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鸿落雪
“陈亦临”微笑:“当然可以,我们帮它治伤吧,家里有药。”
陈亦临看他的眼神微微发亮:“你也别老这么善良,救小猫可以,人可别随便乱救,我总觉得你们这儿很危险。”
“陈亦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将小猫抱了过来:“你里面穿得太少了,赶紧回家。”
“我没事儿,你穿吧。”陈亦临又把外套还给他,把小猫抱回去,“身体本来就不好,别感冒了。”
“陈亦临”只好穿上外套,将小猫抱过去:“我来吧。”
“它太脏了。”陈亦临皱眉,又把小猫抱回来,“你拎着盐就行。”
被抱来抱去奄奄一息的周虎:“……”
大爷的,俩神经病。
第36章 黑暗
陈亦临从垃圾桶旁边捡了个纸箱带回了楼上,又将周虎放进了纸箱里,进门前他有些犹豫:“我还是带它回芜城吧。”
不管是脏兮兮的纸箱还是血淋淋的小猫,似乎都不应该出现在“陈亦临”干净豪华的大平层里。
“陈亦临”已经将门打开了一半,闻言他的手微微用力,转头看向陈亦临:“临临,你不和我吃饭了吗?”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纸箱里没了半条命的狸花猫。
他的表情实在落寞难受,陈亦临挣扎了片刻,还是连人带猫重新踏进了这座房子,再进来的感觉和之前全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粥香,“陈亦临”去游戏房拿药箱,好一会儿都没出来,陈亦临低头和箱子里的周虎对视,就听小猫声音浑厚道:“你还不跑?”
陈亦临吓得差点把箱子扔出去,他瞪圆了眼睛小声说:“你果然会说话。”
周虎低声道:“谢谢你救我一命,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小虎报恩吗?”陈亦临戳了戳它的耳朵。
周虎拿爪子拍开他的手,道:“你脖子上的葫芦被刻了违禁的符文,这些符文会催化你在荒市变成实体,但会让你付出无法预估的代价,最好马上摘下来。”它又压低了声音,警告道:“这座房子很邪门,赶紧跑,这里面有——”
“怎么还站着?”“陈亦临”拎着药箱出来,冲他露出了个温柔的笑,“临临,过来。”
陈亦临低头看周虎,周虎对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怕弄脏你的地板。”陈亦临干巴巴道,“刚才捞小虎虎弄得身上都是泥巴。”
“陈亦临”失笑,将药箱放到沙发上,走过来抱过纸箱道:“没事,我会打扫干净,等会去洗个澡,我给你准备了衣服。”
陈亦临跟在他身后问:“什么衣服?”
“当然是普通的衣服。”“陈亦临”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吓到了?”
“可能是湖边的秽太多。”陈亦临默默地将他放在地上的纸箱子拖向自己,“这伤怎么治啊?”
周虎恨铁不成钢地冲他喵了一声,紧接着就被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掐住了后脖颈,“陈亦临”说:“都是些很浅的皮外伤,用碘伏消毒就行,你抱着它。”
他将小猫放到陈亦临怀里,自己戴上医用手套,拿出镊子用棉球沾了碘伏,垂着眼睛仔细地给小猫的伤口消毒。最后他用小毯子把猫盖好,抓住陈亦临的手腕将人拽了起来。
陈亦临下意识抽出手,“陈亦临”愣了愣:“临临?”
“我怕闻主任找不到他的猫着急。”陈亦临硬着头皮说,“要不我先给他送回去。”
“陈亦临”盯着他看了两秒,旋即无奈道:“一天多次穿梭两个世界对身体不好,既然你这么不放心,不如我现在就把它放了?它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回去。”
陈亦临迫不及待地抱着箱子去了门口,将猫放到了地上,猫扭过头不赞同地看着他,陈亦临推了一下它的屁股:“快走吧,我们还要吃晚饭。”
周虎甩了甩尾巴,目光冰冷地看向“陈亦临”,“陈亦临”抱着胳膊地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小虎虎再见~”
狸花猫瞬间炸了毛,头也不回地蹿出了走廊,消失不见。
陈亦临站起来松了口气,幽怨的声音在背后忽然响起:“现在放心了?”
