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既然你这么想,”他说,“那就要吧。”
“嗯。”时栎吸出一个露在外面的吻痕, 缓慢解散他的衣服, 顺着锁骨往下吻。
时澈垂眸,视线随他亲吻的轨迹游移,最终落定。
时栎单膝跪在他身前,已经亲了一会儿, 察觉到他的视线, 仰脸看他。
“垫着。”他呼吸略重, 把解落的外袍拨到时栎膝下,“地上凉。”
……
这是秘境为他们提供的独立空间,静谧隐私,不会受到打扰。
时澈倚靠在墙上,蓝眸垂着,手轻覆时栎后脑。
无所谓是不是该死的混蛋了,他的色心就是这样, 需要时栎的应和,也轻易就能被满足。
“真棒,宝贝……”
他其实不用说出来,喉间毫不压抑的声音已经是最好的夸赞。
可他还是喜欢说,说完再低头看时栎,满意地注视着他的肌肤一寸寸染上薄红,从侧颊延伸到耳垂,从耳垂扩展到脖颈,最终发散到他被共感的那处。
得益于这个秘境,时栎终于能够感同身受地做这件事,时澈再也不会突然遭到牙齿袭击,相当于时栎一边帮他,也一边帮着自己。
时澈轻笑,靴尖碰碰他,“难受吗?还是舒服?”
他话很多,总要趁此调笑,时栎抬眼,用那双微润的蓝眸瞪他,这让时澈更兴奋,紧接着便会随心所欲地凶一阵,惹得时栎不得不偏头去咳。
“好喜欢你这样,宝贝。”
时澈喉咙与他共感疼痛,嗓音微哑,看他如此狼狈情态却只觉得诱人,等他缓好,捏起他下巴,指腹再度揉开他嘴唇……
秘境里的时间流逝不清晰,时栎感觉已经过了好久,久到他明明衣衫齐整未经触碰,却随着时澈而到达,羞耻地弄脏了自己。
本以为这就算完,可他的表情不知又触了时澈的哪根兴奋神经,时澈向前离他更近,揉揉他脑袋,让他再来一次。
时栎拒绝无果,第二次完全是被强迫。
终于结束,时栎拍开他为自己擦脸的手,离他很远。
两人各自打理好自己,时澈主动走近牵他的手,被他甩开。
时澈笑,又牵上,“是你先要的,干嘛生气。”
“你打我的脸。”时栎冷冷道,“变态。”
竟然用它打人,不止一下,弄得脸上湿漉漉,声音还很响。
“你先咬我的。”时澈无辜。
“是你发疯,想弄死我。”
他几乎被堵到窒息,他知道时澈很爽,他全能感受到,身体共感的刺激与胸腔缺氧的痛苦差点把他搞晕。
他的模样一定很狼狈很下流,两腮被掌控,眼尾浸出泪,而时澈从始至终都盯着他,把他的一切表现都尽收眼底,非但如此,还笑,还要说出来,击溃他的最后一丝尊严。
早知道时澈会这样,时栎今天绝对不会来找他。
“我不想活了。”时栎面无表情。
“……不至于。”
“我忘不了,这是我一辈子的阴影。”
“这是开心的事,怎么会是阴影?”
时栎瞥他,“你不会觉得我很丢脸很可笑?你问我,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还笑我,拿你的鞋碰我,看不起谁?你是没长手吗?我从没被这么羞辱过。”
时澈冤枉,“那是调情啊。”
“那是羞辱!”
他竟然这么在意,时澈意识到不好,急忙把他抱进怀里。
“我跟你闹着玩呢,我太好色了,宝贝,看到你那样就招架不住,我只是表达对你的喜欢,绝对没有嘲笑你,更不可能羞辱你。”
这套说辞没用,时栎不带感情地挑了下唇,也没心情闯什么秘境,扭头就往外走。
时澈把他拽回来,牵他往关卡的地方去,“虽然被你误解了我很难过,但是这个秘境得闯,我们配合,速战速决。”
这些关卡无非是些上刀山下火海的挑战,需要双人协作完成,其他修者闯不过去都是因为跟另一个“自己”配合失败,互不信任,动辄刀剑相向。
他俩是真真切切的自己人,倒不受这种信任方面的影响。
可他们吵架了,有更可怕的情绪方面的影响。
时栎没精打采,提不起劲,哄半天才配合一下。
原本能速战速决的事被迫拖沓,时澈很快也没了耐心。
不再讨好地对他笑,不再温柔找话说,不再真情实感地又亲又抱。
而是压着火气对他笑,冷漠地找话说,不带任何感情地又亲又抱。
好在没多久,时栎发现这秘境的乐趣,被哄一路,也不怎么生气了,开始认真与他配合。
最后一个关卡闯过,时栎心情好了许多,等时澈再次凑过来哄的时候,率先朝他嘴唇亲了一口,牵起他的手向前去找秘宝。
时澈心中冷哼了声,本想将火气摆到脸上,让时栎知道自己也不高兴了,别以为能跟没事人一样,可努力许久也挤不出一丝火气,唇角反而因为他主动的那个吻而扬起,身体不受控制朝他靠近,将相牵的手紧握,不争气地用暗藏雀跃的声音问:“不生气了?”
