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时澈:【对不起,一大早骚扰你了。】
时栎:【……】
时栎:【继续。】
时澈:【为什么呢?】
时栎:【快点儿。】
时澈:【行吧。】
时澈:【…】
时澈:【…】
时澈:【…】
……
风月情话一条一条弹出来,时栎在他半是引诱半是控制的调情中纵出了这几日思念的欲。
时栎:【好了。】
时澈:【舒服吗?】
时栎:【看不懂你在说什么。】
时澈换种问法:【?】
时栎:【】
得益于清晨这番甜蜜,时栎神清气爽充满活力,比以往更早地到问天岛练剑。
还没有到训练时间,寂静的演武场中央立着一个身影,陵殷面容苍白,目光凝望远处的云,凉风吹动她银蓝色的衣摆,剑修往日健康充满力量的身躯此刻却意外显得单薄。
时栎远看疑惑,近看才发现她撤掉了护体灵气,站在这里不知吹了多久的冷风。
“师尊。”
他用手背碰了下陵殷的手,寒冷似冰,正要用温暖的灵气将她包裹,陵殷便拔剑出鞘,让他也撤掉护体灵气,与自己比剑。
这样的好机会,时栎拿破荒应战,寒风吹得通身凉,手中剑却愈发灼热。
他发现破荒得到一种奇异的提升,似乎是因为身体忍受苦寒,带给了剑更大的磨砺。
虽说这种方法有奇效,时栎却完全不考虑吃这种苦,修者的护体灵气也是武器之一,学会运用才能强大。
陵殷让问天岛弟子在今日训练中全部撤掉护体灵气,时栎没说什么,照做,仅半日,训练进程便被明显拖垮。
他带结果去找陵殷,重新让大家凝出护体灵气。
孟拙冻得直哆嗦,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抱着胳膊凑到时栎身边蹭他的灵,问他:“陵剑尊干嘛折磨我们?”
“她以前跟掌门就是这么练的,忆往昔,想让我们也体验体验。”
时栎擦剑,手同样被冻得泛红,却丝毫不抖。
“掌门也是有病,又不是没灵力,没苦硬吃,”孟拙翻了个白眼儿,伸出手来在他周身的灵气里翻烤,“你好暖和啊师兄,为什么你的灵气比我的热?”
“因为我境界比你高。”
大家都很冷,有些修为不高的弟子没办法很快通过灵气暖和起来,看孟拙在时栎身边烤得那么惬意,第二个人鼓起勇气搓着手走了过来,随后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将时栎团团围住,俨然把他当成了一个暖炉。
时栎最近总练另一把剑,有个在旁边暖手的弟子问他,“这是师兄自己的剑吗?”
“嗯。”
“师兄养两把剑,华景不会吃醋吗?”
“是啊,越好的剑应该越小心眼吧,我多看一眼别的剑我的剑都会生气。”
华景闻言,主动蹭了下破荒的剑鞘,与它亲昵地靠在一起,告诉大家,不吃醋。
大家又惊叹师兄御剑有方。
岛上弟子重新暖和起来,安排好后续训练,时栎去到观战的高台,给陵殷带了件御寒的厚披风。
“师尊,你要么灵气护体,要么穿厚些,犯不着因为那种事给自己找罪受。”
陵殷接过披风,问他:“你知道多少?”
时栎先前只跟她说,俞长冬的残疾与掌门有关,她问清了缘由,却不清楚时栎掌握的信息。
时栎道:“八九成,是掌门教唆的他?”
“不止掌门,此事贺千秋也知晓。”
“贺千秋都知道,师尊却完全不知?”
“围剿古战场妖鬼的战斗我曾参与,以为只是寻常派遣,没想到背后有这样的隐秘。”
陵殷握住栏杆,“掌门要长冬以身献祭,用本命剑镇压妖鬼,代价未知,他本犹疑,贺千秋知道我二人钻研出了新剑派,赶在我们之前刻意透露给掌门,掌门便以此作饵,向他直言,若他愿做英雄,新剑派无论如何都可以顺利建成,他若不愿,新剑派的事也就算了。”
时栎凝眉,“威逼利诱,这就是秋逸良口中的自愿。”
“那天,他毁掉了我们共创的所有心法剑谱,说自己会放弃这个新剑派,劝我也放弃,我没理睬他,独自修复,也没有追问缘由,”陵殷握在栏杆上的手收紧,“若早知……”
“那也不会有改变,”时栎察觉到她因此陷入自责,打断道,“掌门认定了他,没有新剑派的事,也会用其他手段引他就范。”
一句责任在肩,除恶务尽,就祭出了他的后半生。
陵殷道:“他说,本来找到了剔除剑中妖鬼的方法,却被掌门阻止,掌门斥责他为一己之私莽撞行事,承担不起释放妖鬼的代价,就别胡乱行动。”
此事时栎知道原因,“俞剑尊找的人精通此道,他本以为妖鬼能被炼化,不会肆虐。”
“没那么容易,若失败,后果难以想象,在能彻底灭绝它们前,一旦放出,就是祸患。”
“秋逸良说的?”
