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与此同时,通灵箓闪动。
时栎:【你在干什么?】
时栎:【神交吗?】
时栎:【你这个变态!】
时栎:【我好心哄你,你就这么玩我,这么想我在师尊面前出丑?】
时澈:【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时栎:【很多天前。】
时澈:【很灵敏?】
时栎:【比以前灵敏很多,刚才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时澈:【跟我们亲嘴的感觉特别像,用的都是你的技巧,我上回亲,他还很笨拙。】
时栎:【我这边神魂在慢慢跟他同步。】
时澈:【是你故意的?】
时栎:【不是,突然就这样了,停不下。】
时澈皱眉,轻声问幻妖,“你想干嘛?不陪他了?”
幻妖拍拍他脑袋,意为,有你陪。
“你问过他吗?为什么自作主张。”
幻妖带他感知自己的神魂,告诉他,不是自作主张,是两边神魂都愿意的。
他们分离的初衷就是想陪伴时栎,爱时栎,而“时澈”做得很好,他给的陪伴和爱让时栎很满足。
“不对,”时澈驳斥他的想法,“你是要长久陪伴他的,我只是临时……临时来做客,是我向你们贪求陪伴和爱,你不能本末倒置。”
刚到星纪六年时,他恶劣地想抢走时栎的幻妖,带到星纪九年陪伴自己。
现在却怕他没人陪,他心眼那么小,又那么色,没人哄没人爱根本过不下去。
“听见没有?”他跟幻妖强调,“你不能要求我留下来陪你们、爱你们,这是你的职责,你不能全部交给我。”
幻妖不想跟他争论,直接变回了萝卜。
时澈心跳得很快,抱着萝卜躺到小榻上,说不上来的慌张。
他打开通灵箓。
时澈:【我就是跟你玩玩,我只喜欢你的身体,我非常好色,我就是个流氓。】
时栎:【这不是秘密。】
时澈:【你不要爱上我。】
时栎:【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时栎:【现在膳食坊开门吗?你带份夜宵送到剑阁,我可以去后门跟你私会半刻。】
时澈:【半刻够干什么。】
时栎:【可以亲嘴。】
时澈:【是你想吗?】
时栎:【对。夜宵给师尊吃,嘴是我要亲。】
时澈:【夜宵可以带,嘴也能亲,但是你必须控制你的心,不能爱上我。】
时澈:【我们保持很肤浅的亲嘴关系。】
时栎:【没问题。】
时栎:【你上回把我抱起来,我想那样亲,能不能很肤浅地让我抱你,你再肤浅地用腿夹住我的腰,我肤浅地托着你的屁股?】
他都这么肤浅了,时澈:【可以。】
第40章
众弟子看在眼里,却不敢上前问他, 小芫一次又一次找俞长冬, 请师尊出面。
大家都知道,这阵子时澈经常偶遇时栎, 被哥哥带到没人的地方说小话, 过段时间再一起出来。
时栎还为他整理衣饰, 揉他脑袋, 低声叮嘱他什么。
众人纷纷议论,兄弟俩必定是和好了,少君这个做哥哥的几番哄他, 时澈也一次比一次乖, 毕竟带着血缘,哪有隔夜仇嘛。
有人猜测,时澈是不是要重回无情剑道了,可他又被人撞见夜里加练, 与封朔修习逍遥剑, 这就令他未来的去向成谜。
只是有一件事众人看法很统一, 不论是否重回无情剑,时澈都不会在俞长冬师门待了。
封朔是剑尊岑曙的大弟子,时澈若仍修逍遥剑,找封朔,通过他拜入岑剑尊门下,这是很聪明的做法。
毕竟这样天才的剑修,待在俞剑尊门下实在是暴殄天物。
此事越传越广, 俞长冬终于找他谈话,问他最近有什么困扰,为何无心练剑。
时澈轻叹,“是我表哥,闹了这么久,他前阵子找我和好,说尊重我的选择,喜欢逍遥剑就学逍遥剑,只是……”
他说不出来,端起桌上的凉茶喝。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俞长冬指尖弹出灵光,关上房门,“但说无妨。”
时澈犹豫着开口:“只是让我不要跟师尊你学,换个师父。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多讲,只说是……算了,说这话显得我在挑拨几位剑尊的关系。”
俞长冬平静接上他的话,“只说是陵剑尊的意思,我非良师,让你远离。”
这些早在宗门弟子间传得沸沸扬扬了,大家都很关注时栎,和时栎有关的人便个个难逃议论。
“我可没说啊。”
“你怎么想?”
