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第18章
“你也行,我现在就要亲嘴。”
不等他张口拒绝, 时澈弹了下夹在两人之间的华景, “我拿华景剑灵跟你换,你不跟我亲, 我就把它要回来。”
华景在众目睽睽之下生了剑灵, 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时栎不可能让它被要走。
时澈的意思很明确, 明码标价要他出卖色相,为此不惜摘了面具,用这张他不抵触的脸来讨吻。
时栎蓝眸微垂, 陷入思索, 时澈抬起一只手,指节勾绕他垂在胸前的黑发,嗓音低缓,像安抚, 又像蛊诱。
“我不是别人, 跟我亲了你的小萝卜也不会生气, 你哄着我,我接着给你创造价值。”
“你不会亲嘴,时栎,我教你。”
“嘴张开。”
趁时栎松懈,时澈一手撑在地上,另一手覆上他后颈,怀抱他的姿态, 倾身吻上他的唇。
接吻这种事就得先发制人,对方摇摆不定,你先亲了,也就给了对方半推半就的机会。
他把吻当报酬讨,怎么也得让自己满足,熟练撬开身前人牙关,两条柔软的舌头在湿热地带交汇。
吮吸,勾缠,气息交换。
时澈吻技太好,三两下便挑起人的兴致,蕴满情欲的蒸腾热气从唇舌间溢出,逐渐烘烤过全身。
两人神魂契合,互不排斥,两具年轻鲜活的身体,单纯接吻也能很舒服。
尝到甜头,时栎身体终于不再僵硬,放松下来,眼眸微眯,手指插.进他发间,微微施力朝自己方向按,是迎合也是妥协。
他有回应,时澈便得寸进尺,边亲边调整动作,单膝跪在他腿间,面对面的姿态扣上他后脑,揽住他的腰,吻得更深。
交杂的粗重喘息,间歇响起的暧昧水声,衣料摩擦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在洞穴回荡。
两人摔到地上,时栎衣上的银饰相互碰撞,欢快地响。
“硌死我了……”时澈主动离开他的唇,呼吸急促,将时栎翻过身,堪称粗暴地扯掉他外袍,复又掐起他下巴,跟他吻到一起。
没想到他有这种粗鲁的大动作,时栎从缠绵亲吻的气氛中回神,眼睛瞪大,怒气上涌。
突发什么恶疾!
这是他那件贵衣服!
为了耍帅,上场杀妖兽前专门换的,就这么被时澈扯下来扔到一边,昂贵的鲛线玉铁跟碎石沙土混在一起,档次瞬间低了一百倍。
“混、蛋……”
时澈说亲嘴就亲嘴,也不干别的,坐着亲,跪着亲,滚着亲,亲了个尽兴。
完事,两人已经挪到了洞穴另一角,时栎靠坐在墙边,衣衫被蹭得散乱,时澈半个人砸在他怀里,脸埋进他颈窝平复呼吸。
时栎第一次接这么激烈绵长的吻,外袍被扯的愤怒在这期间平歇,蓝眸望着前方放空,良久,问:“可以了?”
时澈动了动,手朝身后一抓,将不远处的面具抓进手中。
他脑袋从时栎颈窝离开,低头戴面具,再抬头,唇角又挂起惯常的闲适微笑,刚才的沉郁心情一扫而空,“可以了。”
他把时栎被撞歪的发冠扶正,“谢谢。”
挟恩图吻的是他,吻后道谢也是他。
时栎目光凝到他唇上,水润泛红,一看就是亲透了,放一夜得肿。
他看不见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去,唇瓣那股火辣辣的涨麻感让人难以忽略。
时澈翻身与他并排靠坐,隔空拿来他沾灰的外袍,拍掉上面的灰,撒上大量灵光清洁。
时栎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瓷瓶,蘸取里面的透明膏体往唇上抹,这里面是贵重药物,刚到他唇上就化作一阵灵光融入,润物细无声地滋养他的唇瓣。
时澈余光瞥见,屈指轻敲了下华景。
华景瞬间出鞘,浮于半空,横在时栎眼前,方便他把剑身当镜子,护理自己被亲过头的唇。
“……”
有了剑灵的华景要更通人性,时澈脑袋歪过去,下半张脸和他一起出现在剑身折射中。
“剑灵什么都会,多使唤,别让它太闲。”
“嗯。”
时栎细致地把嘴唇每一处都抹上修复用的软膏,生怕明天变肿,再被哪个画童画出来送去星天阁,那就丢人了。
他抹完,把瓷瓶丢给时澈,从他手里接过清洁干净的外袍,起身,从头到脚整理好仪容。
“我得走,你留下跟这批新弟子一起试炼,到时候直接去他们的训练场地,我把你安排进去。”
时栎说两句话就得缓缓,刚才亲岔的气还没顺。
跟他亲嘴,比杀一只特级妖兽还累。
“没问题。”时澈握着瓷瓶,倚在石壁朝他挥挥手,很快代入新弟子的身份,嗓音轻快,“师兄慢走。”
时栎看了他一眼。
戴上面具,遮住上半张脸,他又变成了那副爱调笑,不正经的样子。
接吻时分明霸道又蛮横,眼神凶得要命,不尽兴不停,跟几百年没亲过似的。
“你到底多大了?”时栎问。
“你猜。”
时栎这次没被他搪塞过去,猜测,“八百岁?”
