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这缕神魂与他的神魂交流, 说自己曾在迷茫之际被那怪物蛊惑,离开不是它的本意。
那时本体的神魂也很迷乱,自厌自毁情绪强烈,那怪物正是利用了这点,催动着意志力更差的小神魂自杀。
万幸幻妖的萝卜本体只要还剩一点残渣就能再生,这些年这缕神魂一直随幻妖埋在地底生长,它也以为自己死了,可不久前萝卜长成钻出来,看到的第一幕就是两个时栎在相爱。
本体神魂沉浸在和另一个自己的爱与欲中,那种幸福感蕴含着无限的生机与希望,不断传输给它,它那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存在。
它很爱时栎,它的所有自我意识都是受本体神魂的影响,它永远不会产生主动离开时栎的想法。
它们本来就是一体,只是有恶人趁虚而入,令它们被迫走散了一百年
那时它们的感情被人发现,再结合他无情剑修的身份与第二次渡劫失败的情况,几乎是千夫所指。
那红衣怪物洞察人心,对时栎恨得深沉,几乎时刻盯着他。
时栎但凡产生一丝自厌自毁的情绪,对方都会立即出手,为他添柴加焰。
“宝贝,它说,无论如何,离开你就是它的错,它很爱你,想求你原谅。”
时栎轻轻揉着怀里人脑袋,将神魂的解释一字一句转述给他。
“它感应到你这些年的思念,想尽快回到你的识海,和你永不分离。”
时澈呼吸逐渐加重,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时栎低头去追他,捧着他脸让他抬起头来,温柔啄吻他的唇瓣。
“闭眼。”时栎轻声说,“亲你一会儿。”
时澈的蓝眸静静望着他,片刻,闭上眼。
唇瓣贴蹭着张开,时栎柔软的舌尖钻入他唇腔,与他的舌缱绻勾缠,偶尔轻力地嘬弄,给他一个蕴满清新萝卜香的甜吻。
那缕神魂便借着这个吻,一点点被渡到时澈的识海,神魂归位的瞬间,时澈倏然扣住时栎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新回来的那部分神魂对面前这个时栎很新鲜,觉得他香香甜甜的,想更深地尝一尝他。
这种欲望强烈而清晰地传达给时澈,他像是第一次接吻般,近乎急色地从时栎唇腔中汲取甜意,湿热喘息交错,嘬吻出的水声响在两人耳边。
时栎环住他脖颈,闭着眼与他吻得投入。
看来,他又要多爱时澈一分。
时澈又要多爱他一分。
时澈嘴有些麻了,歇了一小下,蓝眸洇满水汽,近乎迷恋地盯着时栎被吻得湿红的唇瓣,“宝贝,你好甜,好香……唔……嗯~”
接吻实在让人沉醉,忘天忘地,桌上的萝卜在消散,他们的躺椅、桌子、酒具也在一点点地消失不见。
终于,两道拥吻的身影也消失在星纪九年的茫茫沙砾中。
星纪六年。
秋逸良在秘境打坐近半月,终于听到动静,睁眼便见不远的墙角处两人激吻。
时澈将时栎抵在墙上亲了没一会儿,时栎便推着他翻转,将他也压到墙上亲。
又亲没多久,时澈推着他再次翻转,将他抵到墙上。
两人原本离秋逸良有些远,就这么你一翻我一翻,生生翻到了他近前。
三人间仅隔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秋逸良在石台中央打坐,他们便在石台侧边的石头上压着亲。
秋逸良面不改色看着沉浸在热吻中的两人,忽然出声:“双修……”
两人倏地睁眼,唇在慌乱之下分开,唇瓣一个赛一个的湿润泛红。
时栎本就快亲懵了,气不顺,见此情景更是心脏狂跳,羞臊得说不出话来,一眼也不看秋逸良,捏了下时澈手,快步出去了。
时澈倚在石头上叹气,“你要么就别出声,要么等我们亲完,看把人吓的。”
他的修为高于秋逸良,早意识到有人在,只是这个吻实在甜得他舍不得停。
本以为秋逸良能识相些自己出去,没想到这位掌门就这么待在原地,脸不红心不跳地看他们亲。
秋逸良补充完自己的话,“双修要注意,你这种境界,可能搅乱他的修炼,致使他走火入魔。”
“知道,我有分寸。”
秋逸良问:“有什么打算?”
这次回来,时澈的修为没有被压制,是悟境二十阶的全盛状态。
他本该和星纪九年的其他人一样,自然消失,让一切倒退回星纪六年重新开始。
可他是那个例外。
前世遗憾今生得偿,让两个时空归于一世,一切重回正轨,正是天地法则想看到的。
他能成事,故而天地法则将他保下,星纪九年没了,他便专享殊荣,带着远超三百年的修为,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留在星纪六年。
也不怪秋逸良有此一问,这样的高手,若仍隐藏实力,留在玄清门里当个小剑修,怕是心有不甘。
时澈却说:“回去啊,俞剑尊的腿好了吧?我得去看看。”
“之后呢?”
