因当年因果而生出的愧疚与怜惜。
可如果只是愧疚与怜惜,为何会被对方一句“找别的雄虫”激怒至此?
为何会因那双泪眼而心绪难平?
问人不如问己,修行必先修心。
阿奇麟忽然意识到,也许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一条洪流。
卡芙丽亚的那份执念反噬回来,在阿奇麟千年沉寂的心湖中,投下的一颗石子。
涟漪早已荡开,只是阿奇麟未曾察觉,或不愿承认。
情蛊情蛊,有情则动。
或许那蛊虫躁动的,从来就不只是卡芙丽亚单方面的痴妄。
因果之网,情劫之困。
阿奇麟不知从何时开始,真的已身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对不起,还没有写到,下一章一定写到[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85章 第12章·允诺
他们两个,也算是天生一对,天造地设。
阿奇麟心里实在乱的很, 他生平第一次动心,简直就如同惊雷一般,在他心中,在他那颗屹立不倒的道心之中炸响了。
修行千年, 阿奇麟本以为自己早已超脱凡俗情爱的桎梏。
在他眼中, 尘世间的痴男怨女, 为情所困, 为爱所苦,种种执着与纠缠, 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增烦恼。
旁观过太多爱别离、求不得,阿奇麟心中虽然常怀悲悯, 却也暗生不解——既知是苦, 何不放下执念?超脱情网,方得自在。
说的容易啊。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当阿奇麟身为超然的旁观者时,自然能看清情爱虚妄, 因果纠缠,他点化他人, 劝人放下, 那是句句在理, 字字通透。
可是, 当他一旦被卷入其中, 成为那局中之人,曾经清晰的道理便不能清晰了, 如同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阿奇麟甚至无法确切说出, 自己究竟是从哪一个瞬间开始,对卡芙丽亚生出了超越慈悲与责任之外的情感。
他不知道,他看不清,所以才说不出来。
这就是当局者迷。
未曾真正踏足情关,未曾体验过为一人心动神摇、患得患失、甘愿背负因果的滋味,他又如何能真正懂得情之一字?
情,它不像道法,可以修炼,不像符箓,可以描绘,不像丹药,可以炼制。
情爱啊,真是无形无质,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牵一发而动全身。
阿奇麟曾经懂的是道,是理,是因果,是慈悲。如今,他正在体会的是情,是欲,是爱恨嗔痴,是尘缘纠缠。
阿奇麟已深陷迷局,早已不再是那个可以超然物外的旁观者了。
如果阿奇麟不在乎卡芙丽亚,那盘踞心脉的情蛊早该被他不计代价地强行逼出。
以他的修为,即便在此界力量受限,也不是全无办法。
如果他不在乎卡芙丽亚,他有无数的理由可以抽身离开。
追寻师尊线索固然重要,但并非只有跟随卡芙丽亚这一条险路,但他选择了留在卡芙丽亚身边。
如果他不在乎卡芙丽亚,这黄金船上危机四伏,阿奇麟岂会夜夜与一个性情乖戾、手段狠毒的家伙同床共枕?
即使是为了所谓的探查方便,也大可保持距离,另寻栖身之所。
可阿奇麟没有。
因为阿奇麟在乎,他在乎卡芙丽亚的痛苦。
这一瞬间的顿悟,让阿奇麟真的有些走神了。
而在他怀里,没有持续用灵力为卡芙丽亚安抚,那烈性的药力马上就上来了。
“哥哥……哥哥……”
卡芙丽亚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黏腻。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整个人软绵绵却又执拗地缠了上来,手臂环住阿奇麟的腰身,脸颊胡乱地蹭着他的胸膛和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阿奇麟皮肤上,激起阿奇麟一阵战栗。
事实上,卡芙丽亚的体温高得惊人,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惊人的热度。
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衣服,连粉色发丝也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更衬得那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潮红得很,本能地追逐着阿奇麟的气息。
“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走……”
卡芙丽亚的手臂收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阿奇麟的衣料里,“你敢走……我就让你后悔……”
阿奇麟被他缠得几乎动弹不得,像被一只滚烫又湿漉漉的八爪鱼紧紧吸附。
他抬手探向卡芙丽亚的额角,指尖触到一片湿冷黏腻的汗水,低头一看,汗水几乎要流进卡芙丽亚眼睛里。
见状,阿奇麟抿了抿唇,伸手想要帮卡芙丽亚摘下半张面具,至少擦擦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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