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55章

作者:君不渝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逆袭 狗血 美强惨 万人迷 玄幻灵异

“我听说这里有炉鼎,顺路过来看看。”魔主捏住鬼君的魂魄。

那团魂魄上下左右来回发抖,“禀尊上……鬼章正准备呈给您。”

魔主安抚:“别委屈,不管你送不送给我炉鼎,我都打算杀你。”

魂魄:“……”

魔主大发慈悲:“不过你送我炉鼎,我可以让你投胎去。”

魂魄心中阴狠想法不断,表面应承:“尊上圣明……!”没来得及圣完,它被捏碎了,嘎吱嘎吱,每攥紧一下,魔主的眼瞳更黑一分。

魔和仙一样,魂魄在,身体死多少次都没问题,重修就是了。但魂魄散,就是真的一无所有。

——魔主出世第一天,杀第九魔君,毁九章城。

魔主吃下魔君的魂魄,众魔才知道祖宗是动真格了。

“你们主君对我有怨气,万一修成怨灵报复我,麻烦。”魔主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似乎是安抚众魔,“我虽然修杀戮道,但也不会滥杀无辜。别怕。”

“尊上大慈大悲感天动地我等愿为肱骨鞠躬尽瘁!!!”

魔主没有名字,他不需要名字特称,魔渊的“魔主”“尊者”百年来只有一位。

此时,黑雾化成的手掌中,一诛青眼前一抹黑:“你还不跑?!”

傅云:“我心有魔,对面是心魔成尊,迟早会发现我。”

一诛青:“那怎么办?”

“我帮你办。”

循着温情笑声的来向,一诛青僵硬地转头。魔主朝傅云挥了挥手,瞬间,黑雾拢着傅云扑到他面前。

傅云又被那双黑瞳盯住了。魔主的声音响起来,依旧带着那种咬字很轻的戏谑:你看,我们会再见的。

傅云转身:“再见。”

他毫无疑问地再被抓回。

*

魔雾巨手消散,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眼前已非阴冷污秽的地牢。

这是一座大雄宝殿,三世佛坐于高台,身披红色袈裟,可傅云脚下却是白生生的——不知名的齑粉铺成了毯。

而佛像之下,莲花座中,盘坐着一个“人”。

四角殿柱抽出青色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将他定住。

“这是我的真身,百年前,被青圣设下禁制,锁在寺中。”

魔主:“在外边我就想问了——你跟青圣搞过?”

傅云身上有很重很重的……青圣的气息。魔魂的味道,心魔的味道。

傅云轻飘飘道:“我们睡过。”

“撒谎。”魔主说。

傅云修正说法:“我们的神魂睡了。”

魔主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又问:“他不是很喜欢他那小徒弟,怎么会跟你搞起来?”

傅云淡定地信口开河:“那您就不奇怪,为什么我和青圣有瓜葛,却还要逃窜到魔渊来么。”

“因为我是炉鼎。青圣虽然在乎我,但还是要逼我陪睡,我很不高兴。”傅云说:“所以我背叛宗门也背叛了他。”

他毫不畏惧魔主的审视,因为说的全是真话。

魔主很和气道:“还有证据证明你的说法吗?没有的话我就搜魂了。”

傅云:“青圣曾经告诉我,您是他剜下的神魂之一。”

这是傅云猜的。

他只能赌一把,赌青圣剜魔魂成圣身,剜下的最强的魂魄,会是这位魔渊新主。

魔主:“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自己入道前叫什么名字?”

傅云:“苍梧生。”

傅云后背透出冷汗,但不是因为他有多恐慌,只是因为魔主的杀意漫过来了——他虽是笑着,魔气却犹如实质,压到傅云胸口,喉中灌出一口血,又被傅云吞下去。

但魔主没有再搜魂。

傅云的证据起效了。魔主信他与青圣关系匪浅。

“青圣在乎我,你可以利用我和他谈判。”傅云引诱:“尊主不想摆脱禁制,重获自由吗?”

魔主温声说:“你很聪明,这我是知道的。但聪明人不该与魔为伍。”

傅云说:“我想和您联手,覆灭太一。”

他流露出孤注一掷、走投无路中隐含怨怼仇恨的神色。

“我要修界欺骗我的人都去死,要那些‘仙人’不敢再随意把我做奴隶。”傅云一顿,随即,苍白冰冷的脸闪过一缕扭曲的情愫——

“尊主要是成功杀入修界,请留青圣一命,给我处置。”

魔主看出是真话。

可真话也能说谎。

魔主端坐蒲团之上,喜怒莫测,手上佛珠转完一圈又一圈。

良久,他轻摇了摇头:“但我觉得,一个炉鼎的价值比一颗仙门棋子大——青圣那家伙,可不会为了谁旁观仙门覆灭。”

魔主莞尔,问覆云:“你想不想修炼魔功?”

