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被吵醒了。”卡芙丽亚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抱怨的娇嗔,“哥哥听不到吗,外面可真吵。”
确实,即便隔着厚重的门,黄金船夜晚那特有的声浪仍隐约可闻。
交错的谈笑,暧昧模糊的喘息,偶尔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尖叫声,这些声音混杂在夜风与流水声中,构成这座水上牢笼永不落幕的背景。
阿奇麟沉默地听着外面明显不正经的声响,目光落在卡芙丽亚于昏暗中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
他没有多言,俯身穿过卡芙丽亚的腋下和膝弯,将人稳稳抱起。
卡芙丽亚顺从地靠进他怀里,手中仍握着那杯水,手臂环住阿奇麟的脖颈,脸埋进他肩窝。
然后阿奇麟将卡芙丽亚小心安置在床铺内侧,自己也躺回外侧,重新将他揽入怀中,用体温暖着他微凉的身体。
卡芙丽亚趴在阿奇麟身上,两只手握着水杯,轻声开口:
“哥哥,其实我今天不太睡得着。我左想右想,还是不甘心。”
他抬起脸,粉眸在昏暗中幽幽发亮:
“明明我都还没有得到哥哥,哥哥怎么能把目光看向别的雌虫呢?”
闻言,阿奇麟无奈地轻叹:“你不要胡说了,早点睡觉吧,身上都冷成这样了。”
卡芙丽亚低低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的舱房里显得有些突兀,又有那么一点令人不安的意味。
“哥哥你知道吗?在黄金船上,多的是助兴的东西,这里本身就是个淫窟。”
阿奇麟眉头微蹙。
卡芙丽亚举了举手中的水杯,微微挑眉。
他并不知道阿奇麟能够夜视,因此在黑暗中,他脸上的表情不再需要刻意掩饰,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嚣张与势在必得。
那是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哥哥猜猜看,我拿来的是什么?”卡芙丽亚的声音带着玩味。
阿奇麟的眼神沉了下去:“是毒药吗?”
卡芙丽亚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哥哥你可真有意思,居然会猜毒药。不过也可以这么说吧。对哥哥来说,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我来说,可是好东西呢。”
他晃了晃杯中透明的液体,语气轻佻而露骨:
“这是让虫族可以发情的东西。在船上特别好用,遍地都是。”
话音落下,阿奇麟没有立刻回应。
他能清晰看见卡芙丽亚脸上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掌控欲,那双粉眸在黑暗中闪着近乎亢奋的光。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窗外的喧嚣似乎遥远了许多,只剩下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片刻后,阿奇麟才缓缓开口,不容置疑道:“把它放下,卡芙丽亚。”
不过,卡芙丽亚显然不打算照做,他现在一点都不听话。
“如果我说不呢?”他微微扬起下巴,粉色眼眸在昏暗中闪着挑衅的光。
阿奇麟的呼吸沉了沉,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怒意:“给我喝这种东西,你觉得有意思吗?”
“谁说是给哥哥喝的?”卡芙丽亚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诡谲而艳丽。
“什么……”阿奇麟一怔,尚未完全理解话中的含义。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卡芙丽亚举起手中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那杯中液体本就不多,一口就见了底。
等到阿奇麟反应过来去夺时,手中只抓住了一个空荡荡的杯子。
“你!”
阿奇麟难得有些失态地握着空杯,他猛地看向卡芙丽亚,却见对方正趴在他胸口,笑得浑身发颤。
“哈哈哈……哥哥,这是黄金船上最烈的药。”
卡芙丽亚抬起头,粉眸中水光潋滟,脸颊已肉眼可见地泛起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很快我就会意识不清了,哥哥,哥哥,让我看看,哥哥的心到底是不是铁石做的。”
他的声音开始发软,黏腻着喘息,声音那么的放浪,可是眼神却执拗地锁定阿奇麟。
见状,阿奇麟迅速将空杯扔到一旁,伸手扶住卡芙丽亚开始微微发烫的肩膀,语气非常严肃,说话也说得非常重:
“你疯了?这种虎狼之药有几个是对身体好的,无非是透支你的身体,你当真如此自甘堕落吗!”
“那又怎么样?”
