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时栎没说话,扣住他后脑,将他按下来接吻。
他吻得深,时澈蹙眉,小幅度挣了下。
本来气就不顺,脑子懵,又这样亲,两人唇腔里都是对方的味道,身体还贴蹭在一起,欲望很容易二次催化。
可时栎紧紧锢着他的腰,他越挣反而越危险,只好顺从地和他亲,心里感叹,还是年轻,血气方刚,又新开了荤,真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不像他这般从容,好色却不急色,懂得来日方长的道理。
时澈心里把自己抬到了更高一层级,便怜悯这个急色的小年轻,任他又亲又摸地黏了好一会儿,天光大亮时提醒他,耽误晨起练剑了。
时栎这才缓过神来,松开他,面上泛起可疑的红。
时澈从容地揉了揉他脑袋,给他一个“我理解”的眼神,扯着自己被蹂躏得皱巴巴的衣服起身,去镜前换新的。
“宝贝,”他指尖亮灵光,处理自己满脖颈的吻痕,“这我消一些,太多了,出不了门。”
又说:“胸口这些就不消了,爱的印记,没被你那样嘬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美味。”
“……”
时栎整个人藏进被子里。
时澈穿好外袍,拎起破荒,回到小榻前,用鞘尖撩开被子。
“行了。”他俯身,揉揉时栎滚烫的脸颊,“干嘛呢,羞成这样。”
时栎拿下他的手,“没事,你走吧。”
却牵着没放。
还是时澈提醒,他才又松手。
时澈把面具交到他手里,脸凑近,让他给自己戴上。
时栎发现自己连戴面具,手都要故意在他脸上蹭几下,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眸光霎时变得黯淡。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好色成这样,哪有一碰上就摸,一摸就不想放的,成什么了。
“……我真是个流氓。”
说完这句,他面无表情下榻穿衣,顺手就牵起了时澈。
时澈失笑,又多待了会儿陪他,和他一起出门。
到了岔路,不得不分开,时栎提出要送他过去,时澈惊讶,“那你不止自己没练剑,连问天岛训练都耽搁了,你会迟到的。”
“我……”
道理时栎知道,他的脑子很清楚,可他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想和时澈多待一会儿。
时栎反应这么大,时澈都快被他搞得舍不得了,跟他互相摸了会儿手,商量着午间休息再见面,终于把他劝走。
俞长冬师门一切如常,他回来,俞长冬什么也没问,只是让他补上落下的训练。
时澈发现这个废弃练剑场被扩建,多出不少弟子,惊道:“怎么都挪过来了,占我场子啊?”
不远处的小芫朝他招了招手,笑说:“大家最近练剑刻苦,都愿意让师尊指导,就挑了一些剑术好的挪到这边了。”
时澈挑唇,“效仿问天岛,强度如何?”
小芫急忙摆手,“哪儿效仿了,咱们可没那么拼。”
“都什么水平?我试试。”时澈拔剑。
知道他不讲理,他一来,众弟子就想跑。
也有人想跟他练,试探着问:“不打脸吧?”
时澈笑,“怎么会,我心情很好,都不让你摔。”
今日温暖,阳光充足,谈宏带着几个弟子架好遮阳棚,备了些瓜果小食。
他坐在棚下切瓜,睨了时澈几眼,对俞长冬哼道:“看他这春光满面的样子,出那事儿,连个解释都没有,白害我们担心。”
俞长冬目光落在他的剑上。
似乎是重锻了,能看出还是原来那把剑,品阶却提升的太多。
时澈感应到他的视线,看了眼破荒,神色如常地继续与人过招。
时栎还在搜寻合适的材料,暂时没有装点他的剑,他也没再用中阶妖兽核隐藏剑的品阶。
破荒本身的品阶就是上上乘,如今剑气刚被练出来,强度不突出,外加少了名贵材料装点,显得没那么耀眼,但在懂剑的人看来,这是妥妥一把名器胚子,只要肯花心思练、肯砸钱,假以时日,必成名器。
很快,场上不少弟子就注意到他的剑,凑过来询问。
时澈大方给他们看,在一声声惊叹中扬唇。
他和时栎的关系人尽皆知,他就是拿一把华景出来,大家也不会往其他方面想,只会觉得他命好,深受哥哥宠爱。
时澈恰好爱听这话,羡慕奉承揽了一箩筐,通灵箓对时栎说:【谢谢哥哥,让我好有面子,我会努力报答哥哥的】
时栎:【……】
时栎:【半刻前才不想你,又说这话。】
时澈:【真的吗?对不起。】
时澈:【我会努力补偿哥哥的】
时栎:【闭嘴】
时栎既烦他又想他,时澈禁不住笑,恰巧到了休息时间,他唇角上扬到遮阳棚坐下,要揪颗葡萄吃,谈宏把他手拍开。
“谈师兄你干嘛。”
“你说呢?”谈宏把画着他小像的纸拍到桌上,“解释解释。”
时澈把纸收起来,耍赖,“师尊都不问了,怎么还得跟你解释?”