魔气灵气不相通,他这话的意思是要废傅云修为、做他吸纳魔气的鼎!

傅云当即道:“不想。我还是想回修界,继续当墙头草。”

这话是真的。傅云来魔渊是为突破,他有三套方案。第一是进魔渊,修魔功,隐藏自己,谋求突破。可惜,他果然被珠玑逮住了。

另一套方案是再见魔主,寻求结盟,暂时呆在魔宫。

但现在魔主不同意,还坚持要傅云做炉鼎,那就只能选第三套方案了。

魔主:“我准备废你修为了。你还有别的筹码,快说吧。”

傅云说:“您可以直接肉身采补。”

魔主:“我又用不得灵气。”

傅云:“但您的化身可以用。”

魔主:“太麻烦。”他的手指一抬,魔气四面八方钻入傅云经脉,痛楚如针扎虫咬,傅云面不改色,淡声道:“你废我修为,我马上自爆。”

魔主立刻停手。

“我并不想杀你。”他又真诚地劝说:“生本不易,何必呢?”

魔主真是个矛盾的混蛋。他杀魔如麻,逼人做鼎,可周身没有戾气,反而称得上圆融,撇开一切,只说他的脸,那股子浅淡的悲悯倒还真有点和尚样。

妖僧一个。

魔主好声好气:“即便我不废你修为,肉身采补一次,你境界也会跌落,可见你不是真心陪我,只是想徐徐图之,慢慢逃脱。”

傅云道:“不,我是在能力范围之内投诚。”

魔主:“哦?”

傅云:“您与青圣同源同根,却被关押在此地,本体不得出。我可助您修炼几回,损一点修为,换未来在魔渊的一席之地,很值。”

“我和您修为差距犹如天堑,如果我准备了陷阱,早在魔狱里就该用出来了,怎么还会被抓来?”傅云一笑:“我总不能在屁股里下毒吧?”

魔主听罢,垂眸沉思。不多时,他仿佛赞同地点点头。

“那就得罪了。”

却在两人各怀鬼胎之时,一道黑影撞出,竟是一诛青。他倾尽全力突袭魔主,可獠牙还没有咬上去,就被逮住。

“你杀了我!”一诛青冷笑。

他是在刻意激怒魔君——他濒死,会引来天劫,同时妖界也会知道。妖界魔界对立,只要父皇来救他,傅云就还有一线生机……而他本身有天道护着,也死不成……

“腾蛇,妖界皇族。”魔主一眼看穿一诛青的本体。

他不管一诛青,问傅云:“你喜欢什么形态形状?”傅云说随意,魔主就随意地化成他记得的一个家伙。

青圣化身的脸。

傅云不忍卒视:“换一张。”

魔主斩钉截铁:“不要。”

“你喜欢什么场景?”魔主又是一声贴心询问。傅云不搭理他了,魔主想一会儿,“你我不算熟悉,这种事,还是找个熟悉的地方比较好。”

于是,四周幻化出淳安镇那间破寺庙。

魔主随手一道魔气,定住一诛青,然后竟把蛇身当作绳子,绑住傅云双手。

他直接要就地采补——天生的魔,不懂人族的廉耻,幕天席地,理所当然。

*

魔主将傅云的双腕并拢,束在一根彩漆剥落的殿柱上,傅云被半吊着按在柱前,背对魔尊。

身下是洒落的厚香灰和白粉末,空气中是呛人的灰尘、靡丽又陈腐的异香。而眼前,是那尊在淳安镇被傅云砍去佛头的巨大泥胎。

地上是被踩烂的佛首。

“你毁了佛像,该罚。”佛首在笑。

傅云也笑,佛首问他笑什么,傅云道:“我不是正在地狱么。”

傅云只见四周壁画描绘地狱变相图,黑暗中,那些青面獠牙的鬼卒、受刑的魂灵,笑着哭着,凝视着这佛座前的“刑罚”。

“就罚你受吊吧。”

傅云被吊着,脚尖勉强点地,下摆空了,露出一截苍白伶仃的脚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额角凸出细小的青筋。

就像被绑在刑架上的、浴着酒与汗的受戒者。

魔主没有呼吸,傅云只能凭他身上那股混合烛焦和冷香的气息,判断他靠近过来。

佛珠抵着傅云身后。魔主的手挪到下方,他手指速度均匀,没有狎昵,只有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