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 第48章

作者:昭昭宵宵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应蓬莱回头看了眼抱臂站在旁边的薛准,放低声音,对莫闻说,“那剑修的仇人不是你,而是传播此法的修士,你若一再激怒她,我也保不下你。”

莫闻睁着眼想了一会儿,猛点头,“我知道了,我不激怒她,我给她道歉,你让她放了我,把我救走,蓬莱……”

应蓬莱起身去和薛准沟通。

几句之后,薛准一把推开她,上前将扎在莫闻掌心的长剑抽出来。

“放了你,可以,你得把教你们这些法子的贱人供出来,帮我找到仇家,我自然饶你性命!”

应蓬莱被推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她瞪了眼这野蛮剑修,却敢怒不敢言,只得用眼神示意莫闻,顺她来,尽快让她放过他们。

莫闻咬咬牙,沉声道:“是一个很美的男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的住处,莫长老每次带我去,路上都要蒙住我的眼。”

“很美的男人?有多美?他的样貌你还记得吗?画出他的脸,我就放了你。”

“真的?”莫问惊喜,“说话算话!我记得!拿纸……”

他猛然噤声,没有任何预兆,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僵住,薛准正欲查探,应蓬莱忽然在她身后出声,“小心!”

下一瞬,薛准脚下凝出阵法,带她遁移至百步之外,而她刚才所在的地方,周边的石头、树木,包括莫闻在内,像是全都被几条看不见的长线切割,变成整整齐齐的碎块。

她惊疑,“那是……”

应蓬莱抓住她的手,又设阵带她遁移百步,示意她看前方越来越近的破碎树木,低声提醒,“冲我们来了。”

薛准立时拔剑,那线无形,细听却有轻微响动,挥剑可以斩断。

她边战,应蓬莱边带她遁,遁一次便远百步。

“时栎在附近,我们要找到他。”

话音刚落便有银剑破风,时栎从两人侧后方出现,应蓬莱立时撤出战场,遁至更远处,原地设阵护好自己。

“少君!”薛准边挥剑边喊道,“这是什么法器?以前没见过啊!”

“抓了问问。”时栎剑尖指了个方位,“过去包抄。”

薛准指哪打哪,飞身而去,与时栎前后夹击抓住一个身穿玄清门银袍,模糊面貌的修者。

那修者毫不犹豫,刚被制住便从体内爆出数把无形长线,当场将自己切成碎块。

确保周遭安全,薛准上前,拿剑拨弄地上混着银色衣料的的肉块,“这不是玄清门弟子吧?用的法器好邪门……”

时栎盯着那堆人体碎块若有所思。

应蓬莱这时到他身侧,“有没有听说过……”

“万音阁”,他抢声,“杀手组织。”

应蓬莱点头,“里面的人都无门无派,专做暗杀生意,有自己的培养体系,也算是个宗门。”

时栎呵声,“全星界都不认可,哪家大会也没见邀请过他们,算什么宗门。”

应蓬莱道:“这类人想进玄清门,只能有人接引,剑缘大会期间,所有来往玄清门的修者都有登记,可以从现在往前倒查。”

薛准回来,听到她这番话,挠挠脑袋,“那得多少人啊,剑缘大会马上结束了,玄清门每时每刻都有人来去。”

时栎道:“为避免暴露,万音阁杀手潜伏通常超不过两日,两日之内可以倒查出来。”

他握住剑柄,问:“应蓬莱,两日,日均人流量八千,来往弟子样貌姓名何门何派均有记载,从中排出一个不存在的人,定位带他进来的修者,你要用多久?”

“现在能封锁山门不再进人,一个时辰。”

“山门马上锁。”

“为什么?”

“金鳌新换了龟壳,旧壳会掉下来堵住山门,一个时辰之后破开。”

薛准“哇”了声,“少君你简直是养龟大师。”

“不要略称,它是龙龟。”

“好的!”

时栎与应蓬莱一起开始查,一方面保证结果准确性,另一方面也是有意和她比较谁速度更快。

最终定位到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时栎面无表情推开时澈住处大门的时候,应蓬莱已经在里面做客了,平静和他说,自己早他两刻到。

时澈正坐在桌前摆弄一个巨型盆栽,没有花,里面长着一株粗犷的、旱地会出现的绿色带刺大植物。

美名玉芙蓉,大名仙人掌,是他为时栎选中,可以送给应蓬莱的礼物盆栽。

听见应蓬莱报时间,他叹气,“我都跟你说了,蓬莱仙子,我表哥来了你别说话,别跟他比,他这人输不起,一生气就揍……”

他侧头躲开时栎朝他砸来的整把华景剑。

“你看,一生气就揍我。”

应蓬莱回:“尊重对手,少君不是不服输的人。”

