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完了。”
亲完嘴,两人同时开口。
时栎先说,“我忍受不了你在这里当师弟,想把你抢走,违背你的意愿把你留在问天岛,这样你就不用受委屈了。”
时澈道:“我没受委屈,我现在什么都能想开,看什么都很美好,觉得俞剑尊师门上下都还不错。”
除了钟灵,亲近者的背叛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
两人对视,同时思考。
时栎道:“我很喜欢你才会这样。”
时澈:“我也是。”
时栎亲亲他的唇,“那为什么你心情好,我反而很生气?”
时澈勾唇,“这就是相爱的副作用。”
“什么?”
“你变得心胸狭隘,我变得心地善良。”
时栎:“……为什么骂我?”
“这不是骂。因为喜欢我,你的小心眼变得更小,不允许我受你以外的委屈,而因为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的胸怀也变得更加宽广……我们都因为彼此而改变,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时栎微笑,指节嘎吱响了两声,“我觉得很硬。”
时澈脸红,轻轻推他一下,“讨厌,在外面呢。”
直到被“啪”一声拍屁股上,他才知道时栎硬的是巴掌。
他疼得呼吸都颤,脸红变成眼眶红,难以置信道:“为什么打我?”
时栎温柔亲亲他的眼睛,替他揉揉。
“这不是打。因为喜欢你,我的小心眼变得更小,不允许你受我以外的委屈,你挨了其他师兄的教训,我狭隘的心胸受不了,一定要给你更大的教训覆盖住,而你因为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很开心,你的胸怀也变得更加宽广,会觉得这一巴掌很美好,很幸福……你懂我吗?”
时澈:“我……”
时栎:“我知道,宝贝,你心地这么善良,一定能理解。”
时澈:“你……”
时栎:“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时澈张嘴,又闭上,默默把脸砸进他怀里。
他的屁股说,这一点都不浪漫。
第61章
时栎和他亲完, 说:“下午请个假, 约了煅器师,聊聊破荒的加锻方案。”
破荒惊喜地“嗡”了声。
时澈:“这么快?”
“嗯。”
时澈牵牵他手, “那你去帮我请假, 等你。”
“不能自己去?”
“自己去他们不一定让我走, 你是哥哥, 你去吧。”
时栎代他找俞长冬请了假,回来握住他护腕,“走。”
时澈问:“批了?”
“没有, 俞长冬让你回去找他。”
“那你还带我走。”
时栎回眸看他一眼, “通知了。”
批不批根本不重要。
时澈:“太任性了,都不考虑我在这儿怎么混。”
“混不下去到问天岛找我。”
“你果然是故意的。你就这么喜欢我,白天晚上都要跟我待在一起?”
“嗯。”
离开玄清门,时栎抓他护腕的手向下, 大方牵住。
时澈垂眼看, 眸中闪过笑意, “你能这样爱我一辈子就好了。”
时栎:“什么?”
时澈捏捏他的手,“你现在这么黏我,都是因为处在热恋期,等激情过去,你的心和身体都冷静下来,就不会这么喜欢我了。”
“会。”时栎说。
“你现在肯定说会啊,过几年看看呢?”
