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鸿落雪
“陈亦临”抓住他的手转过身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有肉就行。”陈亦临顿了顿,“你会做吗?”
“比你强。”“陈亦临”赶着他去了游戏房。
陈亦临看着房间内的超大屏和酷炫的主机瞬间就直了眼睛,以前陈顺还有点小钱的时候他很喜欢打游戏,也爱鼓捣电脑,但后来都被陈顺卖了,去网吧网费还死贵,久而久之他都快忘了有这项娱乐了。
“不会我可以教你。”“陈亦临”靠在桌子边说。
“我会搜教程。”陈亦临看着这些高级设备眼睛直放亮,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真心实意道,“你要早带我来这儿,我肯定天天来找你。”
他甚至有点后悔和“陈亦临”在街上腻歪那么久。
“呵。”“陈亦临”哼笑了一声,“那你自己玩,饭做好了我叫你。”
陈亦临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陈亦临”给他半掩上房门,拎着东西去了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他站在演练过许多次的位置,一抬眼,果然就能看见游戏房里的陈亦临,视线没有任何阻隔。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游戏的轰炸声和音乐声,“陈亦临”清楚地分辨出是哪款游戏,他对陈亦临的爱好了如指掌。
嗡嗡。
岛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他拿起来,是大朗发来的消息:【确定有人跟着你?】
“陈亦临”:【是特殊事务管理局的人。】
大朗:【马上到你家楼下,注意安全。】
“陈亦临”:【好。】
回完消息,他心情颇好地哼起了歌,陈亦临爱吃红烧鱼,再给他做个白灼小油菜,他们口味差不多,对了,炸个排骨……炖个山药粥。
陈亦临出来找水喝,就见“陈亦临”在厨房里做饭,白色的毛衣被他挽到了手肘,露出了截筋骨分明的小臂,黑色的系带挂在脖子上格外显眼,岛台上备菜盘摆放地一丝不苟,他垂着眼睛,正拿着刀仔细地在剔除肉上的筋膜,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好像在施展魔法。
陈亦临走过去隔着岛台问他:“搞这么丰盛啊?”
“第一次有人来做客,要认真对待。”“陈亦临”抬起头,笑着望向他,“怎么不玩了?”
“我有点渴。”陈亦临咽了咽唾沫,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更渴了。
“杯子在那边的柜子里,喝茶的话自己泡。”他朝着餐边柜抬了抬下巴。
陈亦临走过去打开柜子,里面只摆了两个马克杯,一黑一白亲昵地挨着,他问:“哪个是你的?”
“都是我的,随便用。”“陈亦临”说,“给我也倒一杯。”
陈亦临研究了一会儿他的饮水机,咕咚咕咚喝饱了才给他倒了杯水,端过去递给他:“喝吧。”
“我手不干净。”“陈亦临”示意他放到自己嘴边。
陈亦临递到他嘴边,姿势不对,“陈亦临”不得已低下头去,露出半截冷白的脖颈,陈亦临飞快地瞟了一眼,就见他抬起头来冲自己温柔地笑了笑:“谢谢临临。”
陈亦临感觉心脏像被小猫尾巴扫了两下,浑身都麻嗖嗖的,他将杯子重重一搁,气吞山河道:“我去打游戏!”
“陈亦临”不紧不慢道:“围裙有点松,给我重新系一下。”
陈亦临只好走到他身后,系带果然有些松了,他将带子拽开又重新系紧,围裙被系在腰间形成了漂亮的褶皱,“陈亦临”身上的毛衣都带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他不自在地垂下眼,结果看见“陈亦临”折了一圈的裤腿,底下是截清瘦漂亮的脚踝。
操。
“陈亦临”今天不管哪里都这么涩情?
