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俞长冬修为不稳,劈出了刚才那一剑,他生怕伤到隔壁两人,与陵殷急忙上前来看,一同怔住。
两人神色如常,还在互相拍着衣上落的灰,时澈说:“没事儿,师尊,我们避开了。”
却没听到回应,他凝眉,侧眸看到两位师尊的表情,心觉不对。
他们为什么这种眼神看着他?
余光看到放在桌上的面具,他呼吸一滞,猛地攥住时栎肩膀。
时栎也意识到他没戴面具,却没他反应这么大。
时澈隔空把面具抓进手里,正要戴上,时栎却突然把面具夺下,收进自己乾坤袋,低声说:“露都露了,就这样吧。”
“这合适吗?那不就两个你了?”时澈跟他要面具,“我还是戴上吧。”
“不,”时栎看着他,“就这样。”
又轻声说:“本来就是两个我。”
时澈无奈,看向两位师尊,两位师尊也在侧身说悄悄话,似乎是觉得突然撞破孩子的秘密会让他们尴尬,商量了一会儿,陵殷道:“兄弟间长得相似很正常,我们也理解你遮脸的顾虑,你放心,我们会保密……”
“师兄!师兄!好消息!有乐子!跟我去看热闹!”
孟拙一阵风似的闯进来,谈宏带着几个弟子在后面气喘吁吁追他,“姓孟的,你给我站住!懂不懂礼貌?懂不懂规矩?小心我找你师尊告状!”
几人先后进了院子,脚步声和喊话声戛然而止。
只见两位剑尊前方站了两个时栎,一个时栎努力遮脸,要么抬手挡,要么往旁边人怀里埋,动作却全被另一个时栎控住。
另一个时栎攥住他手腕,手绕过他肩膀掰正他下巴,让他大大方方露出脸来。
被掰脸的时栎缓缓朝众人露出一个笑,挨个打了招呼,又说:“孟师兄,谈师兄,你们不是都好奇我长什么样吗,怎么样,满意吗?”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孟拙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谈宏接住他,深吸一口气说:“这不是满不满意的事儿,澈,有点吓人,别告诉师兄你以后都不戴面具了。”
“嗯。”时澈无奈道,“我也怕吓到你们,但是哥哥不让我戴了。”
“那你求求他呗,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看见这张脸慌啊……你别对我笑了!”
时澈肩膀撞撞时栎,“求求哥哥。”
时栎冷硬道:“不行。”
时澈转述给谈宏,“他说不行。”
谈宏:“你不能强硬点吗?你的脸你做主,我们都喜欢你戴面具!是吧?”
其他弟子急忙应和,“对!对!”
“小澈你还是戴上面具吧,和少君一起练剑我会紧张的……”
于是时澈再次拿肩膀撞撞时栎,强硬地对他说:“我的脸我做主!”
时栎冷冷挑唇,“再说一遍?”
哥哥实在太霸道了,强硬失败,时澈窝窝囊囊看向谈师兄,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和他的目光一起来的,还有时栎淡漠的注视。
谈宏:“……当弟弟的,也不用那么有主见,哥哥说啥就是啥呗。”
谈宏:“哈哈。”
第77章
膳食坊中,薛准面对满满一桌菜毫无食欲, 面色凝重地瞅他俩。
“澈兄, 少君,你们不要想着骗我, 我都已经猜到了。”
时澈一言不发夹菜, 时栎问:“你猜到什么了?”
“其实你们……”薛准靠近两人, 压低声音, “是亲兄弟!”
时澈笑笑,把夹好的一盘菜推给时栎,“好聪明啊, 这都被你发现了。”
“那当然了, 不止我,很多人都发现了。”
猜想得到证实,薛准有食欲了,拿起筷子, “我就说嘛, 哪儿有表兄弟长这么像的, 关系还亲近成这样,就得是相同血脉。”
边吃饭边谈事,谈完,她给两人满倒一杯酒。
“来,澈兄,少君,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薛准名义上的师尊是贺千秋, 实则一身剑术都是秋逸良所授,心中也是将秋逸良当成自己的第一位师父。
秋逸良给她下了命令,要她沉下心,在贺千秋师门待住,将《千秋剑法》学精学透,贺千秋看好她这个徒弟,必定对她倾囊相授。
同时也要她借自己在外面的经验人脉,与时栎合作,推进各界主城与村落的统一管控。
新一代在逐渐成长,各门各派乃至整个星界迟早都要换血,新生代有新的原则与追求,秋逸良看好自己门中这群小辈,希望他们能做牵头的那一批。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有时澈这个“小辈”在,他放心。
三人离开膳食坊,恰好遇上来找人的应蓬莱。
应蓬莱是秋逸良从天书院专聘来教薛准读书的,这些日子都住在玄清门,薛准平日除了练剑,就是跟她学习。
“蓬莱!”
薛准和时澈两人告别,朝应蓬莱跑去。
她刚近身,应蓬莱便闻到酒气,对她说:“饮酒助兴,今日可以多学几篇诗文了。”
“啊?我就喝了三杯。”
“那就多学三篇。”
“不要,蓬莱,我觉得现在已经很饱和了,再多我学不会的!”
“你说呢?好姐姐,通融通融嘛……”
两人的背影远去,时澈与时栎并排走在路上,轻叹,“看来酒不能随便喝啊,喝多是要挨罚的。”
说着,身子往时栎那边歪,轻撞他一下,“我喝了十杯,哥哥。”
时栎看他一眼,“嗯。”
他这么平淡,时澈不满意,问:“你喝了几杯?”
“和你一样。”
“胆子不小,敢喝那么多?”时澈凶巴巴道,“那我就要罚你十遍!”
“怎么罚?”
时澈弯唇,凑到他耳边,暧昧地压低嗓音,“当然是……”
这张嘴怎么喝,那张嘴就怎么罚。
酒怎么把肚子灌饱,时澈就怎么把它灌饱。
时栎弯了弯唇,勾他手指,“你罚我十遍,我再罚你十遍,那不得罚二十遍,什么时候能罚完?”
时澈:“也不用那么死板,要懂得变通。”
“什么?”
时澈神秘笑了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时澈有事要去趟天玑,先带他来了临近的玉衡界,直达镜仙秘境。
“别……”
时栎半跪想逃,时澈从身后捞回他,舔他耳根,呼吸和他一样急,在他耳畔洒着热气。
“为什么?平时不是很喜欢吗?”
“那是平时,”时栎急喘两下,“这儿和外面又不一样,加倍的……”
时澈笑,“那你不该加倍喜欢么?”
他的手轻揉时栎喉结,“声音要加倍。”
抚弄到心口,“心跳也要加倍。”
“还有……”
一攥。
时栎猛地激颤,时澈也跟着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
……
……
……
终于结束,时澈无比满意镜仙和它的秘境,哑声夸赞,回味无穷。
又往时栎怀里拱拱,“宝贝,你来不来?你不好奇吗?我都想搬到这儿住了。”
“怎么没反应?你不想来吗?”时澈叹气,“可惜了。”
他竭泽而渔,毫不克制,竟然还说得出这种体贴的话。
搞得时栎愈发惦记,却有心无力,只能拍他一掌,“闭嘴。”
第78章
小修脚边是一只半大不小的白色幼虎。
幼虎屁股后面是他们两个隐藏气息的银袍剑修。
时澈满面春光,看起来心情很好,时栎问他要干嘛他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