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69章

作者:君不渝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逆袭 狗血 美强惨 万人迷 玄幻灵异

楚无春看着傅云格外妖异、也格外脆弱的眼睛,心头的反感和警惕越来越深。他没有想过与人结契,对傅云没有感情,心中本能地反感交合。

傅云失了耐心,准备推楚无春一把——作势要把人拽到床上。忽然,身上一轻,小腹反胃,傅云竟被楚无春扛起来,天旋地转,他后背撞在硬邦邦的土炕上。

楚无春压下来。

傅云也不乱动,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一床厚棉被劈头盖脸地罩下来。剑修的手果然够快,把傅云裹紧了,只露出一张茫然的脸。

楚无春单膝跪在炕沿,将掀开的缝隙牢牢压实。

傅云想他脑子真出问题了,想用棉被绑住一个修士?正要撕开束缚,楚无春说:“今天的鹿肉有点问题。”

傅云挣扎暂停,他想起小萤也吃了鹿肉。

傅云飞速问:“什么问题?”

楚无春:“肉没毒,是太好了——裹满灵力。我问了老徐,山里边的野鹿早就绝了,今天这头鹿却肥得很。”

“鹿有灵性,会往有灵气的地方钻,我追它到一处山洞边,灵力充沛得反常,而且,还有结界。”

傅云:“里边有仙门。”

楚无春:“这就是问题。”

结界隔绝仙凡,也隔绝灵气和人气。灵力珍贵,仙门怎么会由着它溢散?楚无春说,之后几个猎户追过来,碰到结界马上就晕过去,要不是楚无春护着,他们可能就死在林子深处了。

傅云:“这仙门对凡人毫无怜悯,散出灵力只能是为了自己。也许,他们手上的灵力太多了,多到……会引来觊觎,不能不散出一些。”

楚无春:“北境这边有没有大的灵脉?”

傅云:“都被狄宗占着,是他们的话没必要掩藏自己,直接派弟子圈地就是。看来是哪个小宗门得了机缘。”

傅云语气淡漠:“只要他们不出来祸害耀溪,你我也不必管。”

楚无春看他被棉被裹得只露出一张脸、明明狼狈却一副冷静分析的样子,心里因双修而起的反感竟平复了些。

楚无春忽转话锋:“凡界灵气少,今天的鹿肉你也该吃一点。”

修士没了灵气,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和凡人无异,只身强体壮些……可看眼前人。

楚无春的眼神定在傅云从被卷里露出的瘦长脖颈,又想到几条细手细腿——这人连身强体壮都不占。

傅云不领他突如其来的好意:“我看不吃才好。不像你这样火气上来,找我发疯!”

楚无春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姿势——单膝压着炕沿,身上倾过去,手隔棉被压着人胸口,另一只手还绑紧被卷,将人困在床上——确实是……很不好。

楚无春沉闷地说出声“事急从权,抱歉”,把傅云放出来。

傅云倒不像表面这样恼怒,他扮出一个冷笑,心里却想怎么趁楚无春松懈,逼他上床。就在这你兀自沉默、我暗自算计的空当。

房外传来一声嘹亮的哭嚎。

本以为是附近婴孩啼哭,可这声音越来越强,直击耳膜。楚无春瞬间松开傅云,霍然起身,傅云也从棉被卷中挣出。

院外土路上,一只体型约一人高、形貌怪异的“鸟”正扑腾着,头是一张孩童的小脸。

它大张着嘴,啼哭不断,周身散发着微弱妖气,约莫练气期的修为。

怎么会有妖兽突破结界入凡?这附近的仙门都死了不成?

乡民没见过这等奇怪的野物,还不怕死地近前,指指点点。忽然妖鸟口吐火焰,烧到了近前观察的青年的衣服。

一时间咿呀啊乱叫不断,几个大汉提刀枪杀来,可妖兽有羽毛和修为在身,岂是他们能抗衡的?

楚无春正要出手,余光忽见身边飞出一道弧芒。

傅云拾起树枝,暂时做剑,起手一式楚无春很眼熟——是他自己也用过的。

树枝竟然划开火焰,将妖兽一击割喉。

这几下,举重若轻,行云流水,楚无春凝神思索,傅云侧头见他沉凝,似笑非笑问:“忘了?这是你教我的呀。”

楚无春:“……”

不是足够亲近、够信任的人,他不可能教对方自己的招式。傅云是自己“道侣”这一说法的可信度瞬间拔升,从将信将疑涨到了六七分。

可是为什么?

听起来原本的他不喜欢傅云,还跟另一人纠缠不清,傅云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契?肯定不是为了什么权势地位,难道真像他说的,只是为了……双修?

只是看中他的身体?

妖兽被割喉,远处响起一阵铃音,将或躲闪或围观的凡人震晕过去。

几个仙门弟子姗姗来迟。

他们自称青岚宗弟子,傅云未曾听说过,想必是某个小仙门。

为首那人收起铜铃,朝楚无春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因他眼睛白多黑少,看人总显得审视:“道友是?”