时澈挑眉,“什么依据?”
“你背上那道雷痕,新旧交叠,起码挨过两次。”
飞升的雷劫可遇不可求,首先境界就要达到四元悟境,然后静待时机。
第一次有了,第二次未必还有,时栎按自己的修炼速度和气运推算,能渡两回劫,八百岁都算年轻的。
时澈盯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亲都亲了,年纪也没什么好藏,“我从星纪九年来。”
时栎惊诧,“五百岁?”
“嗯,”时澈语气平淡,“这是我第三次渡雷劫。”
时栎垂眸,握在华景剑柄上的手收紧,有什么情绪即将喷薄而出。
时澈知道他吐不出什么好话,不爱多听,正要开口撵人,就听他低喃。
“五百岁就渡劫三次,我果然是天才。”
“……”
“你好好待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时栎看起来很满意他的年纪,自顾自开心,迈着自信的步伐离开。
目送那道银蓝身影消失,时澈抛了下手中小瓷瓶,舌尖轻掠唇瓣内侧,细细回味。
他从前总和自己的幻妖亲近,那只是一缕小小神魂,没太多自我意识,大多时候都乖巧懂事,开心很浅,生气很浅,发脾气都不会太厉害。
自己的幻妖没了,他来到这里,又和时栎的幻妖亲近过,毕竟是同一缕神魂,单纯懵懂,反应都是一样的。
人不能自然分裂,他从没机会触碰到神魂比重完全一致的“自己”。
时栎今天让他惊喜。
神魂比重大就是不一样,漂亮鲜活,有自己的讲究脾气,亲狠了竟然还会抹药。
他垂眼拧着瓷瓶的瓶盖,唇角勾起。
今天开始时栎不是姜了,也是块美味的小土豆。
下一瞬,他的笑僵住。
时栎给他的是个用完的空瓶,瓶壁光洁如新,一点没剩。
“……”
姜就是姜。
-
试炼秘境外,窥天镜前。
时栎第一个出来,跟守在外面的岑曙打了个照面,随后脚步微顿,向她行了一礼,“岑剑尊。”
岑曙脊背挺直,目不斜视,握剑盯着窥天镜,“嗯,看见封朔了?”
“没有。”
“你们几个都在,为什么只有封朔突然消失,没参与战斗?”
时栎疑惑,“岑剑尊问我?”
岑曙终于看向他,扯起唇,“不该问你么,少君?”
时栎语气平常,“弟子不知。”
岑曙从他身上收回视线。
时栎启步,路过她时听到一句,“站得太高,踩住所有人,不是好事。”
时栎脚步没停,话留在身后,“若真有那一天,是不是好事,就轮不到岑剑尊来说了。”
岑曙冷笑,转身与他一先一后离开。
人走光,两个文童从窥天镜后钻出来,其中一人重重摔了手中书卷。
“真是疯了!到底谁给的假消息,连星天阁都敢骗!我昨晚熬了大夜提前写完稿,说少君目中无人太傲慢,剑下无爱无苍生,无情剑道当真无情,今天就来一个大反转,文童的命也是命啊!”
“行了行了,重写呗,反正咱们家还是第一手消息,”另一个文童打了个哈欠,丢给她一张纸,“题目拟好了,走吧,回去尽早发出来。”
纸上墨痕未干,笔锋遒劲:
玄清门内部不和传闻为虚?宗门试炼状况突发,两大剑道勠力同心共斩妖兽——
华景剑浴血鸣星,一战生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