这句话似乎说进时栎心里了, 他唇角微扬,“那就过几年看看。”
-
煅器阁顶层,贵宾私人订制区。
时栎预算充足,煅器师给了十几个方案,两人一一看过去,都不满意,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拿华景作对比。
煅器师擦擦额角的汗,“时小少君,你就是再有钱也不能拿华景做标准啊,华景是独一无二的,星界仅此一把……就那事儿,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他正是时栎当年锻造华景时找的顾问,这些年也借着那段经历收获不少名利,他比谁都清楚,不会再有第二把华景了。
时栎当年锻那把宝剑是赶上天时地利人和,玄铁山那些器魂几百年不迭代一次,偏偏赶上他锻剑的时候,天地法则要对器魂进行一波集体的新换老,老器魂会自然消融于天地间,由玄铁山新生的器魂替代它们。
那段时间,玄铁山暂封,外面人进不去,星界的一切煅器工作暂停,偏巧时栎领煅器师踩着封山的点踏入。
华景对器魂来说是最后一件兵器了,剑主够强又够有钱,所有经验丰富的老器魂都来给这把剑的品阶做提升,个个拿出看家本事,毫无保留,几乎把自己融进了剑中,誓要在消散之前锻出一把举世皆惊的名器。
这种情况在星界前所未有,时栎与煅器师约定保密,至今无人知晓。
拿到成品后,煅器师激动得热泪盈眶,提醒时栎,这把剑太贵气了,价值不是多少星石能衡量的,无数器魂在上面凝聚了天地自然的灵气,它生来便傲,剑主不一定能驾驭得住。
更别说这是时栎为自己准备的本命剑,想成功凝成,必须彻底驯服它,这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精力。
没多久煅器师就听说,时栎带这把剑冲进了天枢上空的星云阵,将满天繁星引进剑身,给足了排面与优待,成功打动华景,将它凝成了自己的本命剑。
纵览七界,也只有这一把能吞星星的兵器,时栎的预算就是追加到千万,也不会再有第二把华景了。
听到煅器师的话,时澈有些消沉地垂下头,“是啊,我们要求太高了,根本不可能做到华景的标准。”
时栎觉察到他情绪不好,牵他到一旁,“怎么了?”
“华景在我手上断过两次。”
“我知道,”时栎带他的手一起摸华景,“两次都不是你的问题。”
第一次是宗门想抢它嵌山门,华景自断,第二次则是被渡劫的金雷劈中断裂。
时澈低声,“华景是把汇聚天地自然灵气的宝剑,属于天地法则的馈赠,被雷劈断后无论如何修不好,就是它们在告诉我,我不配拥有它。”
华景闻声怒“嗡”几声,从时栎腰间下来,竖飞进时澈怀里,使劲蹭着他。
鞘身不忘敲打破荒,让它别愣着。
破荒也飞起来蹭他。
“华景生气了,”时栎摸摸两把剑,“它和破荒都是你的,谁说你不配?”
“那你呢?”
时栎挑眉,“想听什么?”
“没什么,”时澈垂头,“算了。”
时栎挠挠他掌心,轻声说:“我也是你的。”
“谁要听这个了,花言巧语。”
时澈唇角扬起,把华景塞回他怀里,脚步轻快回来,看着心情好了很多,“接着聊吧大师。”
时栎落座,“要求可以适当放宽,用材上还是尽量对标华景。”
“这好说,我给您的都是最贵最好的方案,前几个不满意您再看这个……”
煅器师边聊边悄悄观察他两人,心想这戴面具的是什么来路,能让时栎如此上心。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响动,煅器师大喊:“谁?”
时澈起身,“你们继续,我去看看。”
他身形极快,在楼梯末端逮到了一个梳丸子头的少年。
“呦,”时澈拍着他头顶的丸子,“你挺眼熟啊,为什么偷窥我?”
“谁偷窥你了,我偷窥那个煅器师呢,”赵昆游冷笑,“你也挺眼熟啊,竟然在五层,傍上贵人了?”
煅器阁四五层是私人订制区,四层为小千小万的普通定制,五层则是几十上百万的贵宾级定制。
时澈上次来修破荒,就是来四层找的赵昆游,因为剑上血气挨了好一顿嘲讽。
“是啊,”他摩挲腰间剑柄,“你猜贵人给我出多少星石?说出来馋死你。”
“你省省吧,多少星石都救不了你这把……”赵昆游说着就去瞥他的剑,忽然一顿,“等等。”
时澈:“怎么了?”
赵昆游眼睛直直盯着破荒,伸手,“给我看看你的剑。”
时澈侧身躲了下,“你不戴手套么?别脏了你的手。”
“心眼别这么小,这位哥哥,你是怎么把本命剑变得这么干净的?”
本命剑的剑气一定程度上是剑修灵魂的映射,他既然能将本命剑上的血怨拂净,令剑气纯到这种程度,证明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赵昆游对他的偏见消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