显然,他根本不在乎楚无春身后瘦弱的傅云,以为楚无春是斩杀的妖鸟。

傅云淡淡问:“那妖兽不过练气修为,你们竟叫它逃出了边界?”

此言一出,几名弟子脸色齐变。大弟子脸色发白——他感知到了威压。

只是一点,若隐若现,可让他气血翻涌。

他们原本见楚无春气度惊人,而傅云周身平静,以为傅云是依附散修的凡人,毕竟,许多留恋凡俗的散修就好这口。

“前、前辈……”大弟子声音有些发干,额角见汗,“我等……”

傅云:“你等看管不力,导致妖兽逃跑,残害凡人,是或不是?”

弟子讷讷难言,忽然远处,又传来一声尖哭,小仙门弟子面上闪过异色,忙道:“不好,凡人有难,我等必须离开!两位,之后再来拜访!”

楚无春一根树枝挑翻几人,傅云一道灵力捆好他们。

就在将要审问时,几人身体扭曲,下一刻,竟突然自燃了,只留下一地灰烬。

“是傀儡。品阶还不低。”傅云一眼就知。他脸色的难看毫不掺假。

傅云心情很不好。

本来安生的日子,突然冲出来一只鸟、几个一看就不是好鸟的人,打断他的采补计划。

看楚无春的反应,大概是要管了。

要是拦着这厮查案,他怕不是会一剑也劈了傅云。

楚无春:“查不查?”

傅云:“睡不睡?”

楚无春:“……”

不得不说,楚无春运气真是好,每当傅云有心逼他上床时,总会有突发事件打断——

“万哥哥,任叔叔……你们是仙人吗?”

在场竟还有个没被震晕的凡人小姑娘,她先发誓,说自己绝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再说自己的目的。

“我能不能跟你们学剑?”

傅云把锅抛给楚无春:“你教不教?”

楚无春:“先看资质。”

傅云好奇:“你想要怎样的资质?”

楚无春:“心性坚忍。”

傅云笑眯眯:“你看我如何?”

楚无春拧眉:“你是我道侣,怎能做我弟子,乱了辈分?”

妖兽突袭,到底是吓到了周遭凡人。姑娘十三岁,名叫雀生,楚无春看她生得壮实,也吃得苦,也就真开始教她一点基本的剑招。

邻里其他小孩看见,也涌过来,跟楚无春学剑。

楚无春严厉,小孩手嫩,很快磨出血,但能坚持下来的都是心性不错的,不叫哭也不叫累。但傅云看雀生憋脸涨红,实在可怜,悄悄用灵气帮她疗伤。

楚无春专程来傅云房外,第一次对傅云表达不满:“娇纵的孩子难成大器。”

傅云:“要成什么器?她活得开开心心,像个人样就好了。”

楚无春:“现在到处死人,妖兽作乱,不能自保就只能等死。

傅云不理他,半弯下腰,看鼻尖红红、手掌红红的雀生,说:“我教你画符,比学剑简单,也能保你和你家人,要不要来?我们悄悄练。”

他哄起小孩来,柔声细语,甜言蜜语,就差把孩子抱起来了。楚无春看雀生那体格,真怕傅云抱折了腰。

楚无春:“你对小孩倒还不刻薄。”

傅云:“你现在跪下膝行,我也勉强能好好对你。”

楚无春突然问:“我们结契也有几个月了,你想没想过领养孩子,或教养正式的弟子?”

傅云:“你我都是散修,无牵无挂来去,要那些个拖累做什么?你想要,那就回修界自己找去。”

虽然你在修界已经有一个了。

但反正他都当你死了,你也就当他死了吧。

提到弟子,楚无春没什么太大反应,傅云确定他记忆还是缺失,非常满意。当晚上,他又悄悄放一点幻雾进楚无春住的柴房,惑乱神魂。

*

见过妖兽,凡人害怕几天,又纷纷正常做工。

日子总得过,地里的活计等不得,城里的铺子要开张,税粮要交,肚子要填……反正,最坏也就是死了。

这些年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皇帝一心攘外先安内,忙着收拢兵权,边境隔三差五就换将军,耀溪临近边境,输了,填进去的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命。再说国内,这边官兵养土匪,好向朝廷要钱要粮,壮大自己;那边豪强占田地,佃户闹起义,可惜成不了气候,转眼就被官兵和豪族联手压下去,人头挂了一茬又一茬。

——这都是傅云从邻居口中听来的。邻居是个不得意的小吏,喝醉了骂权贵骂皇帝,说那些个窝里横,哪天蛮族骑他们头上拉屎,他们都要吃了对面放的屁,再喷向自己窝里……

邻居到现在还没被砍头,可见本地官场淳朴。

虽然死人很多,但死的不是王公贵族,就还是太平盛世。

战乱时期,新多出很多寺庙。每到秋收时节,当地人就感恩自己又活过一年,回寺庙还个愿。

这天,林婶热情邀请万家兄弟和任兄弟去拜一拜,除除晦气,接接喜气。

寺庙很大,就在城中心,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