秋逸良问他,接下来要修无情剑还是逍遥剑,先前他的无情道心在雷劫中遭毁,他便顺势易道逍遥,如今他的无情道心重塑,便可舍弃上回的临时选择。
他本就是无情剑道大能,继续修无情剑合情合理。
时澈笑了下,开放自己的道心给他探。
秋逸良表情淡然,放神识去探,忽然眸光轻动,“你……”
他怎么也不相信似的反复查探,可无论看几遍,时澈就是有两颗道心,一颗成熟强大的无情道心,一颗尚且稚嫩的逍遥道心。
时澈道:“一切都不变,我仍以时栎表弟的身份留在玄清门,跟俞剑尊学逍遥剑。”
他当年面临许多事,仓促提升境界,错失很多机缘,把自己的修为弄得一团糟,回想起来心中难免遗憾。
如今他的宝贝拥有完美的一切,可以走一条和他当年截然不同的升修路,稳扎稳打,一步步踏上万人之巅。
而他会形影不离陪着时栎。
毕竟他们还要在万人之巅亲嘴。
秋逸良了解完他的安排,十分欢迎他留驻玄清门。
两人一同离开秘境。
时栎已经打理好了自己,正握着腰间华景,身姿端正等在外面,除了耳尖还有些微泛红,哪里都没有刚才沉醉在亲吻中的模样。
时澈过去牵他手,秋逸良道:“私下随意,在门派中稍加克制。”
“放心吧,”时澈勾唇,“我们很克制的。”
-
日月更迭,星河流转,银悬期又过了几轮。
掌门秋逸良结束游历,回归长驻已有数月,玄清门一切如常。
也不是那么如常。
长老蔺平与他的爱徒岑曙爆发争执,牵扯到了贺千秋,好一通鸡飞狗跳,岑曙拔剑,与这个自己向来崇拜的师兄割袍断义。
起因是,岑曙要按约定惩罚封朔,废除修为,终身幽禁,蔺长老不乐意,要她将此事糊弄过去,过后再将徒弟放出。
蔺平认为,封朔不过是一时冲动,本也不是什么大事,那苦主若敢闹,自己为她师徒二人撑腰。
岑曙当时被说动,听了他的,却不想此举直接激怒俞长冬。
俞剑尊对时澈这个徒弟没得说,封朔敢对他小徒弟行不轨之事,在他心中已然判了死刑,于是他亲自动手,用最痛苦的手段废了封朔的修为。
岑曙赶到时,他只剩两口气,施救许久才保下命,却几乎成了植物人,醒不醒全看天意。
岑曙怒而提剑去找俞长冬,却从俞长冬提供的各种证据中得知,因为她向来崇拜贺千秋,她的徒弟封朔便时常有机会接触对方。
不知何时开始,封朔私下与贺千秋走得极近,没少背着她帮贺千秋做事。
贺千秋爱与人竞争,手段和心思一向不正,却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俞长冬提供的摄录灵气中,封朔言之凿凿,满口贺千秋惯常秉持的那一套,在修为尽废的痛苦中向俞长冬讲述自己曾做过的美梦。
他梦见自己算计成功,时栎从云巅摔下,陷进烂泥里,千夫所指,再也维持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怜狼狈地任他羞辱。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这是他通过努力获取的成功,而他的胜利果实就是那样一个从高处摔下来的时栎。
岑曙惊惑自己徒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向不喜欢陵殷师徒,却从不屑用那种下作的手法算计人。
俞长冬冷冷道:“全是贺千秋教的,若没被他带歪,你徒弟由你教导,或许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岑曙去找贺千秋,对方却多番推脱,避而不见。
蔺长老又在她耳边反复念叨,让她随便找谁,给徒弟讨个说法,不能白白被欺负了。
此事来来回回掰扯了几个月,岑剑尊忍无可忍,彻底怒了,脸面也不要,把事摊开了闹到掌门面前。
一请秋逸良发话,让蔺长老闭嘴,她徒弟这事儿没处讨说法。
二请秋逸良问责贺千秋,自己品德败坏,还牵扯门里弟子,这种人教得了徒弟?怎么配当师尊!
那场面,都快打起来了,孟拙躲在一旁看了好久的热闹,兴冲冲跑去找时栎,要跟他分享。
俞长冬在玄清门单独一处宅邸调养身体,双腿近日才恢复完全,陵殷得空常来找他,与他一同练剑,助他提升。
陵殷不在的时候都是时澈陪他练,陵剑尊一到,带来了时栎,时澈便喜滋滋和哥哥去隔壁小院歇着。
那边是两位师尊的练剑声、讲话声,一墙之隔,这边是衣料蹭在一起的摩擦声、接吻中压抑的喘息声……这种场景下亲热最刺激,两人的偷情手段早已炉火纯青。
时栎靠着墙,一边与他亲吻,一边托时澈臀抱起他,让他双腿圈自己腰上。
这小院是时澈在住,两位师尊常见面,时栎便经常与他白日偷情,房里院外都玩遍了。
“怎么着,哥哥,”一吻毕,时澈轻喘着勾笑,腿夹紧他的腰,手往他衣襟里伸,“这回进房吗?”
时栎想了想,“先在这儿。”
时澈惊诧,“你又要颠我啊?”
时栎最近格外喜欢抱着他走走颠颠,停步,找个地方蹂躏会儿,接着走走颠颠,这院里没一处是他俩没体验过的。
时栎刚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凛,抱着他急速闪身,只在瞬间,一道剑光将墙劈裂。
墙倒得太突然,几乎没给他们留调整的时间,时澈以最快的速度从时栎身上跳下来。
两人都庆幸只是衣衫齐整聊了两句,没真做什么,不然就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