“好了吗?”“陈亦临”问他。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还有什么吩咐赶紧说,我要去打游戏了。”
“陈亦临”笑道:“没有了,去吧。”
陈亦临大步流星回到了电脑前,原本很好玩的游戏突然有些索然无味,脑子里全是“陈亦临”的笑,“陈亦临”的手,“陈亦临”的脚踝……身体里像是有个恶魔在不断地怂恿他:‘快去找‘陈亦临’吧’‘借口帮他做饭就很好’‘游戏一点儿都不好玩,快去和他待在一块儿’‘去吧——去吧——’
不去。
他咬了咬牙,每次靠近“陈亦临”他都觉得心脏跳得太快,搞得他跟同性恋似的,坚决不能去。
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他硬是将注意力转到了游戏里,果不其然,游戏很快就再次变得有趣起来。
“陈亦临”站在厨房里,欣赏着他好看的侧脸和微微弓起的腰背,他应该很放松,拖鞋随便踢在桌子边,赤脚踩在专门给他准备的地毯上,屏幕的高度也很适合他,旁边摆好的零食架抬手就能够到,厚重严实的窗帘让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看清房间内的情形,藏在墙壁里的密密麻麻的符文更是无人得知。
很好。
“陈亦临”的目光一点点描摹过他紧绷的下颌,扫过他密密匝匝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停在了他刚喝过水有些湿润的嘴唇上,轻轻叹了口气。
不然……先不吃饭了?
嗡。
手机的震动再次打破了宁静。
“陈亦临”划开屏幕,神色骤然阴沉下来。
大朗:【是周虎,我们搞不定他!】
手里的刀被重重一放,“陈亦临”深吸了口气,对半敞着门的房间道:“临临,我下楼去买包盐。”
“我和你一块儿?”陈亦临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拖鞋都没穿。
“不用。”“陈亦临”说,“灶上还有锅,你在家帮我看着。”
“行。”陈亦临有点失望。
“我很快就回来。”“陈亦临”摘了围裙递给他,顺手摸了摸他的脸,出了门。
等待是最煎熬的,明明才过去了三分钟,陈亦临就有些待不住了,锅里炖着粥,火很小,于是他百无聊赖地到处看,参观了小影院和健身房,又跑去洗手间里面看了看,转了一圈都没发现卧室在哪里,他合理怀疑今晚要和“陈亦临”一起睡客厅里这个黑色的真皮沙发。
嘶,有点怪,这么大的房子没卧室?
他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墙,试探地伸出手敲了敲,一路敲过去,果然听见了不一样的动静,他摸索了一下,猛地用力。
楼下。
“陈亦临”远远地站在绿化带旁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边放着一袋盐,他看向远处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的周虎,有些疑惑道:“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组长让我们带来的,他果然料事如神。”大朗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长发扎着脑后,眼角还有颗红色的小泪痣,“周虎是特殊局里出了名的难缠,你怎么招惹上他了?”
“陈亦临”叹气道:“我没招惹,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大朗转头打量他:“大哥,你悠着点儿啊,麻瓜就要有麻瓜的自觉,你一个普通人就别搞那么多事了,小心把命搭进去。”
“我有数。”“陈亦临”笑了笑,“再说我一个普通人,他们更不能把我怎么样了。”
“这倒是。”大朗说,“组长说最好抓活的,你看看怎么抓。”
“陈亦临”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能看见普通人看不到的秽物,而且对符咒和阵法颇有研究,再难缠的人物碰上,只要他手下有几个特殊能力的组员,八九不离十都能搞定。
“周虎是妖物,身上吸引的秽远超过人类,看颜色他应该喜金忌水,西南方位有个湖泊,把他引到那里,用聚灵阵和噬魂符,先碎了他的妖丹再说。”“陈亦临”淡淡道,“要是组长还有用,就用散灵加七十喜上符,把人拖进水里。”
他用手机给大朗画了个简单的图形:“十个人就行,灵阵引秽,水属性的秽越多他战斗力就会越弱,你们自己搞吧,我锅里还煮着粥。”
“不行,你得亲自去看着,你不知道这家伙多难缠。”大朗拽着他不肯撒手,“大哥,当救命了,搞不好我们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陈亦临”看了一眼时间:“顶多十分钟。”
他怕陈亦临等太久着急。
大朗赶紧拽着他去了湖边,他带来的人已经接到指令将人往湖边引,他们身形移动地很快,“陈亦临”看不清楚,但却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秽物移动的轨迹,这些足够让他判断周虎已经处于劣势。
每次他往手机图形上加点符,周虎就会被牵制地离湖面更近,他身上被缠着密密麻麻的符咒,被迫现出了原形,体型庞大的老虎已经皮开肉绽,它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几个没被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喽啰,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处于劣势。
愤怒的虎啸声震耳欲聋,在即将被拖进水里的瞬间,他突然看见了站在草丛中一脸冷漠的“陈亦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我了。”“陈亦临”忽然说。
大朗头皮一炸,倏然消失在了原地,“陈亦临”是研究组里藏着的王牌,要是被特殊局的人发现他的能力,绝对会不择手段把人搞进去,今天绝对不能让周虎活着离开!