时栎被他这表现取悦到,弯起唇,“嗯。”
秘境尽头空空如也,只有一面镜子安静伫立,时澈眯眼,这不就是那面长嘴巴的落地镜?
他吃葡萄的时候它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
“秘宝呢?”时澈问。
镜子往前跳了几下,让他们照。
时澈的身影依然不显示,只有时栎能照出来。
“恭喜你通过考验。”镜子对时栎说,“你和自己的默契无与伦比,现在可以领走你的秘宝了。”
时栎:“好。”
他本来也是来找时澈的,当作秘宝领出去没什么问题。
时澈却皱眉,问镜子什么意思。
看样子,这个秘境根本没有一个真切的宝物在,闯关到最后便可以领走这个默契的“自己”,他们已经闯到最后了,秘境却没有瓦解,证明这种秘宝不止一个。
又不是人人都和他们一样,能真把自己领走。
这个“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换成其他人,把“自己”领出去会怎么样?
镜子哈哈两声,“镜中的就是另一个自己呀,是自己神魂的折射,在我的秘境里,有我的力量影响才会存在,等带出去,当然会消失了。”
“意义呢?”
“好玩呀。”
时澈挑眉,“所以你在耍人玩,不论这个秘境还是最终的秘宝,都是为了寻乐?”
镜面上的嘴唇羞涩地抿起,“嘿嘿。”
“你是个什么妖怪?”
“人家是镜仙。”
时澈揽住时栎腰,问出自己一直在意的问题,“若我不在,你是否也要折射出他的神魂,给他提供另一个自己?”
“他的另一个自己不就是你吗?”
时澈冷呵,“这是我抢过来的,若我没赶到,不就凝出其他东西了?”
镜仙叹了口气,面向时澈,“你刚才跑得太急了,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不需要抢,我的力量观测到,他的另一个'自己'默认是你,你们两个是得到天地法则认可的共生魂体,就算你不在,我也无法给他折射出其他东西。”
“真的?”
“真的呀。”
在时澈因为满意而上扬的唇角中,它轻快补充,“他都有你了~”
第49章
玄冥殿后花园的小亭内,时栎一人静坐擦拭华景。
作为星界第一有钱的大宗,傀冥宗内外建筑皆仿照旧时皇宫,处处奢华, 砖瓦草木无一不是价值不菲, 两座高耸的宫殿伫立在宗门两侧,分别是玄傀殿与玄冥殿。
身处这种环境, 漫天繁星就像漫天的星石, 星光落到傀冥宗弟子身上, 紫袍上的金线绣纹便会应和似的发亮, 连遍地行走的骨傀都像是宝器般散发着亮光。
时栎这样惯常亮闪闪的人进到这里,都觉得自己没那么显眼了。
一个骨傀挎着采满花的小篮走近,把桌上花瓶里的旧花换掉, 插上新的。
时栎瞥了眼这发光骷髅, 不动声色地用灵光加亮手中华景。
骨傀被突然发光的剑闪了下,双手惊叹地捂到嘴边,绕着华景来回来看了一圈,朝这把名贵的宝剑竖起大拇指。
时栎这才满意勾起唇。
这时, 旁边树丛后传出微小的动静, 骷髅头歪了下, 当作没发现,转身离开。
等它的身影完全消失,叶栖元从树丛后出来,坐到时栎对面,把自己身上的法器堆到桌上,打开一本招魂手册研读,不时摆弄法器, 口中念念有词。
时栎继续护养华景。
两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扰。
时澈是巫宗主的贵客,巫千赦邀他到玄冥殿细聊,时栎这个表哥跟着沾光,被请进宫城内等他。
叶栖元则是一路跟踪他们潜入。
巡逻骨傀早发现他了,没跟他计较,不然他连大门都踏不进来。
不远处,宫殿高层的露台上,两人凭栏眺望,恰好可以将亭中景象收入眼底。
“哎……”时澈双臂闲散地搭在雕花白瓷栏杆上,望着叶栖元轻叹,“相思熬人啊,好好一个御兽修士,现在都成招魂专家了。”
巫千赦正思索他刚才讲述的秘境,闻言看他,黑紫的眸光落到他颈上,“前辈似乎颇谙相思之道,几天不见便挂了彩。”
时澈笑,他从秘境出来,变回了自己那身低调的蓝黑色便装,深色衣服衬得人白,脖颈上那块浅淡的暧昧痕迹就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