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21章

作者:君不渝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逆袭 狗血 美强惨 万人迷 玄幻灵异

“不。意思是我一定会杀我父亲。”傅云说。“所以我会好好养着你。”

他又问一遍:“饿了吗?”

妖奴冷笑不语。傅云喂它一枚丹药,妖奴顿觉身躯麻痹,以为采补在即,拼死化出巨蛇原形,蛇鳞盖住泄殖腔。

傅云没头没尾道:“我好多年没下过厨了。”

灵刃从下往上,剪开妖奴的尾巴。

蛇妖惊恐地发现:不疼。傅云喂它的丹药能免去痛感。

所以它清醒地看完烹饪的全程:刮去鳞片,扯开黑皮,撕下白肉,钻进骨头,声音清脆。

傅云用它的血熬它的肉,用它的骨头当柴烤它的皮。

取碗,放食材,生火,熬羹,勺子碰到碗壁,一声声脆响中,时间一点点过去,止痛的药效消退……

“熟了。”傅云盛来一碗。“吃吧。”

妖奴嘶气、嘶哑、嘶吼——“呵、你以为我怕死?……有本事杀了我……”

傅云笑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傅云温柔说,“求死不能才最好。”

“想要你死不了又活不成,太简单了——废你修为,让你挨饿,到皮下脂膏化完,骨头戳着皮,灌你吃喝,让你活在屎尿里。”

“可是,等你饿到脑子不清醒,还有什么不能反嚼下去?”

他每说一句,幻象就让妖奴看见对应的一幕:蛇羹倒进嘴里,泄殖腔流出秽物,它因为恶心呕吐。

“等你死了,我会把你洗干净,分拆出骨、皮、肉。记得去年边界黑市卖蛇肉,有筋无骨的是三百灵石一斤,带血的贵些,五百。”

傅云笑问:“你有多重?”

就像在问你的命值多少。

妖奴寒战不止。

“但我觉得活着太难,生比死贵。”傅云温柔地说:“所以我愿意给你留一点尊严,让你活——来,吃一点。”

傅云喂妖奴吃蛇羹。

一勺一勺喂,手腕沾着的血点一下一下晃,它胃里一抽一抽地绞。

羹汤炖得极烂,滑入喉管,肉香混着油渣,糊在喉壁上。

它吃饱了。

胃里很舒服,它哭了。因为心神震颤,化形不完全,蛇信子一张一缩。

傅云哄它“小妖,要吃饱、活下去”。

“我不叫小妖、我叫一诛青……”它重复自己名字,提醒自己是谁。

除去在秘境睡的年岁,它刚满十七,一出秘境,没了名字。

疯子、恶鬼……叫妖小妖,和叫人小人什么区别啊?

它神智昏聩,嗓音嘶哑,几近崩溃:“说的好听,你不杀我、是要睡我!”

傅云:“被我睡一睡,比死还羞耻?但死人才是最没尊严的东西。”

妖奴浑浑噩噩驳他:“你们人……不是讲流芳百世、虽死犹生……”

傅云笑了:“死就是死,活人可以随意幻想死人,你心里分一块,我心里分一块,万万人分万万块……死了还要被分尸的家伙,谈什么尊严?”

他说分尸,妖奴就回想起自己被挖肉的场景。

傅云摸它的头,抚弄冰冷的鳞片。

给完棍子给甜枣,空口承诺:“等采补完,我放你走。”

妖奴震惊到失语,找回喉咙,只重复“不可能”。傅云反问:“我留一只想杀我的奴隶做什么?”

“从今天起到采补完,不管你的命主是谁,你都只是我的,”傅云说,“记住了吗。”

“……”

“小妖。”

“……嗯。”带着哽咽。

静了许久,它问:“那你……什么时候采补?就现在吧……”它只想快点结束,把被啃食小半的蛇尾化出来,去缠傅云的手指。

蛇依靠尾部交欢。

往后每次情动,先于欲望,它必定会想起一双手——和刀一样薄,斩鳞剖皮剔肉捣浆,融入它的血肉。

接吻的瞬间,它会先想起冰冷的碗沿和手掌,擦过唇边。

灵兽自愈力很强,腾蛇尤其,它会长出完整的尾巴,但不会忘记它吃掉过自己,肉糊住獠牙,教它暂时学会温顺。

傅云扯下它缠来的尾尖,“好好养伤。”

妖奴目眦欲裂,傅云淡然平静地走了。

这次没加固封印。妖奴盘缩在妖花里,再不动弹。

等出空间,系统问:“宿主,你真会放走它?”