“……”陈亦临推着人进了屋。
“陈亦临”垂下眼睛看着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语气稍缓:“饭还吃吗?”
陈亦临有些后悔没和周虎一起离开,再踏进这座房子的时候只觉得后脊发寒,不知道是因为周虎说的那些话,还是因为“陈亦临”隐隐透露出的压迫感。
这种寒意看见“陈亦临”给他准备的衣服时达到了顶峰——那是套蓝白竖条纹的睡衣,尽管材质舒适柔软样式也很时髦,但仍然会让人第一眼就想到病房……或是精神病院。
“陈亦临”已经将饭菜摆到了餐桌上,见他穿着衣服出来眼睛里浅淡的笑意加深:“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陈亦临闷不吭声地坐在了餐桌前,“陈亦临”坐在他对面,拿起白色的水杯喝了口水:“饿了吗?快吃吧。”
“我刚才用白杯子喝的水。”陈亦临说。
“是吗?我没注意。”“陈亦临”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笑眯眯道,“很介意?”
“我又没洁癖。”陈亦临端起手边的黑色杯子喝了口水,夹起了块排骨,迟迟没能下嘴。
“陈亦临”挑眉:“怎么了?”
陈亦临有些挣扎地看着他:“你没往里面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嗯?”“陈亦临”盯着他,“你觉得我会放什么?”
陈亦临没那个耐心和他打哑谜,直截了当道:“我在楼上都看见了,你和一群人围着周虎要杀了它,我才跑下去的……你到底干什么的?”
“陈亦临”嘴角那点笑意缓缓敛起,“临临,不管我是干什么的,我都不会伤害你。”
“你能别转移话题吗?”陈亦临拧起眉,“我一问你点什么事你就扯别的,以前我都装不知道,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回答我一次?”
“陈亦临”将筷子整齐地放在了碗边,抬眼看着他:“那为什么现在不能继续装呢?”
陈亦临咬了咬牙:“你都要杀人了我还装个蛋。”
“陈亦临”被他逗笑:“临临,周虎是妖怪。”
“妖怪怎么了?他会说人话,还喜欢吃火腿肠呢。”陈亦临怒道,“而且他救过李叔。”
“很多事情你现在还不明白。”“陈亦临”叹了口气。
“那你就跟我说明白。”陈亦临将筷子拍到桌子上,“我最烦你这幅藏着掖着的样,搞得好像你多厉害似的,我的事儿你全都知道,轮到你了就搞这出,你干什么,耍我啊?”
“陈亦临”又露出了那种无奈的笑:“你只是听周虎说我几句坏话就吓得不肯让我碰了,还怕我在菜里下毒,如果我都告诉你,你岂不是就吓得不肯见我了?”
陈亦临抱起胳膊横在胸前,目光不善地看着他:“我要是信周虎我就连你家门都不进来,你脑子有毛病吧,我和他亲还是和你亲?”
“陈亦临”愣了一下:“当然是和我亲。”
陈亦临冲他抬了抬下巴:“说。”
“陈亦临”抿了抿唇:“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是灵异事件研究组的组员,平时研究的东西都是些妖魔鬼怪,我还试图给你解释平行世界,结果你要把我按进碗里跟蛋一块烫熟。”
陈亦临:“…………”
“陈亦临”垂下眼睛,淡淡道:“后来我好不容易能让你碰到了,却把你吓得要去拿安眠药,好几天都不理我,如果把一切都告诉你,你会是什么反应我根本不知道,临临,我只是太害怕了。”
陈亦临升腾的怒火陡然熄灭,他看着“陈亦临”泛红的眼眶,有些无措地张了张嘴:“我不是怪你,我、我就是想知道怎么回事儿。”
“陈亦临”抬起头来问:“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保证不会跑吗?”
陈亦临干巴巴道:“我不会跑的。”
“陈亦临”说:“那你发誓。”
陈亦临拧眉:“我要是跑了,就让我再也赚不到钱。”
“陈亦临”单手支着脑袋,笑吟吟地望着他:“真乖。”
“乖你大爷。”陈亦临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赶紧说,你为什么要杀周虎?”