“陈亦临”看着湖泊上空逐渐粘稠狰狞的秽和水中已经垂死挣扎的周虎,眼神冷淡又平静。
“陈亦临?”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片平静。
“陈亦临”操控着符咒的手一抖,湖泊中奄奄一息的周虎终于抓住了机会,拼尽全力挣脱了束缚,猛地跳上了岸。
“临临?”“陈亦临”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了个温柔无害的笑容,“你怎么下楼了?”
他藏在背后的那只手疯狂摆动,大朗和其他人会意,在陈亦临看到他们之前,飞快地消失在了原地。
“我从落地窗看见这片湖聚集了很多秽物,我就用望远镜看,见岸边有个影子和你很像,就下来了。”陈亦临走过来抓住他的肩膀打量了一圈,“你没事儿吧?”
“没事,就是小区里的超市没盐了,我去外边买的,接了个电话聊着聊着就走这边来了。”“陈亦临”晃了晃手里拎着的那袋盐,“你下楼关火了吗?”
“关了,而且我的指纹也能打开你家门。”陈亦临乐滋滋地拎过那袋盐,抓住他的手,“走吧,闻主任说这些秽不是好东西,你以后离它们远一点,小心被拖进湖里淹死。”
“难怪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好像有点不受控制地走过来。”“陈亦临”往他身上靠了靠,“还好你来了。”
陈亦临拧起眉:“你以后小心点,别到处乱跑。”
“好。”“陈亦临”乖乖点头。
见人没事,陈亦临才松了口气,他拉着人往前走,脚步忽然停住:“是不是有猫叫?”
“嗯?有吗?”“陈亦临”暗道不好。
“有,听着很耳熟。”陈亦临动了动耳朵,循着声音找了过去,蹲下来拨开岸边的杂草,果然看见了在泥里蜷缩成一团的小狸花猫,小猫见到他费力地抬起头,喵了一嗓子求救。
“周虎?!”陈亦临吓了一跳,松开“陈亦临”的手,探出手把湿淋淋的小猫捞了上来。
“陈亦临”冷冷盯着周虎,道:“临临,你是不是认错猫了?”
“不可能认错,它脑门上有个王字,其他小猫不长这样。”陈亦临脱了外套把小猫裹起来,“就是闻主任养的那只猫,它还会说人话。”
“陈亦临”和周虎一人一猫面无表情地对视,都带着要弄死对方的决心。
“小虎虎,你怎么会在这里?”陈亦临拍了拍小猫脑袋。
周虎:“……”
“陈亦临”震惊道:“你喊他什么?”
“小虎虎,我们都这么叫它。”陈亦临抱着小猫擦了擦它身上的水,才发现它身上全都血淋淋的伤口,愣住。
“陈亦临”一言难尽道:“它都会说人话了你还敢抱着,闻经纶养的猫能是什么好东西,小心它吃了你。”
“它原形是只大老虎,可威风了,我见过,能吃秽物。”陈亦临解释道,“当时李叔跳楼它帮了大忙,小虎虎是只好猫。”
“陈亦临”眉峰下压,冷冷盯着周虎:“呵。”
“你是不是吃秽物受伤了?”陈亦临把它举起来,试图让它说话。
小狸花猫有气无力地开口:“喵。”
“算了,先把它带回去吧。”陈亦临把猫放到胳膊上,转头看向“陈亦临”,“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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