傅云笑了。

系统放心了。“哼哼,什么腾蛇太子,也配当宿主的奴隶?嘴巴真臭,就该洗干净……”

“乖,闭嘴,我歇一会儿。”傅云说。

神魂受伤,妖奴反咬,他也累了。但不能停下思考。

他由自己,想起合欢宗的炉鼎。

秘境中合欢疯魔一样,大肆袭击各门派弟子,不久爆出入邪道,高层炉鼎被瓜分……说没有大仙门推波助澜,傅云是不信的。

合欢多风流人物,一年群仙宴,傅云还与某位长老打过照面。形形色色目光下,她谈笑风生。

傅云作为仙侍为她斟酒,她抓住他袖口,笑说好漂亮的一双手。

正适合握剑。长老摩挲傅云虎口的茧。又说,我以前也想过学剑的。

眼看她起高楼楼又塌。

傅云低着眼睛想事情,心绪波动时,眼前一个又一个心魔幻影跳出来,他习惯了,懒得搭理。直到一个人穿青衣,款款走来。

傅云先一愣,下意识探出手,手指又蜷缩起来。

他看见他唯一爱过的人。

第21章 生不为奴

是你啊。傅云动了动嘴角。母亲。

母亲爱穿素净的衣服,月白、淡青、浅藕荷,只有一天她的衣服是红的——被傅家送给小宗门做鼎奴的那天。

她衣服上全是血。里边也有傅云的血,那时候他五岁。

后来傅家说,云姬抛夫弃子,攀了高枝,结果生了个赔钱的小女,遭了高枝厌弃,她自尽了……傅云不信。

他学会说的第一个字,是妈。妈握着他的手,用树枝沾水,划出的第一个字是生。

草木破土,是为生。而后岁岁年年,枝被践踏,叶被采摘,花被折下,果被取走。可根还扎在土里,还是要挣出去,往上长。

“春风吹,柳絮飘,娃娃跑啊跑,

山迢迢,家遥遥,小云莫上星月高,笨拙少烦恼……”

幻影哼着走调的安眠谣。傅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然后洞穿了她。

幻影哀伤地望他:“小云,你不认娘了吗?”

“她从来不会哭。”傅云声音很轻,手中加重,剑刃洞穿云姬也穿过他胸口。

往常这时心魔就该散了,同时剧痛会让傅云醒来。但这次,幻影没攻击他,只是安静回抱,手轻拍他的背。

傅云察觉不对。她身上没有灵力或魔气的波动。

这不是心魔,是梦魇——傅云打坐的时候,居然不小心睡着了。

安眠曲和云姬的手一样,轻轻地拂过傅云,他安静地等她消失,才挣脱出梦。一睁眼,就见几个心魔老熟人乱晃。

心魔和梦魇最本质的不同是——心魔会用灵气或魔气攻击傅云,但梦不会。

傅云若有所思。

采补青圣失败后,他一直在想哪里出错。是了,灵力波动。

梦魇没有灵力波动。

傅云扮成梦魇,想融入梦中,降低梦主戒备。但炉鼎天生就是灵力的容器,天然会吸纳灵力,哪怕神魂也有这本能。

所以傅云一入梦,身体就暴露他是异源入侵者。

为免灵力溢散,鼎主往往会封住炉鼎灵脉。可封了灵脉,傅云还怎样动用功法、入梦采补?

神交要真走不通,傅云只能靠身体交合,大能通常固守元阳,想快速提升,必须采补大量低阶修士,可这样灵力会变驳杂,境界不稳。

两条路,似乎都通往绝境。

为何天生灵力,造化迥异,为什么仙和仙的分别比人和狗还大?

惧心。恨心。妒心。失心疯……心魔啃噬他的情绪,群魔乱舞。

那瞬间傅云闪过夺舍重生的念头。但想法刚起,就被更强烈的不甘压下。夺舍是下下策,眼下,他必须找到另一条修炼的路。

傅云想到慎刑司关押的合欢高层。

——那人能不能替他解惑?

*

司主叩玉京回了宗门。

他见到傅云拜贴,要傅云到洞府来见自己。

三十年前,叩玉京接引傅云入门,当时还只是元婴真人,现在已经是化神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