“陈亦临”很无辜:“不是我要杀他,是他一直在找我麻烦,他隶属特殊事务管理局,管理局和我们灵异事件研究组一直不对付,而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被人发现就死定了。”
陈亦临直起了背:“为什么?”
“不管是管理局还是研究组的成员一般都有特殊能力,比如他们会修炼会法术,又或者本身就是妖怪有法力,起码有能力自保,而我只是个普通人。”“陈亦临”说,“我和你一样,能看见秽和妖怪的存在,顶多……我研究了一点符咒和阵法,知道怎么用比较厉害,但只能安排那些有法力的人去用,我自己是没办法的。”
陈亦临懂了:“你就是游戏里那种脆皮指挥,一杀就死的废柴。”
“陈亦临”幽幽道:“对,因为我很弱,所以谁都能来欺负我,想把我抓走给他们当研究法阵的血包,不当就会杀了我。”
陈亦临十分恼火:“你们这里的人怎么这样?”
“周虎那些都是恐怖分子,根本不讲道理,但还是有好人的。”“陈亦临”说,“两个平行世界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边界融合,导致秽物跑到了你们那里,现在管理局主张要不惜代价粗暴切断融合通道,我们研究组则支持两界和谐共同发展,所以闻经纶和周虎的一些话你随便听听就行了,别当真。”
陈亦临神情凝重:“那你搞这些爸爸妈妈知道吗?你现在有办法退出吗?”
“他们不知道。”“陈亦临”不解,“我为什么要退出?”
“你都说了你现在很危险,而且你只是个高中生,没必要掺和大人的事情。”陈亦临心里乱糟糟的,“不行,你别再搞这些了。”
“那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陈亦临”说。
陈亦临愣住,就见他拿出了之前的小铜葫芦放在了餐桌上,原本铜色的外壳已经变得半透明,里面是浑浊粘稠的液体,还差一指就能装满整个葫芦。
“里面装的什么?”陈亦临问。
“是从你和我身上收集的秽物,我利用符咒和阵法把它们炼化成了液体。”“陈亦临”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掀开毛衣露出了劲瘦的腰身,他抓住陈亦临的手按在了右边侧腰的位置,“摸一下。”
陈亦临试探地摸了摸,依稀感觉到了轻微的凸起,像是浅淡的疤痕,紧接着“陈亦临”不知道念了句什么东西,黑色纹路从陈亦临的指尖下蔓延开来,很快就爬满了他的腰,只差巴掌宽两边就能完全衔接。
仔细看的话,那些纹路和金葫芦上的纹路十分相似,像纠缠不清的藤蔓和蛛网,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气,陈亦临的眼前眩晕了一瞬,抬起头,他就看见了“陈亦临”身后浓郁到发黑的秽物。
“等它们把葫芦完全盛满,我们就能随意穿梭了。”密密麻麻色彩斑驳的秽几乎将整个房子挤得满满当当,而“陈亦临”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撑在餐桌上,一只手紧紧扣着椅背,俯身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轻声问:“临临,开心吗?”
陈亦临闻言,默默地将手从他腰间抽了回来,转过身拿起筷子,机械地啃了一口排骨。
“陈亦临”缓缓沉下了脸:“临临?”
“先吃饭吧。”陈亦临绝望地闭了闭眼睛,试图将那些秽物从视野中驱散。
“害怕了?”“陈亦临”冰冷刺骨的手覆在了他的后颈上,“还是你不相信我说的?”
陈亦临木然道:“饿了。”
“陈亦临”挑了挑眉,长臂一伸将对面自己的碗筷拿了过来,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他身边:“好,先吃饭。”
陈亦临以为自己会味同嚼蜡,但事实证明饭好吃就是好吃,他喝了两碗粥又添了三碗饭,化震惊为饭量,硬是光了盘。
“陈亦临”摸了摸他的肚子:“别撑坏了。”
陈亦临舔走了嘴角的饭粒:“我得消化一下海量的信息。”
“陈亦临”捏了捏他的侧腰:“我给你在这里也画个符,好不好?一样的。”
“不好。”陈亦临抓住了他的手腕,“太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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