“嗯。”陵殷微顿,提醒,“外人面前不要直呼师祖名讳。”
“好。”
“俞剑尊托我问,你表弟何时回来?他有些想这个小徒弟了。”
“不知道,”时栎说,“我也想他。”
“你很少这样诉说思念。”
“他不一样。”
时栎摩挲手中破荒的剑柄,“师尊若心中烦扰,不要冻自己了,陪我练会儿剑。”
-
摇光界。
一座建造精美的阁楼内,桌上山珍海味,时澈沐浴着阳光用餐,他所在的房间很宽敞,房门大开,门口一左一右守了两个红衣人。
吃完饭,他也回味完了和时栎甜蜜的清晨调情,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眼他发来的【】,合上通灵箓。
他朝门口喊:“我说,你们老大到底是谁啊?想关我到什么时候?我就去花楼寻个乐子,没惹你们吧?”
左侧的红衣人道:“急什么,美人儿,你就庆幸自己长的这张脸吧,是我们阁主喜欢的类型,还能多活几天,换个不入眼的可早就没命……”
“别多话。”右侧人低声训斥他。
左侧人轻嗤,不出声了。
时澈挑挑唇,他戴了副五官柔和的美人皮面具,有修为加持,以假乱真,倒是没被看出端倪。
前几日他乔装到那花楼,刚拿出琉璃珠便有人出来“接待”他,个顶个的高手,时澈过招中发现他们全都是和那夜剑阁黑衣人类似的“临时高手”,真实修为并不算高。
他随便过了几招便假意不敌,被高手们擒住,关进了这座阁楼。
倒没虐待,好吃好喝好住地供着他。
屋外传来脚步声,门口两人打招呼,“观月,你来啦?”
“新衣服不错啊。”
他问:“人在里面?”
“在呢在呢。”
观月走进房间,两人将门带上。
他一身青色劲装,衣袖处用银线绣着竹叶的纹样,边走近边垂眸整理袖口暗器。
时澈双眸一亮,故作兴奋道:“终于给我送美人儿来了,还穿身绿衣裳,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观月嫌恶地瞥了他这色胚一眼,在他对面坐下,“阁下不记得我了?”
时澈眯起眼,“这声音倒熟悉,你就是给我琉璃珠那人?”
“正是。”
“好哇!你还真敢出现,说让我来寻乐,结果是找人揍我,还把我关到这儿。”时澈冷笑,“不怕我对你动手?你可打不过我。”
观月勾唇,“阁下修为这么高却多日乖巧,想必早已感应到,楼中有比你更强的高手坐镇,你动我一下试试?”
“你……”时澈咬了下牙,冷哼,“是,你们这儿高手扎堆,我双拳难敌四十手,但咱俩无冤无仇,是你骗我来的,要杀要剐总得给个信儿吧!”
“要杀要剐你就不会在这儿了,”观月嘲讽地扬起唇,“感谢你这张脸吧,原本要送你做废料,现在倒便宜你陪阁主享乐了。”
“又是阁主,你们到底是哪阁的?”
“你还不知道?”观月托腮轻笑,“万音阁啊。”
“万……”时澈惊恐地瞪大眼,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回想自己做过什么事惹到了这个星界闻名的杀手组织。
“美人儿,不是,大哥,我是跟踪过你,那是闲得无聊,不是想阻挠贵阁的任务,我也没打扰到你吧?”
观月耸耸肩,“是啊,万音阁很讲道理,仅仅因为这个,我不会让你来。想想你还做过什么?”
“还能有什么……我还跟你抢了一个无情剑修,那个宁死不屈的小宝贝儿,我是好他那口,最后不也没吃上么?总不会是因为他吧?”
“答对了。”
“可我什么也没对他做啊。”
“什么也没做?”观月眯眸,眼底浮涌怒意,“你意图强占他未遂,在我提醒他是无情剑修的情况下你却表示他的尸体也会让你兴奋,玷污一个干净的人就让你这么得意?你这种心理扭曲的变态,敢送上门,就别怪我把你搞死!”
时澈怔然看他,对一个落到自己手里的变态,观月自然不必说假话,可他竟然这么在乎时栎的清白,对险些把他搞脏的人厌恶到这种程度。
星纪九年的观月可永远在嘲笑他,他越肮脏越落魄,观月就越兴奋,捂着腰狂笑,那张扭曲鬼脸说出的永远是恶心人的话。
时澈眉头紧锁,沉声问:“你这么愤怒我玷污他,是不是因为你要亲自动手搞脏他?他是你的仇人,你不允许任何人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