“我肯定愿意留下啊,我自小仰慕你,在师门待得也舒坦,就是我表哥那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哎,发愁。”
“还有封朔师兄那边,我跟你直说了吧,师尊,他想挖我,用的理由也是诋毁你的那些话,还对我说,不管拜岑曙剑尊还是千秋剑尊,他都能为我引荐。”
俞长冬不语,室内陷入安静,只有指节轻抚轮椅扶手的微小声音。
良久,他向时澈确认,“你愿意留下?”
“当然了,”时澈笑着保证,“我愿意留下,只是得想办法说服表哥。”
俞长冬让他先走,明日可将想法如实告知时栎,其余不用担心。
“明日吗?我今天就可以见表哥。”
“今天你要通宵加练,把这几日落下的都补上。”
“好吧,一定是我平时太优秀了,师尊竟然对我要求这么严格。”
他拜别俞长冬,转身离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明日起,我亲自教你。”
时澈都快走到门口了,闻言脚步一停,猛地折返回来,兴奋道:“真的?”
“嗯。”
“那我有幸跟乌栖剑对决吗?我可惦记它好久了……”
他目光灼灼,想要触摸轮椅侧边的长剑,手刚动,俞长冬便将剑往后方挂,换到了一个不能轻易触碰的位置。
时澈若无其事收回手。
入夜,本该练剑的时澈离开,随一道身影潜入了妖兽林。
那身影迅捷穿林,径直朝北去,时澈提前换了衣服,隐藏气息,调动起虚境三阶的实力紧紧跟随。
剑阁,时栎正陪师尊改剑招,忽觉灵力快速流失,心知时澈在向他借灵。
差了三百年修为,灵力以近乎三百倍的速度消耗。
时澈:【撑得住吗?我不打架,追踪用。】
能让他用虚境三阶的灵力追踪,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时栎:【可以,注意安全。】
时澈隐在暗处观察。
这人身材高挑,不强壮,称得上纤细。
一袭黑色夜行衣,遮挡面目,手中无武器,行动灵活,招式诡谲狠辣,片刻便杀死一只特级妖兽。
杀完,脚踩尚且温热的特级妖兽尸体,徒手撕扯兽皮,沾了满身腥臭兽血,最终剥下一张完整兽皮来。
时澈正在努力观察此人是男是女,便见对方收起兽皮,走到一处干净空地,将身上血污衣服脱掉,换了一身新的夜行衣。
细腰,长腿,胸前平坦,肌肉薄薄,一副很美的年轻男子身体,皮肤在微弱的月光下白得惊人。
除了遮挡面部的法术,他从头到脚脱光,时澈扫了眼便移开视线。
深夜,千秋剑尊宅邸,贺千秋正在院中挥舞重剑。
男人身姿矫健,剑气猛烈,挥出便化罡风,若非院中空旷,恐怕什么树石凉亭都要遭殃。
忽有一琉璃珠破空而来,他立时挥剑劈斩,只听“嘭”一声,珠体炸裂,铺面而来一张寻人画像,上书“除恶务尽”四个血红大字,占了整张纸,牢牢挡着韩休的脸。
那字乱不堪言,落笔癫狂,何等嚣张。
贺千秋攥紧那纸,脖颈因为愤怒青筋暴起。
确保他看到,那张纸即刻自焚。
又有一珠飞来,不到他面前便炸,一张带着腥热鲜血的兽皮猛朝他扑来,没碰到他便被他的剑气震碎,徒留满院腥臭。
“找死!”
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贺千秋暴起,怒喝一声将神识放满整座宅邸,只瞬间捕捉到一道急速窜逃的身影。
他身形一闪追至那人身后,重重一剑挥出,那人边跑边闪躲,与他忽近忽远地保持距离。
两道残影在房顶一先一后急速飞掠。
贺千秋即将突破虚境三阶,寻常修士根本经不起他的追逐,此人修为必定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