谈宏冷笑了声,又丢出数只带血的飞镖毒针,“喏,我跟钟灵为了找你受的罪。”
“……”
谈宏朝他靠近,低声威胁,“师尊不计较是师尊,我俩得计较,今天不把这事儿说清楚,师兄带你去抓小猪!”
时澈打了个寒颤,“好可怕,我不要抓小猪!”
他四下看了看,带谈宏东拐西拐到没人的地方,轻声道:“谈师兄,我当你是自己人才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我之所以惹到万音阁,是因为我在外游玩的时候撞破一个大秘密,之前天书院那个姓莫的人渣你还记得吗?屠了人家一整个村,这一切的背后主使竟然……”
听他讲出万音阁与星界某些人的勾当,谈宏面色逐渐阴沉,猛地朝他脑袋拍了一掌。
时澈一愣,怒道:“你干嘛?”
“你小子,胆儿还真肥!这种事都敢掺和,得亏跑出来了,不然命都得丢。”
时澈目光审视,“谈师兄知道这事?那师尊呢,他知道吗?”
“我不知道这事儿,只是不意外,至于师尊……”谈宏一顿,又朝他脑袋拍了下,“想套话是吧?我可警告你,这种事儿要么别掺和,清净过日子,掺和了就得做好惹一身腥的准备。”
时澈问:“腥能有多腥,比猪血腥么?”
谈宏冷笑,神情阴戾,“咱们家也就弄几只小猪,都不让你碰,腥得到哪儿去,外面大盆的人血往身上泼,你说多腥?”
“哎……”
谈宏瞥他,“叹什么气?”
“谈师兄你剑练得一般般,锤子倒是抡得不错,只杀小猪可惜了。”
“小澈,”谈宏攥住他的护腕,沉声说,“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沾上外面的腥了。”
“谈师兄,那群杀手可厉害了,凭我自己逃不脱,所以……”时澈轻声,“有人救我,他们人挺好的。”
“你喜欢他们?”
时澈笑笑,“喜欢,都成朋友了,通灵箓还加了不少呢。”
“……”
谈宏眼看就发火了,深吸一口气止住,尽量平和道:“我们也救你了,只是没赶上,师尊还为你亲自去了万音阁,他很重视你。”
时澈点头,“嗯,你知道师尊喜欢什么吗?我送份礼物感谢他。”
“少来这套,你安安分分就是感谢他了!”
“我很安分啊。”
谈宏没话跟他说了,干笑了声,拍拍他肩,“行,接着安分吧。”
他离开,时澈在身后喊:“谈师兄,你答应我不往外说的,你不会告诉师尊吧?我看你脚尖的方向就是朝着师尊啊……谈师兄?谈师兄?”
时澈只喊不追,直到谈宏消失在拐角处,他才不出声了,揉揉被拍了两巴掌的脑袋。
这时,腰间缠上一道灵气,倏地将他拽到了最近的大石后。
时栎正靠在上面,拎着一串黑紫色的大葡萄,另一手在他扑来的瞬间揽住他的腰,接受他的“投怀送抱”。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流氓?”时澈在他怀里惊慌失措,摸了把他的腰,“还是个贼,偷我们葡萄!”
时栎仰头,咬住整串葡萄最下面那颗,不等入嘴,怀里的小气鬼就凑上来和他抢,从他嘴边咬走一半,顺便舔掉了他下唇沾的汁水。
“甜吗?”时栎问。
时澈笑,“甜。”
“我的怎么是酸的。”
“不会吧。”时澈惊诧,“同一颗葡萄还能有酸有甜?”
那就得尝尝。
舌尖侵入他嘴唇,好好品尝了一番,又碾着唇几番嘬吻,怎么尝都是甜的,没有一点酸味儿。
可时栎又不会骗他,时澈便环住他脖颈往深了尝,势必要尝出酸味才罢休。
亲吻中,时栎朝他被拍的脑袋轻轻揉弄。
谈宏打得也不重,只是寻常教训闯祸的师弟,但时栎心眼小,时澈是他的宝贝,亲眼看着挨外人教训了,心里总归不舒服。
这个宝贝在问天岛就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时澈本来也惦记谈宏拍的那两下,跟时栎一亲,再被他一揉,心里变得很甜,那点无伤大雅的事也就没那么惦记了。
甚至想着谈宏人也还行,为了救他还挨了不少暗器,人家做师兄的,拍就拍两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