时栎关门落座,对时澈说:“我早就查到你了,昨夜亥时三刻,你去山门接人,把伪装过的杀手带了进来。”

时澈笑了下,“你说早就早吗?这不还是输不起。”

“因为最初注意到你,我选择直接略过,我认为你带进来的人不需要查。”

“那属于你的决策失误。”

“不是,”时栎揪了根仙人掌的刺,轻声,“你又不一样。”

师尊说的对,当你面对一个人,会频繁觉得“他不一样”的时候,那个人极大可能会让你失望。

时澈呼吸快了一瞬,欲言又止。

这兄弟俩太奇怪了,时澈既然是时栎的人,此事还是由他们俩交涉合适。

应蓬莱起身,“我还有事,告辞。”

“等等,”时栎把盆栽推向她,“送你的,搬走吧。”

应蓬莱抬头,看了看桌上这株快半人高的巨型植物,张嘴想说什么,几番犹豫,卷起衣袖,气沉丹田。

——即便她从不锻体。

两人各有心事,盯着桌面沉思,没注意到旁边动静。

过了会儿,时澈抬眼,发现应蓬莱还没把盆栽搬走。

“不喜欢?”他问,“那算了,我再去选盆新的,不用勉强。”

应蓬莱:“我……”

时栎冷呵,“是啊,不喜欢就算了,什么不能换,学学有些人,从不勉强自己。”

应蓬莱:“不是……”

时澈不理解,“我在说盆栽,这有什么好歪曲?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给你的好朋友选盆花做礼物,不高兴,话里话外点我?”

“我哪句话有这个意思?你少给我扣帽子,顺理成章掩盖你自己做的事,几天了?你一句解释都没给我,非但如此,还层层加码,”时栎冷笑,“换一个人,我不会让他活过明天。”

“你又提解释,是你自己不听解释要揍人,我跟你讲了,那么多人围观,很丢脸,你还把我扔出去打。”

“那是你该打。”

时澈语气失望,“你还是不知反省。”

“犯错的是你,凭什么我要反省?”

时澈拔剑,对着仙人掌劈斩,“不用多说了,究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没给你的好朋友选盆花做礼物,你才反反复复对我阴阳怪气。”

他动作极快,剑影交错间,嫩绿色的仙人掌肉簌簌散落,没多久就变成一朵精致娇小的仙人掌花。

他收剑,“行了吗?满足你送花的执念。”

时栎用力拍掉头顶和肩膀上的仙人掌肉,被他这番不讲理的举动气得不想说话。

良好的修养让应蓬莱忍到现在,她道谢,搬起减量的盆栽匆匆离去。

门关上,两人无声对峙。

时澈先有动静,摘了面具放到桌上。

“你当着那么多人面,把我揍出房间那件事,必须和我道歉,道完歉我和你解释。”

时栎不动,时澈桌子底下跟他碰了碰脚,“坐得太远了,过来。”

时栎起身,绕过桌子,站到他面前。

时澈拍拍腿,时栎手扶上他肩膀,时澈托着他的臀帮了他一把,让他跨坐到自己大腿上。

“真乖。”他弯唇,跟时栎面对上面,等他道歉。

“再给你一次机会,”时栎说,“你还会不会骗我,去跟那些人喝酒?”

时澈真诚道:“不骗你了,酒要喝。”

时栎额头跟他碰了下,轻声,“对不起。”

时澈勾唇,刚要说话,时栎又说:“重来一次,我还是要揍你,开门开窗,把人都引来看。”

“你……”

时栎吻上他的唇,舌尖去他嘴里温柔勾掠了一圈,时澈想深吻时他又撤出,往他唇上呼着热气,问:“为什么是俞长冬?”

时澈拒绝陵殷,选择频繁接触的对象,在时栎认知中,最不可能的就是这位双腿残疾的俞剑尊。

两双唇上都水亮,浅尝辄止的吻很难让人满足。

“因为……”时澈嗓音微哑,“他对我有用,对我们有用。”

“不去问天岛了?”

“问天岛有你就够,不需要我。”时澈往他唇上啄,“张嘴,我还想亲。”

“等会儿,”时栎问,“昨晚你接的那个人……”

“俞剑尊那个姓谈的徒弟托我帮忙,替他接个朋友上山玩两天。”

“你为什么答应?”

“我这人傻,”时澈又托了下他的臀,手掌垫着他屁股,脑袋往他肩头埋,“因为表哥太严厉,不给我面子,我就跟表哥生了嫌隙,觉得他们这群狐朋狗友最好。”

“那人是个杀手,在玄清门行凶,查到你怎么办?”

“不是已经查到我了么?接下来当然是,表哥对我失望,暴揍我一顿,放弃我,我本来就怨表哥逼我学无情剑,经此彻底和他决裂,俞剑尊师门这时敞开怀抱,我欣然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