卡芙丽亚打断他,声音越来越飘忽,身体却更紧地贴上来,
“我知道……但只有这样,哥哥才会真的看我,对不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阿奇麟的衣襟,药效发作得极快,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眼神已经开始涣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体温明显升高,摸上去都是滚烫的。
“卡芙丽亚,冷静点。”阿奇麟试图将他稍稍推开,却反被更用力地缠住。
“我不要冷静……”卡芙丽亚的声音亢奋,“十年了……我等了十年……哥哥的心为什么总是这么冷……”
他开始语无伦次,粉色的长发黏在潮红的颊边,那半张面具下的眼睛盈满水光,还有痛苦、渴望、怨恨。
阿奇麟感觉到怀中的身体越来越烫,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将卡芙丽亚完全拥入怀中,一手环住他颤抖的脊背,另一只手覆上他汗湿的额头。
清凉的气流缓缓渗入。
被这样对待,就好似全褪了缠上去,却被对方甩了一巴掌一样。
虽不是羞辱,却更胜羞辱。
卡芙丽亚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更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攥着阿奇麟的衣襟,将脸埋进他颈窝,然后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唔!”
阿奇麟闷哼一声,颈侧传来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随之渗出。
但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将卡芙丽亚推开,只是绷紧了肩膀的肌肉,默默承受。
卡芙丽亚咬得极用力,齿间很快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却像被那味道烫到一般,猛地松口,一把将阿奇麟推开。
“滚!滚!”
他抄起手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枕头、被子,一股脑地朝阿奇麟砸过去。
“你个混蛋!你个混蛋!”
他嘶喊的声音因药效和激动而扭曲嘶哑,“你不碰我,那我今天就从这里爬出去!今天晚上多的是顾客!”
卡芙丽亚撑起发软的身体,试图从床上滑下去,却因双腿残废而狼狈地摔倒在地毯上。
但他仍仰着头,用那双盈满水光与恨意的粉眸死死瞪着阿奇麟,说出最刺耳的话:
“反正这里口味清奇的顾客多的是!说不定就有什么雄虫喜欢我这种残废的!”
就这一句话,就这一句话。
阿奇麟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脾气向来算得上极好,多年修行更让他惯于克制忍耐,但此刻,面对卡芙丽亚的言语与行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绷到了极限。
下一秒,阿奇麟猛地从床上起身,几步跨到卡芙丽亚面前,弯腰一把抓住对方的后领,毫不费力地将人从地上拎起,直接按倒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啪!”
清脆的掌掴声响起,落在卡芙丽亚臀部,力道不轻,特别响亮。
“啊!”
被这么一巴掌下来,卡芙丽亚彻底懵了。
药性带来的昏沉与燥热尚未消退,怒火仍在胸腔燃烧,此刻又添上这猝不及防的惩戒。
他居然被心爱的雄虫像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摁在膝上打屁股!
“卡芙丽亚!”
阿奇麟的声音沉得不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你已经几岁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难道你不清楚吗!”
卡芙丽亚剧烈挣扎起来,双腿徒劳地蹬踢,双手胡乱向后抓挠。
但阿奇麟单手便轻易制住了他乱动的双臂,反剪按在他后腰处,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再次落下。
“啪!啪!”
“啊!呃!你混蛋!”
卡芙丽亚咬牙切齿地咒骂,声音却变得断续颤抖。
“放开我!你凭什么……呃!”
“就凭你现在莫名其妙发疯,在做会毁了自己的事!”
阿奇麟的手再次落下,力道不减,声音却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用那种药伤害自己,说那种话作践自己,卡芙丽亚,你到底要折腾自己到什么时候?”
没一会,卡芙丽亚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药效带来的虚脱和那里难堪的痛麻感,让他死死咬着牙关,不肯说出任何求饶的话。
他将脸埋进阿奇麟腿侧的衣料里,不再骂了,只是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闷闷的,抖得肩膀剧烈起伏。
阿奇麟停了手。
他保持着将卡芙丽亚按在膝上的姿势。
这里,只剩下卡芙丽亚压抑的抽泣声,和两人都不平稳的呼吸。
良久,阿奇麟才松开钳制的手,小心地将卡芙丽亚翻转过来,抱回怀中。
卡芙丽亚没有反抗,只是闭着眼,泪水不断从眼角涌出,浸湿了面具边缘和苍白的脸颊。
阿奇麟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罕见地带上了几分笨拙的温柔。
“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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